周文的手剛碰到蘇沁的背部,他感覺蘇沁的身體忽然僵硬。

蘇沁沒有想到周文居然這麽大膽,一時給愣住了。

而周文依舊緊緊地抱著蘇沁,在外人看來,隻以為蘇沁沒有反抗,接受了周文的擁抱。

“校花居然沒有拒絕!”

台下一片沸騰,無數個臥槽聲此起彼伏。

舞台上的陳宇頓時感覺臉麵盡失,沒臉再待到舞台上,匆忙跑下去了。

時間過了幾秒,周文主動鬆開了胳膊,蘇沁這才醒悟過來,她一臉羞澀,手拿著周文送她的花跑下了舞台。

而隨著蘇沁逃離舞台,整個體育館都轟動起來!

益明一中的校花、學霸,家境優渥,性格高冷,會彈鋼琴,會唱歌。

哪怕是蘇沁已經到了高三,仍舊是高一高二學弟學妹們心裏的女神。

甚至已經畢業的很多學長學姐偶爾還會回到學校,偷偷從蘇沁的教室門前走過,看上一眼。

蘇沁的性格全校眾人皆知,高中三年來,她沒有和任何男生有過接觸。

帥氣如學生會主席齊星辰也曾追過蘇沁,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有錢有勢如陳宇,蘇沁照樣冷漠對待,甚至剛剛在舞台上,連陳宇送的花都直接扔到了地上。

不管對方什麽身份,蘇沁都一視同仁。

所以蘇沁在舞台上沒有接任何人的花,大家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因為蘇沁就是這樣一個人。

而現在,他們的校花!

不僅接過了這個男生的花,還被這個男生在舞台上強行抱住了!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這個男生到底是誰?

蘇沁為什麽對他態度這麽好?

舞台上陳宇一臉憤怒的盯著周文,他實在沒想到,蘇沁不僅接過周文的花,還和周文擁抱了!

大怒之下,他離開了舞台。

周文的班主任李丹一臉懵逼的盯著舞台。

“這兩個學生什麽時候關係這麽好了?”李丹心裏疑惑道。

台下,高三五班的一眾學生也是傻了眼。

“周文什麽時候和班長到這一步了?”惠玉明震驚道。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一旁的陳婉兒適時地補了一刀。

周文大腦一片空白,他連自己怎麽走下舞台,又是怎麽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他的大腦一遍一遍播放著舞台上那個場景,懷中的感覺似乎還存在著。

第二天,周文這兩個字就傳遍了整個學校,他的身份也被人扒了個精光。

跳河救人,和持刀小偷搏鬥這兩件光輝事跡也再次被學生們提了起來。

不過周文卻沒再理會這些,經過這件事後,他和蘇沁的關係似乎再次熟絡起來,甚至比之前更進一步。

周四晚上晚自習剛結束,周文走到了蘇沁跟前。

蘇沁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周文,有什麽事嗎?”

周文心裏七上八下的,他這個決定已經想了好幾天了,隻是一直沒有勇氣說出來,今天他終於鼓起勇氣,但到了跟前,又有些難以啟齒。

她會拒絕嗎?還是答應呢?萬一拒絕了怎麽辦?周文心裏無數個念頭翻來覆去的湧出。

終於他一咬牙,道:“我想問你這周六有沒有時間?”

“這周六有啊。”蘇沁微微一笑,她有些奇怪周文的樣子。

“我們……我們一起出去玩吧!”周文終於鼓起了勇氣,說出了這句憋在心裏很久的話。

說完話,周文像是等候上刑場的囚犯,聽候麵前這個人的發落。

蘇沁聞言愣了片刻,臉上露出疑問之色,道:“你確定?”

“我確定!”周文看到蘇沁這個表情,心裏不禁擔憂蘇沁不答應他,急忙道。

“不過我周六早上要練琴,午飯之後才有時間。”蘇沁清冷的聲音忽然傳來。

周文聞言臉上閃過失落之色。

操!不對啊!蘇沁這是答應了啊!周文心裏猛然喊道。

“你答應了?”周文驚喜地道。

“那要不就算了。”蘇沁裝了幾本書放進書包,把書包放在桌子上。

“別!”周文著急地道。

蘇沁再度笑了起來。

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周文和蘇沁一起離開了教室,直到校門口才分別。

蘇沁上了一輛轎車,有人專門接她,而周文則走了回去。

……

周六早上,床邊的手機鬧鍾叮鈴鈴響了起來。

周文立刻從**起身,他在洗手間仔細地刷了牙,偷偷擠了點妹妹的洗麵奶搓了臉,隨後整理了發型,雖然他並沒有什麽發型。

他在衣櫃裏翻箱倒櫃找了找,找出了幾件還算看的過去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看著洗手間的鏡子裏的自己,周文自認為這已經是他有生以來的顏值巔峰時刻。

今天是他和蘇沁一起出去玩的日子,對於周文來說意義非凡。

十二點,周文的手機屏幕亮起,提示微信收到一條新消息。

周文迅速打開手機查看消息,是蘇沁發來的。

“兩點,益明公園東門見。”

