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說,最近這段時間,唐女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前段時間薛海常常過來,也不過是偶爾想到了一兩個配藥的點子,然後過來送一個藥方。

至於林晶那個姑娘,更是很少麻煩自己,有什麽問題,總想著自己硬撐著解決,自己必須得主動幫忙,對方才能接受,今天她突然給自己打電話,薛海總覺得對方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但是剛剛走進唐女公司,薛海就明白了狀況。

因為他在公司的大廳裏麵,看到了老熟人。

藥王段正淳,還有他的徒弟段陽!

前段時間薛海回來之後,一直在忙教育方麵的事情,林晶的公司他雖然偶爾過來,但是沒有人知道,所以一直到前段時間,段正淳才知道,薛海已經回到京城了。

最近這些天,段正淳可以說每天都在找薛海,目的就是為了問問薛海,段陽不舉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薛海說可以救段陽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因為上一次薛海直接踢了段陽一腳,瀟灑離開之後,段正淳天天想著給段陽看病,但是找了各種名醫,最後都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甚至有不少人就直接說,找一個叫薛海的小神醫或許有辦法。

聽到這話,段正淳是真的沒辦法了,所以如今知道薛海回來之後,段正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趕緊過來讓薛海給看看病。

薛海看到段正淳和段陽,挑了挑眉:“你們兩還敢過來?”

段正淳聽到這話,臉色稍微變了一下,雖然看起來有點尷尬,但是還是很快就衝著薛海迎了過來,說話的時候,也十分客氣:“哎呀,原來是薛海先生,真是好久不見,我們在這兒等候多時了。”

看到這個情況,林晶在薛海身邊低聲說:“我沒想讓你過來的,但是這兩個人在大廳坐了好長時間,死活不走,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林晶也知道,這件事情自己沒有辦法鬧大,聽說藥王認識不少人,所以這個時候要是真的叫了警察過來,藥王生氣起來,自己未必能夠跟對方硬抗。

所以趁著雙方還沒有徹底撕破臉,不如讓薛海過來靠著一句話解決問題,總不至於把事情弄得更加誇張。

薛海看到林晶一臉慚愧,一副我連這種事情都處理不好的樣子,摸了下對方的頭:“好了,你先去忙吧,這個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好了。”

林晶見狀,點了點頭,在她眼裏,沒有什麽事情是薛海解決不好的。

所以她衝著薛海揮了揮手,轉身上了公司的頂樓。

薛海看著一旁跟自己點頭哈腰寒暄的段正淳,衣服剛才沒有看見對方的樣子,故作驚訝的說:“原來是藥王。”

段正淳之前為了自己的一個名號,屢次跟薛海作對,結果惹毛了薛海,引來了今天的事情,他如今後悔都來不及,怎麽還敢在薛海麵前繼續自稱藥王?

所以聽到這句話,段正淳渾身一個哆嗦,連連擺手:“什麽藥王啊,不敢當不敢當,您才是當之無愧的藥王呢。”

薛海看到這個情況,也不跟對方擺譜,直接問:“怎麽了,這次過來,有什麽事情嗎?”

藥王尷尬的看了自己身邊的段陽一樣,良久才說:“是這樣的,上一次你跟我這個不懂事的徒弟說話,我這徒弟不知輕重,惹怒了你,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已經好好教訓過對方了,但是我聽他說,你對他的……做了點手腳,所以如今隻有您能夠值的了這小子的病……”

薛海聽到藥王這話,也不想跟對方拐彎抹角,既然確定下來,對方是奔著這個事情過來的,那薛海也早就有了準備。

他看到藥王還準備繼續說,薛海突然張口:“藥王,我們已經把話說到這兒了,就不用互相客氣了,直接把話說開吧。我之所以要好好教訓你這個徒弟,一來是因為,你本來已經三番兩次的招惹我,之後你這徒弟嫉妒就算了,還順帶過來指著我的鼻子說,我不是很厲害嗎?那就砍了我的手。

我覺得這種話,不管是誰聽了,我會生氣。當然,這就算了,我也沒有特別生氣,畢竟大人不記小人過,這種事情我遇到過不少次了,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但是您的這個徒弟,卻變本加厲,想要對付我就可以了,還想要對付我的女人,像是這種人,我覺得我給他一點教訓,一點都不過分,你說對不對?”

藥王也沒有想到,薛海這麽不給自己麵子,直接就把段陽的各種罪責全部都說了出來。

他的表情有點難看,倒不是因為薛海說這些事情,而是自己的這徒弟卻是丟人,做了這種下流事,自己想要讓薛海給治病,也需要一定的理由,但是薛海這麽說下來,豈不就是在告訴自己,他即便是能夠治好段陽這病,也沒有理由治嗎?

一時間,藥王不知道說什麽好,但是最後還是拉下臉不好意思的說:“對,您說的沒錯,這件事情,是我做的有點欠妥了,我現在這兒給你道個歉。”

一邊說,藥王一邊認真的看著薛海:“薛先生,上一次我這個小子跟你鬧脾氣,是我沒教育好,我真誠的跟你道歉。”

藥王這個人雖然人品不好,十分自私,但是段陽是他的私生子,是自己唯一的後人,他對其特別不錯。所以如今段陽出了事情,隻要能夠治好段陽的病,給自己留個後人,那怎麽都行,他也能夠放下這張臉。

雖然此刻,藥王的心裏麵,已經對薛海恨到了骨子裏。

雖說自己做的不對,但是如果不是這個時候薛海半路跳出來,自己怎麽會遇到這麽大的打擊,甚至連公司都出了事情?

