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事情真正是怎麽回事,過段時間,他們自然會明白過來。
在幾個華鶴門弟子的目光下,薛海走出華鶴門,剛剛出去,就是一個轉彎,衝著華鶴門的大廳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徐清風剛剛進了大堂,看到薑家家主薑潮和上清門掌門鐵麵之後,他當即作揖:“稀客啊,真是沒有想到,兩位竟然有心情降臨寒舍。”
一邊說,徐清風一邊招呼兩個人進門。
兩人對視一眼,都感覺有點意外。
一開始,他們確實覺得徐清風應該是進階失敗了,畢竟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從沒在華鶴門中感受到地階高手的氣息。
但是剛才兩個人進門見到徐清風的時候,卻看到徐清風身上的氣質跟平時截然不同,儼然就是一個地階高手。
這讓兩個人心裏麵稍稍打鼓,難道徐清風真的已經晉升成為地階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一切還按照原計劃進行。
如今當然是先暗自觀察一下,看看對方到底是不是地階高手,如果不是,那就簡單了,直接招呼眾人殺進華鶴門,直接滅了華鶴門滿門,之後如果古武聯盟怪罪下來,那也不過是秋後算賬,先斬後奏罷了。
而如果對方真的是地階高手,薑潮和鐵麵畢竟也是地階高手,三個人雖然都是剛剛進階,但是兩個地階高手,想要殺一個地階高手,還是不成問題的。
到時候,大不了就兩人一起動手,總之兩個門派這一次過來,壓根就沒有給自己留下後路。
華鶴門,今天必須被滅門。
徐清風看著兩個人的樣子,也差不多知道了兩人的意思,他眯眼笑了笑,讓人上茶,然後看著兩個人說:“不知道今天兩位大駕光臨,有什麽事情?”
薑潮這個時候正想著怎麽樣才能知道徐清風的真實境界,聽到這話,他淡淡一笑:“隻是前段時間拍賣會結束,大家難得一見,都相互聚了聚,我們卻唯獨沒有見到你的影子,所以就想著找個時間過來看看。清風兄實在是太不給麵子了,這麽重要的場合,竟然沒有過來。”
一邊說,薑潮一邊猛地一拍桌子,手中的茶杯已經衝著徐清風飛了出去:“既然如此,那你可要以茶代酒,自罰三杯!”
徐清風看到這個情況,表情微變。
表麵上看起來薑潮和和氣氣,但是這杯茶卻來的氣勢洶湧,殺氣淩然!
如若不是有地階的境界,即便是一杯茶,也能要了你的命。
看到這個情況,徐清風當即就要動手。
但是他驟然又想起了之前薛海跟自己說的話,如果自己動手,那下半輩子定然是個殘廢,從此以後,別說成為地階,恐怕會降到玄階,並且永遠不能再有翻身的可能。
但是如果自己不動手的話,那兩個人隻會以更快的速度吞並華鶴門。
一時間,徐清風左右為難,但是也不過是恍惚之際,他當即一拍桌子,朗聲就道:“好好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話間,他手一伸,直接就準備把杯子拿過來。
同時,徐清風整個人暗自運氣,心說如果接住這杯子,恐怕自己好不容易修複的經脈,又要毀於一旦。
眼看著杯子已經過來,他稍稍垂眼,剛要過去取,結果下一秒,卻看到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直接穩穩接住了空中的茶杯。
速度極快,力氣極大,並且動作異常穩,帶著一絲不可撼動之勢。
在場的三個人看到這個情況,表情都是一變,下一秒,卻聽到一個年輕的聲音幽幽響起:“師父,剛才我喊了您半天,你怎麽不理我?”
薛海挑了挑眉,一邊說話,一邊掃了徐清風一眼,看起來眉眼清氣,神色透亮。
徐清風看到薛海竟然能夠接住一個地階高手的杯子,整個人都楞了一下,滿臉的不可置信,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薛海這是救了自己一命,並且在救自己的時候,委婉的告訴了自己,他可以幫自己戰勝地階地階高手。
徐清風一時間有點感動,沒曾想自己無意間遇到的一個青年才俊,竟然有如此俠義之心,也算是老天有眼了。
同時他急忙也順著薛海的話往下說,先是一臉嚴肅的說了一句:“客人還在這兒呢!不得無禮。”
然後又問道:“不過你這麽著急,可是外麵發生了什麽大事情?”
聽到這兩個人一個說一個捧,一旁的薑潮和鐵麵,卻已經呆在了原地。
剛才薛海看似大大咧咧的進來,可剛剛跨進門就能夠直接拿走薑潮推出去的杯子,此等內力,堪比地階啊!
所以眼看著這個年輕人接住杯子的時候,兩個人都不淡定了,差點直接站了起來,難不成,這年輕人,已經有了地階的實力?
