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了段陽,薛海轉身就走。

至於段陽本人,被人扛著回到段家之後,段正淳看到自己的私生子變成這樣,勃然大怒,整個人都悲憤無比,偏偏他生為藥王,但是看到這種情況,饒是沒有絲毫辦法。

此刻,段陽在房間裏麵不停慘叫:“爹,爹你可要幫幫我,不然我下輩子就是一個廢人了!爹!”

段正淳聽到這話,心中氣門,但是卻也心疼,眼看著段陽雙眼猩紅,他半天才說:“這種病治不好的,我找了不少這方麵的專家,看過之後都說沒有辦法……”

話沒說完,段陽就吼了出來:“胡說,薛海說,他可以治好我這病。”

一邊說,段陽一邊扯住段正淳的手臂道:“爹,您可一定要幫幫我,薛海說可以,咱們去找薛海看看,這可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段正淳前段時間剛剛在薛海身上吃了暗虧,他當然不想找薛海幫忙。

但是段正淳又何嚐不知道,段陽也不想找薛海,若不是因為自己實在太痛苦了,他也不會這麽求自己,所以段正淳想了想,最後點頭道:“好,那我去找薛海。”

而這個時候,薛海已經在飛機上了。

他剛剛坐上了去往米國的飛機,然後才拿起之前唐一給自己的地址看了一眼,地址寫著唐一住的地方,是一個名叫卡魯的城市,南方的一片紅燈區。

具體位置沒有寫清楚,估計那片區域都是唐一在管,算得上是地頭蛇,自己要是真的想要找到唐一,不是什麽難事。

中途轉了幾趟車,薛海雖然看起來是東方人麵孔,但是從小在西北部的特種兵區長大,米國話說得十分標準,常人一聽就知道是當地人,所以坑薛海的人幾乎沒有。

好不容易到了卡魯,薛海一路找到紅燈區,然後隨便找個地方,準備吃點東西。

到了紅燈區,就又跟外麵不一樣了,相對來說,會更亂一點,這個地方本身就是一個黑色區域,沒有什麽政府上的軍隊管轄,還有不少政治家會在這兒出沒,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見到誰,都有人會宰你兩刀子。

而這個地方大部分都做的是那種黑色的貿易,商業街不是很發達,很多人都是掛著羊頭賣狗肉,不少人都口出髒話,雖然是白天,但是整條街道都帶著紙醉金迷的糜爛氣息,薛海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甚至看到一群男的正圍著一個女的,那女的蹲在地上,幫人解褲帶,穿著低胸露肚臍的衣服,飽滿圓潤的半球中間,夾著幾個男人給的小費。

給人的感覺,其實跟薛海在電視上看到的西部電影沒什麽區別,就差街頭有人騎幾匹馬了。

薛海對這種情形已經司空見慣,當初他被派出去暗殺首領的時候,也曾經潛伏在類似的小鎮裏麵過,隨便進了一家小店,說是要點餐,順便要幾杯酒,剛剛落座,就有幾個女人走上來問需不需要服務,薛海當即搖頭:“不用了,你們走吧。”

沒想到說完這句話之後,幾個姑娘竟然沒有走,隻是對視一眼,然後跟薛海說:“免費,你隻要提供住處就好。”

薛海有點意外,他抬頭看著幾個姑娘,長得雖然不算驚豔,但是一百分也能給八十的高分了,身材更是火辣,他稍稍抿嘴,果斷擺手,示意自己不要。但是心裏麵卻感覺怪怪的。

按道理來說,自己遠道而來,又是陌生的東方麵孔,對方見了自己,可勁宰才對,怎麽現在遇到的人,卻願意主動送呢?

正覺得奇怪,眼前有個男的突然隔空問了一句:“中國人?”

看到薛海挑眉之後點了點頭,大家更是不再說話,開始各自聊各自的事情。

這情況莫名讓薛海覺得有點詭異,本來以為他們要做什麽事情,有什麽計劃,結果臨到結賬的時候,店老板竟然不願意要小費,甚至連酒品都打了折扣。

一開始薛海還感覺奇怪,但是後來在紅燈區裏麵,一旦提起自己的國籍,他就看到眾人一個個偃旗息鼓,這個時候,薛海才大概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因為這個區域裏麵,本身就是唐一的天下,唐一本來就是華夏人,也本身更偏向於華夏人,或許是有人鬧到唐一那兒,唐一總是更偏袒華夏人的緣故,所以導致街上的人對薛海都有基本的尊敬,能不招惹薛海,就盡量不招惹。

還有一個原因,是這個地方,估計有不少修行者,多半是他們在古武者身上吃過虧,所以現在看到薛海之後,也不知道薛海有沒有實力,好不好招惹,所以也就不予多管。

這紅燈區雖說隻是一個小小的區域,但是範圍不小,中間有兩條主街道,一條直通南北,一條貫穿東西,薛海是在從東麵往西麵走,走到中間的南北街的時候,薛海渾身一凜,果然在這條南北街上,感覺到了不少修行者。

