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吐血之後,陸天鳴卻沒有放棄認輸的打算。

看了一眼自己低垂著的右手,他深吸了口氣,往後倒退了幾步。

他不準備與趙大師正麵攖鋒,想要拉開與趙大師的距離。

趙大師的鐵砂掌剛猛至極,跟他硬撼不是什麽上策。

但。

他想周旋,趙大師卻不一定會給他這個機會。

仿佛已經看穿了陸天鳴的動作一般,趙大師一腳踏出,在刹那間,便已經貼到了他的近前。

陸天鳴無奈,隻能側身躲避,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趙大師大開大合,雙掌不斷攻伐之下,陸天鳴根本就沒有與他拉開身位的機會。

一時間,陸天鳴直接落入了下風。

並且,在十幾掌過後,趙大師已經把陸天鳴給逼到了擂台的一角。

他已經無路可逃。

絕殺!

深吸了口氣,陸天鳴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他也揚起雙掌,往前一推。

“轟!”

四掌相撞!

在這一刻,所有人,全都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結束了。

先前,陸天鳴與趙大師不過一掌相碰,便直接吐血倒退。

現在,趙大師雙掌一齊發力之下,他怕是直接半條腿都要踏進鬼門關了。

然而。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陸天鳴敗局已定的時候。

突然。

“嗤啦!”

一道強勁的雷鳴聲,在擂台上響起。

“雷鳴開碑手!”

一道強烈的青芒,在陸天鳴與趙大師之間爆發!

下一刻,隻見趙大師,不知為何,突然整個人飛了起來。

有若斷了弦的風箏,他直接高高飛起,重重落下。

等他墜落到擂台下方的時候,他已經跟破抹布一樣,身上的衣服十不存一。

胸口,更是出線了一片駭人無比,宛若被燒焦了一般的傷口。

“噗……咳……咳咳……”

不斷的往外咳血,趙大師滿臉震驚的瞪大雙眼,看著台上的陸天鳴。

“內勁外放,這……這怎麽可能……”

“你是宗師!?”

趙大師滿臉駭然,而四周,其餘眾人更是驚訝。

趙大師竟然輸了!?

陸天鳴,絕境翻盤了?

現場,尋常觀眾還隻是驚訝。

一眾武者,則是已經驚駭萬分,連眼珠子都快驚掉出來了。

宗師?

這怎麽可能!

但……

剛剛那雷鳴聲,還有那青芒,明明就是內勁外放的表現。

這是隻有宗師才能做到的事情!

陸天鳴,難道真的已經踏入了那個境界!?

此刻,眾人看向陸天鳴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有羨慕,有嫉妒,有尊敬,有不甘,但更多的,還是極度的震撼!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麽會是宗師,他怎麽可能會是宗師?”

不斷重複著這兩句話,趙大師失魂落魄,仿佛丟了魂一般。

瞪大著不甘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台上的陸天鳴,趙大師很快就被醫護人員抬走了。

隻留下滿場目瞪口呆的眾人,看著擂台上的陸天鳴,久久說不出話來。

“怎麽會這樣……”

擂台下方,顧老太太滿臉的失神。

她怎麽都沒想到,這小小的江州,一次地下擂台賽,竟然會冒出一位宗師?

這還怎麽打!

這根本就不可能贏得了啊!

“結束了。”

雖然很是不甘,但最終,顧老太太還是重重的歎了口氣,選擇接受這個現實。

宗師那等人物,根本就不是她請的人能夠抗衡的。

那是人中之龍,已經超越了武道巔峰的存在。

人,又怎麽能與龍抗衡呢?

而此刻,趙天河已經激動得臉都有些紅了。

“宗師……陸先生竟然已經成為宗師了?他瞞得我好苦啊!”

他激動萬分。

陸天鳴是宗師,那不是說,今天,自己有望走到最後了?

然而。

這時,葉秋,卻突然搖了搖頭,潑了他一盆冷水。

“他還沒達到那個境界。”

“恐怕,這是他的底牌,一門獨特的武技。”

正如葉秋所說的一般。

此刻,台上的陸天鳴,臉上並沒有勝者的喜悅與興奮。

他並不是宗師。

不然,也不至於被趙大師一度占據上風。

更糟糕的是。

他的底牌,提前被趙大師逼了出來。

雷鳴開碑手。

這是他耗費十年心血研究出的招式,能讓他在一瞬間調動體內所有的內勁,強行讓其湧出,達成宗師般的一擊。

但。

後遺症也很嚴重。

此刻,他體內的內勁,已經消耗一空。

並且,趙大師最後的勁道,也震得他五髒六腑一陣翻江倒海。

原本,他還想把這一招留在挑戰葉秋的時候再用的。

但現在,別說挑戰葉秋了,他已經沒有餘力應付下一位對手了。

“噗……”

口中吐出一口鮮血,陸天鳴突然半跪了下去。

全場,眾人再次大吃了一驚。

趙天河臉上的笑意,也在瞬間凝固。

真被葉秋說中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輕笑聲,突然響起,傳入眾人耳中。

“陸小友真乃年少英豪,真是讓老朽見獵心喜。”

“老朽卓養心,特來請教,還請賜教兩招。”

伴隨著這道輕笑聲,一位身穿白色練功服,鶴發童顏的老者,登上了擂台。

看到老者的瞬間,趙天河的臉就綠了。

卓大師,終於要出手了麽!

毫無疑問,今日,在場的這些人裏,最強的,就是這位卓大師的。

此刻陸天鳴重傷,又怎麽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這個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

趙天河怒罵了一聲,卻又無能為力。

今日的擂台,是車輪戰,能站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卓養心雖然卑鄙,但確實符合規矩,也說不了他什麽。

神色不變,陸天鳴站了起來,擦去了嘴邊的血跡。

“請賜教。”

他沉聲開口,沒有半點要退步的意思。

看到這一幕,趙天河不由得心中又生出了一絲希望。

說不定,他並沒有看上去的傷得那麽嚴重?

隻有葉秋,此刻很是果斷的搖了搖頭。

“如果他的底牌能下來,即使麵對這位卓大師,也不是沒希望。”

“但……現在,他到此為止了。”

葉秋話還沒說完,卓養心便已經使出一記太極八卦掌,猛的朝著卓養心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