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我就先走了。”

周文家裏,林菁從沙發上起身,對周廣瑞和徐慧道。

她把周文送回家後,坐著聊了聊。

“你別急著走啊,我們飯都做上了,吃完再走吧。”徐慧指了指廚房,灶上的鍋正冒著熱氣。

“阿姨,不用了,您也看新聞了,這幾天我們也挺忙的,你們一家子好好聚聚吧。”林菁說完就向著門外走去。

等把林菁送出門,一家三口回到了房子裏。

“小文,你給爸媽說說,你去那邊後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徐慧一臉嚴肅地坐下來,盯著周文。

周廣瑞也好奇地坐在一旁。

周文瞟了瞟父母的樣子,事情到了現在,也沒什麽必要瞞下去了。

“那我說了?”周文試探的問到。

“說!”徐慧正色道。

“好吧。”

周文應了一聲,隨後把後麵的事情都給爸媽說了下,不過他可沒有像給警察說的那麽詳細。

特別是他和陳耀那群手下打鬥的過程基本省掉了。

不過被陳耀用槍指著這件事情瞞不過去,因為新聞上已經報道了。

聽到周文輕描淡寫地說他被陳耀拿槍指著,徐慧的心都揪了起來,雖然現在兒子好好的在她麵前,但她還是免不了後怕。

“那個熱心市民真是你?”周廣瑞有些不確定道。

“真是我。”周文輕輕地道,語氣有些無力。

“我兒子就是厲害!”周廣瑞高興地坐在周文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廣瑞,你真是心大!”徐慧厲聲道。

“兒子這不好好回來了嘛,兒子也高考完了,今晚我得和小文好好喝兩杯,給兒子壓壓驚。”周廣瑞完全不在意徐慧殺人的目光。

“媽,你不用擔心了,我這不好好的嘛,警察們及時趕到,沒什麽危險的。”周文安慰道,隻是說著有些心虛。

畢竟當時真的是危險,而且警方把有些細節也給媒體公開了,周文這個說辭可以說是睜著眼說瞎話了。

“你兒子這麽英勇,擱別人家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就別操心了。”周廣瑞笑道,他是真的高興。

周文又緊跟著說了幾句,徐慧這才放下心了,隻是叮囑以後周文不要幹這麽危險的事情了。

等到飯做好,周廣瑞從櫃子裏取了一瓶他珍藏多年的一瓶茅台。

這瓶酒還是以前他在廠裏的時候獲得生產標兵榮譽的時候給他的獎勵。

周廣瑞一直舍不得喝,今天才拿了出來。

拿出酒杯給周文倒了一杯,給自己到了一杯,周廣瑞舉杯道:“歡迎小文平安歸來。”

放學回到家的周雪和徐慧兩個人則是舉著果汁。

四個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周文望著杯裏的白酒,一飲而盡。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往後的日子,周文就安心呆在家裏休養生息,已經很久他沒有過過這麽悠閑的日子了。

因為周廣瑞和徐慧還需要出攤,周文也就幫著父母幹活。

還好市局隱藏了他的身份,周文這個熱心市民的身份除了警察和爸媽以外再沒什麽人知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件事情也沒有人再談起了,家屬院的圍牆也被人安排修複,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天,周文剛回到家裏,手機就響了起來。

“徐爺爺,好久不見。”周文接起電話道。

打來電話的正是徐老。

“周文,有空來我這邊一趟吧。”電話裏,徐老笑著道。

“好,沒問題。”周文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他也挺長時間沒和徐老見過了,隻是不知道這次徐老找他有什麽事情。

周文收拾收拾後就走出了門。

高考成績還沒出來,等出來之後才要填誌願,周文現在確實沒什麽事情。

到了書店裏,周文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椅子上的徐老。

旁邊一個老舊的風扇咯吱咯吱地響著,風扇左右搖著頭,吹出一陣陣涼風,緩解了夏天的熱意。

這個開在五金街上的書店一如既往的沒有人過來。

不過徐老也從來不為此發愁,他本來開這個書店就是因為愛好,又不是為了盈利。

“老徐啊,不容易啊,終於來客人了,我先走了。”見到周文進來,一個正坐在小板凳上和徐老聊天的中年男人笑著道,隨即走了出去。

“周文,坐吧,剛才那人是附近一家五金店的老板,沒事來我這聊聊。”徐老見到周文過來,臉上露出微笑。

“徐爺爺,你最近還好嗎?”周文就像回自己家一樣,直接坐在剛才那個小板凳上。

“還不錯,周文,你真是幹了一件大事啊。”徐老笑著道,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你說那個啊,這是我剛好碰上了,要不然我也不行。”周文頓時就知道徐老說的是什麽事情了。