所以藥王對薛海沒有敵意,也是不可能的,隻是如今在這種緊要關頭,他隻能低頭。

薛海看著藥王的表情還算真誠,點了點頭:“我也不準備讓你道歉,我隻想要讓你給我一個承諾。”

一邊說,薛海一邊看了藥王一眼:“這承諾你要是能給,那我就把段陽的病給治了,我們以後就互不幹擾,但是這個承諾你要是給不了,隻是一次糊弄我讓我給你治病,那日後一旦被我發現,我下一次,可絕對不會後悔。”

藥王看到薛海一臉認真,心中微微一喜,知道薛海這話就說明他準備給段陽治病了,所以他連連點頭:“給給給,什麽承諾都可以!我絕對答應。”

看到對方的樣子,薛海挑了挑眉,單是看對方這個模樣,薛海也能夠猜到,對方未必會按照自己說的做,但是最近這段時間,薛海要做的事情很多,過段時間學校要開學,會更忙,他也沒心情去處理藥王家的事情,到時候自己真的搞垮了對方,必然是讓林晶收購公司,中間肯定還會遇到波折。

今天之所以給藥王這個選擇,不過是把教訓對方的時間退後一點而已,他心裏麵清楚,藥王日後,必然會打破承諾,這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自己有時間了,再好好整頓對方。

當然,他要是真的遵守承諾了,那當然更好,還省了自己一樁事情。

所以薛海看著藥王,半天才揚起嘴角說:“很簡單,就是從此以後不跟林晶的產業競爭,你能夠做到嗎?”

跟薛海想的一樣,藥王聽到這話,連連點頭,連考慮都沒有考慮,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他本來以為薛海是要收購自己的公司,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斷然不可能答應,必然會直接拍案而起,最後想盡一切辦法逼薛海給段陽治病。

但是這個時候薛海提出來的是這種條件,這明顯不是當天就能看到效果的條件,自己可以先退步,等什麽時候段陽的病徹底治好了,自己再扳回這一局,並沒有損失。

藥王沒有想到,薛海這個時候早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他之所以不提收購的事情,隻是因為最近忙,懶得管,也不想讓藥王給自己添麻煩,但是如果自己以後做了什麽事情真的讓薛海心裏麵不高興,那薛海必然會痛快點給藥王這個段家藥廠一條絕路。

見到藥王姑且答應下來,薛海點了點頭,直接伸手就給對方丟過去一包藥:“這是你兒子要吃的藥,一天喝一副,我把剩下的藥放到林晶公司,你每天親自過來拿,要是換了別人過來,是不會給你的,見效估計比較慢,最起碼要吃兩個月,到時候應該就沒事了。”

藥王聽到這話,已經十分滿意,他連連點頭,感恩戴德,一臉你就是我祖宗的樣子。

薛海看到這個情況,也不多說,他心裏麵也清楚,有的人就是死性不改,過段時間,藥王就會露出本性,不過這兩個月,應該也夠自己好好利用了,到時候學校一旦走入正軌,自己也就不用這麽忙了。

從公司裏麵出來之後,薛海轉頭看了看公司的頂樓,準備給林晶打一個電話,送對方回家,結果沒想到電話還沒打出去,林晶就打過來了,她在電話中說:“你現在在哪兒?”

薛海說:“剛準備走,想著你快下班了,順便送你回家。”

林晶聽到這話,抿嘴笑了笑:“我現在不在公司,你出來吧,我在停車場等你。”

聽到這話,薛海說了一聲等會過去之後,當即轉頭去了地下室。

但是走到地下停車場之後,薛海卻感覺怪怪的,薛海之所以會在走的時候給林晶打電話,說是送對方回家,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一般情況下,自己在公司的時候,林晶都會一個人在旁邊站著等她,等自己忙完了,林晶才走。

但是一般那個時候就已經很晚了,天色那麽晚,薛海肯定不能就這麽讓對方回去,畢竟比起紫霞,紅袖或者白虹,林晶是唯一一個沒有學習古武的,她是最危險的。

薛海讓對方回去,也不放心。

久而久之,薛海就養成了習慣,每次過來之後,薛海都會把林晶送回家,有的時候薛海也不放心,覺得林晶一個人住在房子裏,太危險了,但是林晶不願意離開,薛海也不好強求。

尤其是很多時候,林晶晚上加班,熬到深夜,薛海自然會親自過來接送。

但是這一次,林晶卻沒有等自己,直接去了停車場。

正覺得奇怪,薛海下一秒,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因為他竟然看到了一個十分驚悚的場麵。

那就是,林晶,紫霞和白虹,竟然在一個車上,此刻眼中竟然飽含憤怒的小火焰,一個個怒目注視著自己。

薛海心裏麵一突,暗叫不好,下意識就想要拔腿離開,但是最後,薛海還是生生停住了腳步。

薛海知道,不管是林晶,還是紫霞,還是白虹,甚至是已經回到米國的紅袖,對自己都有一種特別的情愫,毋庸置疑,她們幾個,都是無與倫比的好女孩,本來她們這麽優秀,就應該有一個很好的生活,但是林晶如今卻在一個人辛苦創業。

白虹因為自己身受重傷,差點出事,紫霞最近這段時間跟著自己顛沛流離,師父師母離開之後,先是跟著自己在部隊出生入死,然後又是在青平市一個人潛入江家,作為一個誘餌,長期哪兒都不能去。

說起來,對這種姑娘,要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但是薛海知道,今天自己必須跟幾個人做一個了斷,因為自己的再三猶豫和躲避,隻會讓幾個人斷送了自己的大好青春和前程,這不是薛海想要看到的事情。

他沒有辦法做到太自私,說真的,他有的時候也會覺得自己花心,看到白虹委屈的樣子,紫霞伶俐體貼的樣子,林晶溫婉有禮的樣子,也會動心,但是她們本來就應該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在自己的身邊,過著如此跌宕起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