而再往西走,情況就差勁了不少,東麵的人對黃種人普遍保持尊敬的態度,但是西邊,卻明顯都在歧視黃種人。

剛剛走到西邊,薛海就先遭到了兩個中指,一個白眼。

薛海往前走了一段時間,感覺西邊對亞洲人的臉明顯很敏感,每次有人注意到薛海,都會給兩句警告,或者罵上兩句難聽的髒話。

稍微了解了一下,薛海也差不多明白了,看樣子,紅燈區並不全是唐一的地盤,估計這地方主要有兩大勢力,其中一個勢力就在東方,主要是唐家管,一個勢力在西方,主要歸另一個勢力管,雙方估計始終保持著戰鬥狀態,雖然沒有真刀真槍打起來,但是中間肯定是有不少過節。

薛海也不會故意給自己找麻煩,搞清楚情況之後,薛海準備先回去,不行的話,就在南北街裏麵找一個客棧,經過薛海的了解,南北街比較平和,算得上是人人平等的一個地方,也可能是古武者在那南北街的緣故,沒人敢在那兒搗亂。

結果就在薛海要走的時候,他卻突然看到一個小孩從自己的麵前竄了過去。

最重要的是,這小孩的速度,竟然遠遠比常人要快!

薛海的腳步當下停了下來,饒有興趣的看了小孩一眼,感覺很有意思。

這小孩是個黃種人,看樣子,多半就是華夏人,現在大概七八歲的樣子,但是身形十分敏捷,幹什麽事情都特別迅速,快刀斬亂麻。尤其是速度,遠遠不是一般小孩可以比擬的。

但是薛海稍稍感受了一下,卻發現這個小孩,分明是個正常人,他的速度,是怎麽樣練就的?

因為心裏麵奇怪,所以薛海看到小孩竄到一個小巷裏之後,自己也跟了上去。

小孩明顯是有目的的在往那個小巷後麵跑,跑過去之後,是一條比較狹窄的街道,兩邊有些小店,但是看起來黑乎乎的跟黑店沒什麽兩樣,還沒過去,薛海就聽到一陣吵雜聲,掃了一眼,卻看到一個黑人男子正在跟一個黃種人打架。

周圍有不少人在那兒看熱鬧,一邊看一邊吆喝,說著加油,順便給黃人男子喝倒彩。

而這黑人和黃人男子打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黑人本身身體強壯,力氣也很大,加上這人的個頭和體格,都十分壯碩,很快就把黃人打在了地上,來回碾壓。

薛海看到這個情況,稍稍皺眉,因為人生地不熟,況且這地方也不是自己的地盤,所以不好上去說什麽。

打了一會之後,黑人得意的衝著地上倒地不起的黃人豎了一個中指,這才轉頭離開。

看到這個情況,薛海挑了挑眉,這小崽子來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幹什麽?難不成這個黃種人是他爸爸?

正覺得奇怪,下一秒,薛海去卻看到這個小男孩身形一閃,整個人竄到了那黑人的身後,而這中間,小孩撞到了無數個人,路過重重白人或者黑人,走到了剛才打架的那個黑人身後,隨手一碰,然後快速消失在了街道對麵的小巷中。

這個場景,是真的讓薛海有點意外。

要是別人,肯定看不出來這小鬼剛才在幹什麽,但是薛海卻看出來了,這小孩,竟然在偷東西。

最重要的是,他不但偷了剛才打架那黑人的東西,還一路上把自己‘不小心’撞到的所有人的腰包,全部都摸了一遍。

薛海的眼睛跟著亮了一下,這小子,還挺有意思的。最重要的是,這小孩的本事,絕對不是一般人教的。

看他剛才跟人說話時用的流利的米國語言,估計這小子生下來就在米國,難不成他還有一個古武者當老師?

想到這兒,他急忙往前幾步,跟著小男孩走到了後麵的小巷中。

此刻小男孩正在數錢,數了一會之後,才得意洋洋的把錢裝在口袋裏麵,往回走。

薛海緊跟在後麵,沒過多長時間,果然來了直通南北這條主街道,這條街道有不少古武者,有厲害的地階前期,也有武功一般的黃階初期,還有正準備學習古武,但是卻連黃階都算不上的人。

而小男孩卻一轉頭,進了一個雜貨店中,店裏麵有四個老頭子正在打麻將,都用的華夏語,這四個老頭子,看起來倒是都一般般,沒什麽武功,最起碼感覺不出來,他們是古武者。

男孩徑直走到一個老頭旁邊,用蹩腳的華夏語叫了一聲:“爺爺。”

那老頭點了點頭,說的也是華夏語:“幹啥去了?”

那小子估計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湊在老頭耳朵旁邊說了兩句之後,老頭直接拍了拍桌子:“好,正好老爺子我今天手氣不好,都擱這兒吧。”

聽到這段對話,薛海就感覺有意思了,這老頭子,倒是有雇傭童工幫他賺錢的意思,最重要的是,那小孩子竟然也不拒絕,直接就把錢放在了桌子上麵,掉頭就走,一個願打一個願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