雖然熱心市民的身份沒有被公開,但以徐老的身份查到是他那簡直輕而易舉。

“你這小子越來越雞賊了。”徐老笑著道。

徐老的頭發雖然灰白,但是從他的臉上能看出來他越來越精神了。

“不過這次我也問了,你和那群人打的時候還受了點小傷,周文,你知道你的問題出在哪嗎?”徐老放下手裏的書,望著周文道,他的雙目熠熠生輝。

“我的身體和技巧都不夠。”周文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此刻徐老問起來,他毫不猶豫就道。

他雖然有著**的加成,但實力上和那些高手還差得遠。

比如蕭天行的手下鍾野,這個退伍特種兵他就打不過。

那種情況下,如果是鍾野肯定能夠三進三出,都不帶眨眼的。

他的實力已經跟不上他麵對的危險了。

**的加成隻有10點,還是太少了。

“沒錯,你的水平,打打小混混還行,碰上一些厲害的就會相形見絀,更何況你那天遇到的還是一群。”徐老點頭道。

“徐老,你有辦法嗎?”周文感覺徐老話裏有話,試探的問到。

“你要是有時間,以後每天早晨跟我一起練拳吧,我教你。”徐老緩緩道。

“練拳?什麽拳?太極嗎?”周文有些疑惑道。

徐老這個年紀,可不就是太極拳嘛。

在他看來,徐老這個年紀正是養生的時候,像徐老這個年紀的人,基本上都在公園裏打太極。

周文沒少在公園見過那些大爺大媽們穿著練功服打太極,不過那種養生拳軟綿綿的,強身健體倒還行,實戰起來差的遠。

“我不會這些,但我知道怎麽教你實戰。”徐老說話間,身上透著一股淩厲的氣質。

“實戰?”周文好奇道。

“沒錯,就是實戰。”徐老點了點頭,“明天早上六點,益明公園太平河河邊那個柳樹林,你準時過來。”

“好!”周文斬釘截鐵道。

看這樣子,徐老教的東西不簡單啊。

兩人又聊了聊,周文就離開了這裏。

第二天一大早,周文立刻起床,洗漱完後換上寬鬆的短袖短褲,踩著一雙運動鞋就趕去了益明公園。

他和徐老的交談中得知徐老每天早上也在這個公園裏鍛煉。

此刻雖然已經快六點,但天色已經蒙蒙亮,公園裏已經有了一些人在散步。

公園裏的太平河緩緩流淌著,來到這裏,周文又想起了他得到**的那一天。

“那個賣**的瘸腿老頭究竟是誰呢?”周文心裏想著,走到了河邊的柳樹林。

這裏有一大片草地,沿著河岸種著一排柳樹,徐老已經站在河邊,他正在那裏打著拳。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但其中似乎蘊含著一些韻味。

周文仔細看去,徐老的一舉一動之間,四肢和脊椎合一,腰跨聯動,一拳一腳如同疾風驟雨,顯出深厚的根基。

徐老的實力果然不一般,周文心裏歎道。

這種氣勢,他還沒有在其他人身上看到過。

見到周文走過來,徐老收回了他的動作,靜立在草坪上。

“徐爺爺,我來了。”周文站在一旁道。

“來了,好,你先去公園跑步吧,跑上一圈再回來。”徐老緩緩道。

“跑步?”周文這下有些奇怪了,徐老說要教他實戰,卻讓他跑步幹什麽。

不過周文雖然疑惑,還是按照徐老的話去做了。

益明公園裏有一條專門的健走小路,在這裏跑步不會受到影響。

不過這條路跑一圈下來就要三公裏,不過這個周文覺得他還是能堅持下來的。

等跑到最後,即便是有體力上的加成,周文也累的不行,再回到小樹林都快癱倒在地上。

“周文,感覺怎麽樣?”徐老臉色淡然的問到。

“累。”周文有氣無力的回應道,他現在真的隻有這一個感覺。

“這才三公裏,你就累了,你要是去跑馬拉鬆,豈不是連全程都跑不完。”徐老緩緩道。

“徐爺爺,你不是要教我實戰嗎?跑步跟實戰有關係嗎?”周文氣喘籲籲道。

徐老眉頭一皺,道:“實戰是身體綜合素質的比拚,不要一聽實戰就覺得會有什麽拳什麽拳,你一百斤的體重去和一個二百斤的人打,你覺得打得過嗎?”

“打不過。”周文沒有思考就道。

這種事情顯而易見的,他沒有遇到過這種,要是遇上了還是想辦法趕緊跑路吧。

“當然,想要真正贏得實戰,不光靠的是這些。”徐老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