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和素婉清等人領了陣牌慢慢進入會場。進入的那個瞬間,薛海整個人的表情都跟著稍稍一變。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過來,為什麽之前長老跟自己說,地階的人其實可以壓低自己的境界去玄階比賽,不算犯規,卻基本上沒有地階會做這種事情了。

因為這個地方是有陣法的。陣法畢竟是自然之力,薛海即便隱藏的再厲害,能夠瞞過人的眼睛,卻沒有辦法瞞過天地。

而這個陣法,隻允許玄階的人通過。地階的人一旦進來,境界會被自動壓到玄階中期,這樣一來,你的本事就沒有辦法發揮出來,甚至還會遠遠不如那些,平時根本打不過你的玄階後期,玄階巔峰的高手。

地階的高手進入玄階場地,果然相對而言比較吃虧,難怪沒有人進來。這樣也好,薛海反而不用刻意壓製自己的境界了。

不過薛海進去之後,也發現有些人,會故意修煉到玄階巔峰之後,不再往前,故意不進階,為的就是在進入大賽之後,能夠奪得頭籌。這樣的人,其實不在少數。

當然,不管別人怎麽樣,薛海也不會太在意。薛海這段時間,常常用玄階的能力打敗地階的高手,越階殺人的事情,他已經習慣了,也不會覺得麵前幾個人有什麽違規的。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是趕緊找到麋獸,然後拿走麋獸的雙角,畢竟他這一次進來的目的,就是盡可能多的賺取獎勵。這樣一來,就可以平分給丘陵等人,如此來拉高天明派的整體成績。

所以幾個人進了陣法之後,也沒有多說,對視一眼之後,直接就開始尋找麋獸。

這陣法看起來很大,給人的感覺,遠遠比千盟山要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了什麽空間陣法的緣故,所以薛海等人剛剛進入陣法之後,密密麻麻的無數人頭,很快就四散開來,顯得稀鬆了很多。有的時候,走到最裏麵在,走上好長時間,都不見得能夠見到一個人。

但是人不好找,麋獸就更不好找了。幾個人來來回回走了一段時間之後,也發現了,這麋獸都不知道躲在什麽地方,不是那麽好找的。可惜薛海進入場地,是沒有辦法把寵物帶進來的,所以臨走的時候,他把一丈白交到了高富帥的手中,讓對方幫忙照顧。

要不然,如果一丈白能夠進來,憑他的本事,想要找到幾個麋獸,還不是輕而易舉?

不過想到一丈白,薛海突然想到,自己的天賦也不一般。按道理來說,若是想要感知,那利用陣法,找到麋獸的可能性,比別人會大上很多。

既然想到這兒了,那薛海當即就開始做。

之前閑著沒事的時候,薛海做了不少陣旗,這個時候,薛海一邊走,一邊丟陣旗。有陣旗在的地方,都在薛海的感知範圍之內,到時候若是感覺到麋獸的出現,再推算一下他們出現的頻率,大概出現的地方,最後就能夠輕鬆找到麋獸的老窩。

這種情況,不是人人都會,所以薛海用了這個辦法,勝率肯定會更大一點。

至於丘陵等人,知道薛海會陣法,所以也沒有多說,隻一路上跟著薛海往前走。有的弟子則走在薛海的後麵,薛海一邊往出丟陣旗,他們一邊在後麵隱藏陣旗的位置,免得太顯眼被人看出來。

這麽走了一路之後,薛海本來準備停下來好好感受一下,這預賽眾人也急不得,預賽一共維持三天時間,所以想要找麋獸,要慢慢來。

但是還沒有平下心,薛海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異響,他的表情稍稍一變,急忙帶著幾個人過去看了一眼,卻看到了一個熟麵孔。

令長春!

此刻令長春是一個人,但是他的身邊,卻圍著三個人。

令長春前段時間已經是玄階巔峰,至於這三個人,有兩人是玄階巔峰,一個是玄階後期,三個人打一個。其中還有一個玄階巔峰,明顯境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變過,其經曆和本事,自然要比其他人高一點。

令長春跟三個人一起打,絕對處於弱勢。

果然,薛海等人剛剛走過去,看清楚狀況,就看到令長春對麵有一個人忽然長劍一指,直接衝著令長春刺了過來。下一秒,令長春的肩膀被長劍猛地刺中,他悶哼一聲,連連後退了兩步,迅速跟對方拉開了距離。

令長春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冷聲道:“杜昊,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突然這樣對著我攻擊,是想要幹什麽?”

那名叫杜昊的人聽到這話,朗聲一笑:“幹什麽?山雨洞和秋明派的人本身就是不量力,今天你難得一個人,你身邊的那個高手也沒有跟在身邊,這就是殺你的最好機會。我們為什麽不動手?你倒是給我們一個不動手的理由啊。”

令長春聽到這話,心中氣急,沒想到幾個人這麽不要臉,但是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如果打的話,那自己肯定是打不過眼前這些人的。但是如果跑得話,現在想要逃跑,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捏碎陣牌。這樣一來,就跟棄權沒有區別了。

想他令長春,在同齡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但是卻過不了預賽,這確實讓令長春心裏麵不爽。何況令長春還想著在賽場上和薛海好好打上一場,如今如果棄權,那自己就失約了。

不管是哪個選擇,令長春都很糾結。他在一旁站了好長時間,正不知道如何權衡的時候,對麵三個人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杜昊作為首領,也是三人中最厲害的那個,他語氣微微一冷,直接道:“受死吧,今天就算是殺不了你,老子也要讓你脫層皮。反正從今天以後,你別想修行了。”

