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話沒說完,馮健就已經走到了別穀子的麵前:“別老先生,剛才有一個年輕人自視清高,不把我們醫學協會看在眼裏,自稱自己的醫術高明,想要和你競爭,您看……”
薛海在一旁看著這個情況,有點想笑。
我自稱自己醫術高明?我想跟別穀子比賽?這兩句話裏麵哪句話是我說的?
但是薛海不狡辯,大家自然都相信了馮健的話,聽到有人跟自己挑戰,別穀子倒是覺得有點意思,他挑了挑眉:“哦?還有這樣的人?”
馮健一聽這話,心中一喜,有門!他急忙把別穀子帶到薛海的眼前:“就是他……”
話沒說完,馮健卻看到別穀子的表情突然變了變,本身一臉嚴肅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欣喜,而接下來別穀子說的那幾個字,更是讓馮健如遭五雷轟頂:“小師弟?”
馮健本來是想看笑話的,但是現在聽到別穀子的話,別說是馮健,就連一旁的林翁,以及在座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剛才別穀子竟然叫薛海是小師弟?我沒聽錯吧?
大家現在還記得剛才別穀子在大堂中說,自己的醫術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可以稱為華夏第一,但是事實上,除了他的師父,還有一個人的醫術,比別穀子還要厲害。
這個人,就是別穀子的小師弟。
那薛海,難不成就是別穀子的小師弟?
這不可能!
大家都是學中醫,學醫術的人,對醫學領域的知識越算是略知一二,中醫文化博大精深,能夠敢說自己略懂中醫的人,最起碼也到了花甲之年,這薛海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怎麽可能是別穀子嘴裏那個,神通廣大的小師弟。
就連馮健也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個,別神醫,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別穀子壓根沒有搭理馮健,直接衝到薛海的麵前,上下掃視,來來回回抱著薛海看了好長時間,才不可思議問道:“是你嗎?小師弟?我是別穀子,你認不認識我?師傅有沒有跟你說過我?”
見別穀子這麽說話,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這幾句話裏麵,大家就能夠聽出來,在別穀子心裏,薛海這地位,可比自己的地位高多了。
但是大家心裏麵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畢竟連別穀子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會見到自己的小師弟,那大家自然更不願意信。
可下一秒,別穀子一轉身,卻看到了到底呻吟的董鑫,然後別穀子,把自己的目光,緩緩地移到了董鑫胳膊上的那根針上麵。
別穀子剛才還有點不相信,這個時候卻徹底相信了:“仙九針,你果然就是小師弟!”
薛海看到別穀子的樣子,無奈的笑了笑:“說起來,我們好像還沒有正式見過麵吧,便宜師兄?”
確實是這樣,別穀子拜師的時候,薛海估計還沒有出生。
後來薛海拜師的時候,別穀子已經在京城開始振興別家了。
兩個人見對方,都是在師傅的形容中,以及照片上見的。
不過別穀子和薛海,卻互相知道對方的實力。
看到師兄師弟相互承認,全場一片嘩然。
這是怎麽回事,剛才他們拚命想趕出去的那個年輕人,竟然是……別穀子的師弟?
馮健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驚得冷汗連連,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上了。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剛才謾罵的年輕人,把對方說道一無是處,說成江湖騙子的人,竟然是別穀子的小師弟。這可怎麽辦?
馮健幹咳了一聲,有點想要道歉,他湊到別穀子的麵前:“那個……沒有想到,薛神醫,竟然是別神醫的師弟。”
這麽幾分鍾的時間,馮健連對薛海的稱呼都變了。
要不是馮健主動湊上來,別穀子就忘了自己的身邊還有這麽一個人了。
他轉頭看著馮健,半天才說:“你剛才跟我說,我師弟要跟我挑戰?但是我師弟本來就知道自己比我強,為什麽要跟我挑戰?”
話沒有徹底說透,但是這句話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別穀子這是在告訴馮健,其實我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是騙人的,我師弟根本沒說過這種話。
現在馮健是在中間可以挑唆。
還好這一次,馮健看不慣的人正好是薛海,是他別穀子的小師弟,要是是別人,那今天又應該如何收場?
