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時候門派中的人已經有了退意,畢竟這個事情一開始跟自己沒有關係,而且天明派的人確實也打不過莽荒派,即便真的打過了,那後果也不堪設想,畢竟對方可是十大門派之一。

所以大家聽到莽荒派的話之後,都想著讓薛海把長刀交給對方。畢竟這長刀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特殊的,雖然看起來不錯,但是薛海畢竟是練劍的,用刀有什麽用?能夠用這把刀留自己一條命,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沒有想到,薛海下一秒,就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不稀罕。”

眾人一時間有點想罵娘,薛海這是要搞事情啊!好好地說話不行嗎?還非要刺激對方一下?

薛海身後的師妹也著急了:“師兄……”她說話都帶著哭腔。

至於丘陵,這個時候也有點意外。他轉頭看了一眼,照自己一開始對薛海的定位來看,薛海應該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既然如此,他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管怎麽說,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丘陵這個時候即便是想要做出什麽反轉,也已經沒有辦法了。

莽荒派可以說是店大欺人,仗著自己的門派厲害,在外麵做了不少壞事。如今莽荒派跟天明派對上,這個時候,天明派即便是後退,也來不及了,莽荒派必然會跟自己拚出一個高下。

換句話說,既然發展到這一步,好言相勸是沒用了,隻能打。

丘陵想的也確實沒錯,薛海這話鋼說出來,莽荒派的人當下變了臉色,他冷聲道:“你剛才說什麽?”

不用他們主動過來,薛海已經提刀走到了幾個人的麵前,他先掃了身後的那個小門派一眼,然後才對著莽荒派問:“你們就是莽荒派的人?堂堂十大門派之一,竟然天天做的這種搶劫殺人的勾當,你們是怎麽進入前十的?”

看到對方的臉色愈發難看,薛海嘖嘖一聲:“自己沒有腦子做不出地圖,就靠著搶地圖妄圖進入第二層,這世界上不要臉的人怎麽就這麽多呢?”

“我今天本來是不想趟這樣渾水的,但是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今天這個事情,我就不得不管了。當然,我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現在,你立刻跟我身後的這個門派的弟子道歉,順便跟我道歉,然後我就放你走。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不好意思,我們隻能刀劍相認了。”

薛海說話的時候,語氣那叫一個狂妄。且不說丘陵和那個小門派中的弟子都已經愣在了原地,就連莽荒派的人都有點懵逼。

但是很快,當他們反應過來薛海說的是什麽之後,幾個人的表情微變,直接哈哈笑了出來。還有一個人更是冷聲道:“沒想到過來一個傻子,你以為你是誰?區區玄階初期,就想要跟我們打?你是不是弱的連我們是什麽境界都看不出來?”

所有人都在大肆嘲笑,唯獨薛海,看起來表情淡然,好像完全沒有把幾個人的嘲笑放在眼裏一樣。

看到薛海一句話都不說,莽荒派的人一開始還笑得厲害,最後竟然詭異的停了下來。剛才那個非要拿到薛海那把長刀的人,眼睛盯著薛海,說話的時候,帶著一股威脅的味道:“你剛才說,讓我們跟你們道歉?你以為你是誰?”

一邊說,這人已經抽刀而起:“還想要打我,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情,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

不愧是莽荒派的人,畢竟是十大門派之一,動手的時候,氣吞山河。手中的長刀出手,瞬間卷起一股巨大的風刃,衝著薛海直衝而去。別說是薛海,即便是丘陵看到這一招,都跟著微微皺眉,如此一招,丘陵自問自己無論如何都招架不住。

一時間,丘陵是真的慌了,以前他隻記得掌門說,薛海有分寸,但是如今看到莽荒派的一招,他卻幾乎可以肯定,薛海必然不是對方的對手。

那薛海如今這樣做,豈不就是找死嗎?

至於薛海身後的那個小門派,如今看到薛海的樣子,更是吃驚,他們看到薛海拔刀相助,感動是真的,但是如今看到薛海直接硬碰硬,這完全就是找死,有的弟子看到這個情況,更是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不敢看。

來來往往,其實也有幾個門派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但是也都不枉這邊走,都是掃一眼就離開了,畢竟莽荒派這個門派,不是誰都可以惹得起的。

丘陵看到這個情況,心中正不知道怎麽辦,卻看到薛海淡淡一笑,動作中完全看不出驚慌和倉促,反倒說了一句:“正好,我覺得這把刀不錯,用你還可以試試我的刀。”

話音落下,薛海整個人猛地往旁邊一閃,手中的長刀已經揮舞而上,看起來動作十分沉穩,速度卻遠遠比丘陵想象的要快得多。電光火石之間,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情況,就看到一道長虹從空中直墜而下,帶起一道鋒芒,直接進入了莽荒派高手的胸膛。

這個時候,薛海不過玄階巔峰的境界,而對麵的莽荒派高手,依然是地階初期!

薛海一刀下去,血腥味瞬間蔓延開來,眾人看到這個情形,一時間全部說不出話來,整個山腹顯得十分安靜,眾人都有點不敢相信。

最重要的是,從始至終,薛海用的,都不過是玄階初期的境界。

薛海隻是想試一試,看看自己如何用最低的境界,爆發出最高的力量,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把對方一擊致命。

其實薛海殺的人不在少數,所以如今看到這個情況,薛海的表情不變,甚至神色都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變化。他稍稍抽刀,然後掃了自己手中的長刀一眼,看著麵前的人道:“看樣子,這柄刀確實不錯,很合我的感覺,謝謝你幫我試刀了。”

對麵的人,這個時候還在震驚之中。他有點想不通,剛才分明沒有看到薛海出手,可為什麽下一秒,對方的長刀就沒入了自己的小腹?尚沒有反應過來,他就感覺薛海猛地把手中的刀抽離了自己的身體,然後這人徹底沒了呼吸。

丘陵看到這個情況,冷汗瞬間洶湧而出,後背一時間全部被浸濕。

他早就知道薛海很厲害,但是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薛海竟然可以厲害到這種程度,他還是人嗎?最重要的是,薛海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能夠殺了對方,這到底是多大的本事?有多大的自信?