但是兩個人仔細觀察了一下,又連連搖頭,不可能,看這樣子,這個年輕人也不過是一個玄階,薑潮暗自思籌,可能是自己剛才的力道沒有用對,不然的話,對方如今絕對已經屍骨無痕了!
當初自己可是用了十二分的力量。
想到這兒,薑潮自我安慰了一下,嗤笑一聲,衝著徐清風道:“清風兄竟然還有這麽一個關門弟子,好生了得,我之前竟然不知道。”
看到一邊的薑潮放鬆下來,鐵麵也跟著心裏麵踏實了一點,急忙跟著應和,說薛海年少有為。
不料,薛海壓根看都沒有看兩個人,直接借著徐清風剛才的問題說:“沒錯,外麵發生了特別不得了的事情。”
說到這兒,薛海才正眼看了兩個人一眼,然後吐字分明道:“我剛才下山買東西,回來的時候,感覺到後山的兩側人影閃動,過去一看,結果看到大批人馬,各個都不是我們華鶴門中的弟子,看樣子,好像是薑家和上清門的人,我心裏麵感到奇怪,所以就急忙上來告訴你一聲,看他們一個個氣勢洶洶,好像是準備幹點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薛海的語氣一轉,又道:“不過,我來了之後,看到薑大人和鐵麵先生在這兒,我才明白過來,原來兩位隻是過來做客,至於山下的弟子,估計是捎帶帶過來的。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了。”
這話讓幾個人的表情都是一變,薑潮更是直接冷聲道:“你什麽意思?”
薛海聽到這話,微微一愣:“我就是剛才的意思啊,怎麽?難道兩位掌門把那麽多的兵力帶過來,還有其他的意思?”
薑潮見狀,稍稍一梗,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有想到,這徐清風,竟然還有這麽一個弟子。
看樣子,他們也不得不撕破臉皮了。
所以薑潮冷聲道:“徐清風,你這徒弟不錯啊。”
本身是一句諷刺的話,結果徐清風聽到之後,卻高興地咧了咧嘴,眯著眼睛道:“還可以。”
這話讓薑潮一梗,一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臉色一變再變,最後直接一拍桌子道:“你這徒弟,沒大沒小,在我們麵前,就這麽說話,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剛才看了下清風兄的樣子,也沒有想要教訓對方的樣子,既然如此,那我就替清風兄清理門戶吧!”
說完這句話,薑潮直接衝著薛海就衝了上去。
剛才薛海直接空手接住自己的被子,依然讓他心裏麵感到一陣惱怒,這個時候看到這個家夥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跟自己對著幹,薑潮當然也沒必要給對方麵子。
所以薑潮動手的時候,第一下就是他最大的殺招,準備把薛海一擊斃命。
徐清風看到這個情況,心裏麵雖然著急,但是卻沒有辦法動手。
若是薛海跟薑潮交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如果自己親自上,那可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至於鐵麵這個時候也紋絲不動。
他本身就是一個深謀遠慮的人,喜歡靠著別人的手殺人。
這個時候,薑潮衝著薛海打,既能夠直接把這個事情說開了,方便自己動手,又能夠探出來徐清風如今身上到底有沒有受傷。
如果徐清風沒有受傷,這個時候,自然會出手救他的親傳弟子,到時候,雙方相互損耗精力,自己說不定還能夠拿下來兩個人頭。
如果徐清風受傷了,那雙方自然可以合作,然後直接吞並了整個華鶴門。
本身三個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想法。
但是在薛海出手的瞬間,三個人卻都變了臉色。
因為薛海看到薑潮的攻擊之後,竟然身形一閃,躲了過去!
薑家的動作,唯快不破,幹什麽事情圖的就是一個快字,以本人跟江家打起來,通常情況下不是想著如何躲避,而是想著怎麽樣才能夠快速回擊,找到破綻,以此一擊致命。
所以現在看到薛海動作極快的躲開,三個人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薑潮,整個人都楞了一下,這怎麽可能?
自己一次失手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成自己可能是用錯了力道。
但是自己三番兩次失手,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
這個薛海,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是地階?
但是他展現出來的,分明是玄階的境界!
正在奇怪,薛海就已經跟著出手了,他手猛地一甩,兩根銀針直接飛了出去。
若是跟別的人大家,薛海或許不會用到仙九門的功夫,仙九門的功夫,是最難學,殺傷力也最大的,薛海之所以不用,是因為他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是仙九門的人。
這也算是一種自保的方式。
但是這個時候,薛海不得不用了。
兩針飛出去之後,薑潮的表情一變,急忙連續躲閃了兩下,整個人都打了一個趔趄,重心也跟著有點不穩。
還沒有來得及重新對著薛海動手,薛海已經手持匕首,衝著薑潮衝了過來。
薛海的動作極其輕盈,其速度,竟然堪比薑潮剛才破軍之勢的速度。
一時間,三個人全部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