周文捧著手機跳了起來,他從床底下翻出他積攢的零花錢裝進兜裏。

快到兩點的時候,周文直接出了家門。

剛剛睡午覺起來的周雪揉著眼睛去洗手間洗臉,看到位置有所改變的洗麵奶,周雪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益明公園距離周文他們小區步行十五分鍾左右就到。

這個相約地點是蘇沁選的。

周文還沒走到益明公園東門,就看到那個清冷素雅的身影。

蘇沁穿著一襲素色連衣裙,紮著馬尾辮,靜靜地站在公園門口,一雙明亮的眼睛如同夜空的星辰。

微風吹拂間,她的裙擺隨著風在空中跳躍,時而露出她潔白如雪的小腿,腦後垂下的發絲也會在風中輕輕搖擺。

她的身上,有那種未被世俗所侵染的遺世獨立,如同一株青蓮立在淤泥之中,引人注目。

來來往往的眾人都會偷偷看上幾眼。

周文走到跟前,道:“讓你久等了。”

“我也是剛到。”蘇沁笑著回答道。

“我們走吧。”周文有些緊張道。

兩個人一起從益明公園大門走了進去。

“真特麽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好白菜都被豬拱了!”

好幾個站在不遠處盯著蘇沁看的男子憤慨道。

這麽漂亮的女生,怎麽會和這麽一個一看就是窮小子的人走在一起!

走進公園裏,空氣的味道都陡然有了變化。

這個公園幾經擴建和改造,如今已經占地二十多萬平方米,是一座集休閑、娛樂、觀賞、科普為一體的綜合性公園,

公園裏有一座名叫梅花山的小山,高不過幾百米,山頂上有一座名為淩雲塔的寶塔,高七層。

周文和蘇沁此刻就在攀登梅花山的路上。

山腳下的廣場已經被大爺大媽們占據,年輕人們平常來公園都在其他地方玩。

“我以前小時候經常上這座塔。”周文和蘇沁並肩走在鵝卵石和混凝土鋪成的山間小路上。

蘇沁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公園,她十分好奇這裏麵的景色。

周文這個從小混在公園的土著則充當了講解員。

雖然公園幾次擴建,已經不再是當初的模樣,但周文依舊能搞清楚這裏的構造。

“上麵有什麽?”蘇沁詢問道。

這時,她的身體忽然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周文心裏頓時一緊,看到蘇沁似乎有些喘氣的樣子,周文直接伸出了他的手掌。

抬起頭的蘇沁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猶豫起來。

周文的臉上帶著沒有絲毫其他東西的笑容,黝黑的瞳孔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天真爛漫。

蘇沁從小到大,太多的男生圍著她轉。

他們裏麵很多人的眼神都不純粹。

但麵前這個男生卻並不如此。

看著周文,蘇沁的心裏也浮現出周文的一幕幕景象。

他一直在改變,不再是以前的樣子。

抱都抱了,牽個手應該沒什麽吧?他也是看我上山太累了吧,應該沒什麽的。

蘇沁在心裏給自己解釋道。

說完他就伸出了自己的手,緊緊地拉住了周文的手掌。

周文也沒其他想法,他就是覺得蘇沁似乎有點累就想伸手拉一把。

感受著手心裏的溫度,周文細心體會著手上皮膚神經傳遞給大腦的感覺。

溫暖,絲滑,輕柔,種種詞語湧入周文的腦海。

蘇沁的俏臉有些微紅,她自然也能感受得到周文的手掌。

這麽長時間來,她還是第一次和其他男生牽手,不知為何,她對麵前這個男生心裏生不出討厭。

一路上,周文拉著蘇沁走到了淩雲塔塔頂上。

站在這座塔頂,幾乎可以俯瞰益明市城區一小半區域。

公園裏的太平河緩緩流淌。

“你上次是不是就在這條河裏救的人?”趴在淩雲塔的欄杆上,蘇沁問到,額頭上幾根發絲被風吹的輕輕飛舞。

聽到這個,周文給蘇沁講了他跳河救人這件事具體的細節。

兩人聊了聊,再次從山上走下。

周文帶著蘇沁去植物園裏看盛開的牡丹花,又去動物觀賞區給裏麵的羊駝喂吃的,在遊樂園裏開碰碰車……到處飄**著兩人的歡聲笑語。

蘇沁似乎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公園玩過,周文本以為以蘇沁的身份會瞧不上這些,沒想到蘇沁卻玩得很開心。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

“蘇沁,你想吃什麽?”兩人一起向著公園外走去。

周文今天十分高興。

蘇沁思考了片刻道:“你從小就在這裏玩,有什麽推薦的嗎?”

“推薦的,那就是老街了,不過那裏都是路邊攤。”周文臉色有些遲疑。

“路邊攤?”蘇沁臉色有些疑惑。

“路邊攤不太衛生,要不我換個地方吧。”周文見到蘇沁這個表情急忙道。

蘇沁猶豫了一會,她其實挺想吃路邊攤的,隻是因為家裏管得嚴,她還沒有吃過這種路邊的食物。

這次周文提議吃這個,蘇沁心裏頓時有些期待,但有些擔心,不過看著麵前男生清澈的笑臉,蘇沁覺得一定要吃一下。

“當然可以,剛好我還沒吃過,這次可以試一下。”蘇沁有些期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