以前丘陵聽說薛海和閆天打過一場,後來閆天慘敗。據說當時閆天在薛海麵前,還沒有來得及真正運劍。下一秒,就被薛海拍了出去,第二次偷襲的時候,更是剛剛出手,就被薛海發現了。

當初丘陵聽這個話,隻把他當成耳旁風,覺得這都是門內的弟子看不慣閆天,但是又不敢說別的,隻能造謠故事,讓自己開心。但是現在,丘陵才知道,薛海想要殺了閆天,簡直是輕而易舉,想要對自己動手,那就更容易了。

恐怕如今天明派的年輕一輩中,根本沒有人會是薛海的對手!

但是相同的,丘陵也感覺放心了,薛海這麽厲害,那自己自然不用擔心對方會有什麽差錯。既然事情發生到了這一步,那打就打起來吧,也算是伸張正義了,畢竟莽荒派之前,確實做過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

所以眼看著莽荒派的人衝著薛海衝了過去。丘陵想都沒想,二話不說,直接就站在了薛海的身後,畢竟也算是同一個門派的人,如今薛海對這麽多人,肯定是打不過,那就隻能一起打。

眼看著天明派的人衝了上去,之前那個小門派本來準備趁亂離開,但是其中一個小師妹見狀,卻死活不走,感覺離開就是違背了義氣。最後沒辦法,三個門派直接全部打了起來。

當然,雖說是三個門派打,但是薛海一個人其實就可以應付。他要做的,是不讓自己身邊的幾個師弟師兄受傷。果斷斬殺了幾個高手之後,莽荒派的人終於變了臉色,其中一個人冷眼盯了薛海一下,轉身就走:“我們先走!”

薛海看到這個情況,眸子一冷:“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說完這句話,薛海的身形一閃,直接衝到了幾個人的前麵,語氣淡淡然:“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對方這幾個人一個個都是記仇的人,薛海也不可能殺到留對方活口,畢竟天明派如今根本惹不起莽荒派。自己也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爽快,把天明派逼上絕路。

所以如今既然已經招惹了對方,那就直接斬草除根,免得留下什麽禍患。

莽荒派的人是真的沒有想到,薛海辦事情竟然這麽狠。他們也沒有想到,薛海竟然真的這麽厲害。他們眼看著薛海直接抄刀而上,這個時候是真的有點後悔,其中一個人更是張口準備現在道歉,然後和談。

薛海聽到這話,手微微一頓,看著他們問:“你們想要道歉?”

見幾個人連連點頭,薛海聳了聳肩:“道歉可以,但是我既然想殺你們,那你們現在不管如何道歉,都一樣得死。不好意思,畢竟我剛才已經給過你們活命的機會了。”

說完這話,薛海手起刀落,果斷結束了幾個人的性命,動作極其迅捷,殺人的時候,異常麻利。用的招數,更是薛海之前想到的刀法招數。即便是真的有人深究,也很少有人會想到,這些刀口,都是天明派的人幹的。

薛海細細看了看幾個人,最後輕輕擦了擦手中的長刀,放到了戒指裏麵。

這長刀,看樣子,在最近這段時間內,是不能用了。

而薛海做這一係列動作的時候,看起來十分自然流暢,好像之前做過無數遍一樣。這也不怪薛海,以前薛海本身就是兵王,別的不擅長,但是說到殺人,這對薛海來說,熟練地很。

他把屍體全部解決掉,順便把幾個人身上的寶貝全部拿出來丟到自己的戒指裏麵,然後抬頭看著幾個人說:“我們走吧。”

聲音異常自然嫻熟。

以至於一旁的丘陵站在那邊,半天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剛才薛海做的事情,全部都是大家必須要做的事情,但是薛海做的太過自然,難免讓丘陵驚訝。同一時間,丘陵又怎麽不會發現,剛才眾人打了混戰,但是所有致命的傷口,全部都是薛海打出來的。

薛海這明顯就是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攬,免得眾人跟著受到牽連。

一時間,丘陵百感交集,心說這薛海以前的經曆,必然不一般。同時,天明派無論如何,都不能少了這麽一個天才,不然這對天明派來說,將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也是在那個瞬間,丘陵突然釋然。薛海做的選擇,幾乎每一個都做的完美,所以自己也不用考慮太多,也是在那個瞬間,丘陵決定,以後無條件聽薛海的話,他就認定薛海這個人了。

薛海此刻還不知道自己無意之間已經多了一個粉絲,他正準備離開,卻看到剛才自己幫了忙的小門派站在自己的麵前,其中有一個姑娘看起來屢屢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麽事情要跟自己說,但是又什麽不出來。

看到這個情況,薛海問:“怎麽了?”

另一邊的師兄已經看不下去了,他張口道:“這是我的小師妹,叫茹啟心,這小姑娘剛才非要謝謝你,但是又不讓我們說,非要自己說感謝。結果我們給她機會,她自己又說不出口。還有,她想要把地圖給你們一份,這是我們之前自己計算出來的地圖,雖然沒有太大的用處,但是說不定能夠幫倒忙,大俠,剛才真的是謝謝你了。”

自己說的話都被師兄說了,茹啟心有點難過,她瞪了自己的師兄一眼,然後把自己手中的地圖送了過去,低聲道:“謝謝你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