話音落下,杜昊已經衝了上來。

杜昊不是不知道令長春可能選擇捏碎陣牌,但是這樣對自己也沒損失。如今是三打一,自己可以打敗令長春。但是如果公平競爭的話,令長春最近進步很快,自己未必能贏。

如今自己隻要讓令長春棄權,也算是大有收獲。畢竟這樣一來,自己日後在初賽決賽中,還能少一個對手。

所以杜昊衝著令長春直接就刺了上去,毫不猶豫。如果能夠廢了他自然好,廢不了那就讓他棄權,這就是杜昊的打算。

令長春想的和杜昊確實一樣,現在看到杜昊衝著自己衝上來,他的表情微微一變,下意識就想要捏碎陣牌。但是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卻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清脆的劍鳴聲,下一秒,一道劍光衝著自己的眼前呼嘯而來。

杜昊眼看著就要刺中令長春,下一秒,卻看到一道劍光閃現,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杜昊就感覺自己的手被猛烈撞擊了一下。

他連連後退兩步,整個人都被剛才那股力道震得發麻。定睛一看,卻看到自己身邊的地上,正插著一柄長劍。此刻劍柄還在微微抖動,剛才把自己生生逼退的那抹劍光,明顯就是這把劍發出來的。

杜昊看到這個情況,咬了咬牙,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計劃好的事情,竟然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了。他當即轉頭掃了一眼,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壞了自己的好事,結果一轉身,卻看到一個玄階中期的少年,正是薛海。

還以為是哪個高手過來,沒想到站在自己麵前的,不過是一個玄階中期的人。杜昊頓時沒有了防備之心,直接冷聲道:“你又是誰,多管閑事幹什麽?”

薛海這個時候是一個人過來的,丘陵等人在原地休息。一方麵是不想讓秋明派的人知道丘陵等人的身份,免得以後自己走了,他們再去找天明派的麻煩。一方麵也是擔心素婉清受傷,反正這三個人,薛海自己一個人解決就夠了。

聽到杜昊的話,薛海偏了偏腦袋:“我看到你們三個人打一個,實在不像話。剛才又聽說你是秋明派的人,覺得不可思議。沒有想到,秋明派是四大門派之一,竟然會這麽不要臉,做出以少勝多的事情。所以就過來看看,你們到底是不是秋明派的。別不是秋明派的,最後讓秋明派背了黑鍋,畢竟秋明派也丟不起這人。”

杜昊聽到這話,表情稍稍一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如果自己承認自己是秋明派,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可如果不承認的話,難不成這家夥還有理了?

正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一旁的令長春就開口了,他不可置信道:“薛海?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你了。”

剛才令長春看到有人幫了自己一把,就注意到薛海這邊了,隻不過一直沒有來得及說話,也沒有那個力氣,這個時候,才終於說了出口。

聽到這話,杜昊才反應過來,原來令長春和薛海是認識的。薛海也知道自己是秋明派的人,剛才說那些話,其實就是指桑罵槐,故意當著自己的麵說難聽的話,又不讓自己找理由。

一時間,杜昊愈發生氣:“跟老子耍小聰明!”

一邊說話,杜昊一邊直接一劍上去,就想要娶了薛海的命。

令長春看到杜昊跟薛海打,也沒有多說,如果是三個人一起動手,那令長春還會有點緊張,擔心薛海出了什麽意外。但是這個時候,隻有杜昊一個人上去,那薛海隻可能贏,不可能輸。

畢竟這杜昊若是真的單打獨鬥起來,連自己都打不過,更何況薛海。加上剛才自己和這三人打鬥,多多少少也耗費了他們的精力,現在杜昊更不可能是薛海的對手。

果然,沒過多長時間,薛海就把杜昊打了回來。

看到這個情況,杜昊的表情跟著微微變了一下。他本來以為自己一個人,完全能夠搞定薛海,畢竟薛海不過是玄階中期,怎麽可能跟一個玄階巔峰比較?

但是剛才出手之後,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沒有想到,薛海的速度和力量,竟然遠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強悍,甚至隱隱比自己還要厲害。一時間,杜昊有點慌神,結果就在這一瞬間的慌神裏,薛海直接把自己打了回來。

看到薛海動作不緊不慢,明顯是知道能夠打過自己,並且實力不凡。這個時候杜昊就算是再自傲,也不敢托大,直接衝著薛海就是一個揮手,衝著自己身後的人到:“你們跟我一起上。”

話音落下,幾個人全部衝著薛海衝了上去。

但是一個小蝦米也是小蝦米,三個小蝦米也成不了大魚。薛海打三個人,根本不需要耗費什麽力氣。

他眼看著三個人衝上來,衝著幾個人一人就是一拳。緊接著,他踱步到令長春的身邊,直接把自己剛才拿著的劍拔起,衝著幾個人就斬了上去。

這個時候薛海還在考慮,應該怎麽樣懲罰幾個人。

說起來令長春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了,但是這個時候要是招惹了秋明派,難免有點麻煩。而且如果真的對幾個人動了手,令長春多少有山雨洞罩著,可丘陵等人就未必了。

即便是令長春有這個心,令長春的父母和師傅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因為一時的義氣,就真的怎麽樣。

正在思考是如何對待的時候,杜昊卻說話了,他看著薛海,直接冷聲道:“你不要以為自己厲害就可以為所欲為,若是讓我知道你的名字,老子就算是動用整個秋明派的人,也要殺了你。”

這話讓薛海的眼睛跟著一寒,緊接著,薛海突然想到了自己在沙漠之中,差點被秋明派中的兩個長老殺了的事情。他的眸子驀地一冷,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做好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