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宋清河,那可是享譽江州的人物。
雖然比起鬼穀仙醫的大名,還是略遜一籌。
但。
他的水平,在中醫圈,絕對沒人會去質疑。
特別是在方劑這一塊,可以說是冠絕整個江南省。
即使是鬼穀仙醫,也不敢說在方劑這方麵,他會更強。
俗話說,術業有專攻,而宋清河,便是將方劑鑽研到了極點的人物。
也因此,他入駐江州大學,擔任教授一職,專職中醫理論方麵的內容。
他可能在實戰方麵,比台上的其他幾人略遜一籌,但在理論與學識方麵,那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幾位,不知老夫可否擔任這第三位評委?”
宋清河問道。
“宋老,您擔任這第三位評審,那我們是求之不得。”
沈觀海連忙道。
他是真的求之不得,而不是客套話。
因為他很清楚,宋清河這人,一心沉迷中醫,鑽研學問,為人剛正不阿,絕對不可能被王家收買。
他的判決,絕對會是公正的。
沈觀海答應了,其餘幾人,自然也沒有意見。
因為宋清河的水平,是圈子裏的人有目共睹的,誰若在這時候提出反對意見,反倒會讓人懷疑心中有鬼。
“既然評委都已經到齊了,那便直接開始吧。”
陳天行沉聲開口,同時捋了捋胡子,一副自信十足的模樣。
他根本不在乎評委是誰。
因為最後贏的,絕對是他。
“好,那我宣布,第一項比試,望診,正式開始!”
沈觀海說著,看向了葉秋與陳天行。
“為了絕對的公正,這第一項望診的對象,我們便從醫院的病人裏隨機抽取,兩位意下如何?”
兩人自然沒有意見,同時點了點頭。
沈觀海馬上把目光轉向台下:“可有哪位自告奮勇的?”
沈觀海這話一出,台下頓時就**了起來。
要知道,今日在場圍觀的,除了來自江南省各地的醫生外,還有一大半,是準備來曙光醫院看病的,正好湊上了這個熱鬧。
此時,聽到沈觀海的話,不少人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誰又會拒絕一個全國聞名的專家給自己看病呢?
台上這幾人一看就很不簡單,若是讓他們給自己診斷,那肯定是藥到病除。
很快,就有人舉手。
“醫生,您看我行嗎?”
說話的,是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身形有些瘦削。
“沒問題。”
沈觀海馬上就把人給請了上來,而後看了葉秋二人一眼。
“兩位,你們可以開始了,請在望診後,把診斷結果與藥方寫在一旁的紙上。”
兩人點了點頭,而後便直接圍繞著上台的男人看了起來。
因為比試的是望診,所有,望聞問切的後三項,都不能做,毫無疑問加大了診斷的難度。
台下不少人,此刻看到台上的病人後,都不由得眉頭深蹙。
因為憑借他們的功力,隻憑借一個看,還真是沒法斷定病人的病狀,更別說是開藥了。
但。
台上,葉秋,隻看了一眼,便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而後拿起毛筆,龍飛鳳舞的寫了起來。
這讓還在繼續看診的陳天行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這才幾秒,就已經有結果了?
哼!
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今天比的可不是速度,如此粗心大意,必敗無疑!
仔仔細細的又多了一分鍾後,陳天行才帶著笑意,寫下了他的藥方。
“兩位似乎都已經完成診斷,請三位評委上前診斷。”
沈觀海說罷,三人便依次上前,仔仔細細的開始把脈,詢問。
他們身為裁判,不需要隻用望診,而是需要精準的判斷出病人的問題。
足足好幾分鍾過後,幾人才對視一眼,而後同時點了點頭。
“我們已經有結果了。”
“既然如此,請幾位評審開始評判。”
沈觀海說著,把兩人開的藥方,直接投影在了舞台的大熒幕上。
幾個裁判,則是馬上便討論了起來。
宋清河作為最為中立的一個裁判,第一個開口。
“患者四肢關節疼痛,下肢清冷,不可屈伸。”
“並且,患者舌質淡,中有薄黑苔,脈象沉細,證屬寒凝關節,營衛不行。”
“兩位的判斷,都沒有問題,這是典型的風寒阻絡證,也就是俗稱的慢性風濕性關節炎。”
“但……兩位開的藥方,卻不盡相同。”
“陳老先生開的,是當歸四逆湯,而葉院長,開的卻是烏頭桂枝湯。”
“兩位,覺得這該如何定斷?”
說著,宋清河把目光落在了其他兩人的身上。
火罐王齊老沉吟片刻,沉聲開口:“這兩副方劑,都是治療慢性風濕性關節炎的良方,我認為這局應當算是平手。”
一旁,中州市中醫院的王衡也點了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既然如此,這第一項對決……”
宋清河正準備宣判平手的時候,葉秋卻突然開口了。
“等等。”
“嗯?”宋清河轉頭,看向葉秋。
“年輕人,你可是對判決結果,有什麽不滿之處?”
葉秋笑了笑,道:“晚輩沒什麽不滿的,隻是……覺得前輩應當再問一下病人為好。”
“問病人?”
宋清河愣了一下,不明白葉秋這是什麽意思。
但他轉頭一看,此刻,病人確實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連忙道。
“這位先生,你是有什麽想說的?”
“對……”
病人連忙點了點頭,道:“老先生,其實……那個當歸四逆湯,我都喝了小半年了,但一點效果都沒有。”
“所以我才又來醫院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其他辦法的。”
男人這話一出,頓時全場嘩然。
就連宋清河,都不由得有些驚訝了。
他驚訝的看向葉秋,而後道:“雖然當歸四逆湯跟烏頭桂枝湯的效果差不多,但根據病人的身體差異,也可能會造成不同的結果。”
“但……你是怎麽知道病人曾經服用過烏頭桂枝湯的?”
“這就要看本事了。”
葉秋淡淡一笑,而後把目光落在了陳天行的身上。
那意思,不言而喻。
某些人,怕是沒有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