除了馮健和董鑫等,剛才抓著薛海不放的幾個人,內心最為震驚的,更別提林翁和林晶了。
兩個人一直都知道薛海的本事不凡,是一個十分厲害的人,但是兩個人一直都沒想到,薛海竟然會這麽厲害。
別穀子是什麽人?是無數中醫學家望其項背的存在。
但是沒有想到,自己這麽長時間來打交道的薛海,竟然是比別穀子還要厲害的人。
一時間,場中的人心裏都有點不是滋味。
但是因為這件事情,無數人都默默記住了薛海這個名字。
一來大家是想提醒自己,以後惹了誰都可以,千萬千萬不要招惹了薛海。
還有是想告訴自己,以後有什麽事情,要是找不到別穀子,找薛海也可以,畢竟薛海的醫術,也十分不凡。
所有人都想著跟薛海打點關係,導致剛才薛海還是被人人唾棄的存在,轉瞬間,他在大堂中走,走到哪兒,都有無數人畢恭畢敬的站在他身邊。
看到眾人這個反應,薛海也有點想笑,他來青平市,本來就是想低調一點,結果因為自己這麽一個便宜師兄,估計之後的日子,又不會太平淡了。
不過這樣也好,他們知道了自己的名聲,自己最起碼也算是有了助力。
看著大家在那兒研討醫學知識,薛海也不多說,等到會議結束之後,薛海才一把把別穀子拖住,說:“師兄,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找你的。”
別穀子本身就喜歡這小師弟喜歡的緊,雖然兩個人沒見過麵,但是畢竟對方傳承了師傅的衣缽,他當然恨不得天天跟小師弟在一起。
現在聽到小師弟有事情找自己幫忙,他當即點頭答應:“你說吧,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畢竟小師弟剛剛來到都市,找自己多半就是為了求助。
薛海點頭道:“不錯,這一次,我是想救我的小師妹。”
別穀子表情一變:“啊,咱有小師妹啦?”他的眼睛亮了一亮,“長得好看不?”
薛海一臉黑線:“什麽咱的小師妹,是我的小師妹,是當初教我格鬥殺人的師父的女兒。”
對於薛海的過去,別穀子也了解一點,聽說薛海的本事不簡單,當初就幹一些讓人不敢想象的事情,若非如此,薛海也不會身受重傷,然後被師父遇到。
見別穀子點頭,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薛海跟自己的師兄也不客氣,直接說了一下江家的事情。
黑夜說江家的勢力很大,自己不敢擅闖,但是小師妹畢竟在江家,所以他也想了解一下,看看應該怎麽樣對付江家。
別穀子聽到這話,表情也跟著凝重起來:“這江家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我早就看不慣他了。”
薛海本來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別穀子竟然真的對江家有了解,不僅如此,別家跟江家,竟然還有生意上的往來。
別穀子說,江家本身十分大,有主家,也有很多旁支,不過家族雖然龐大,卻有一個缺點,就是管理的十分鬆散。江家和江家雖然在一個公司,但是除了家族大會,很多江家人都未必能見上一麵。
除了主家給發布的任務之外,江家人基本上都是各管各。
這麽說起來,軟禁小師妹的人,可能不是江家,而是江家的某一個勢力,或者是某一個人。
之前也說了,別家和江家有生意上的往來,這一次別穀子既然來了青平市,正好可以以過來看看交易夥伴的借口,去江家溜達一下。
別穀子看著薛海說:“到時候我就去江家看看,順便帶上你,然後你可以趁機在江家到處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你的小師妹,順便看看,到底是誰軟禁了她。不過江家很大,時間不等人,到時候你去了,可要抓緊時間,要是能夠有一個江家的大致圖紙,那就更好了。”
薛海皺了皺眉:“江家戒備森嚴,之前我一個朋友進去,身受重傷,都沒有把江家全部摸清,想要搞到地圖,可不是簡單地事情。”
別穀子見狀,摸著下巴說:“那就等咱們去江家的時候,好好觀察一下吧,到時候我找借口讓江家的人帶我四處參觀一下,你就找這個機會,把江家的地圖路線圖都記下來。”
這個主意倒是靠譜,薛海當下點頭答應。
接下來,別穀子又跟對方說了一下到時候去了江家的詳細計劃,兩人這才分開。
薛海剛剛從聚湘樓出來,就看到馮健正在門外麵張望,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看到自己之後,他眼睛一亮,急忙衝著自己跑了過來:“薛神醫……”
薛海看到馮健的樣子,挑了挑眉毛:“找我有事情?”
馮健聽出來薛海的語氣不好,訕訕的笑了下:“那個,薛神醫,這次我過來,主要是想跟你道歉的。”
薛海嘖了一聲:“剛才我師兄好像在會場上提醒你們,不要叫我薛神醫。”
之前薛海擔心自己的名聲太響亮,不方便自己以後雲遊四海,所以別穀子在大堂上跟大家說,薛海是自己師兄的事情,在座的各位知道就好,希望大家不要四處張揚。
別穀子說的話,大家自然答應。
況且大家也不願意讓太多的人知道薛海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多,跟薛海攀關係的人就越多,自己的競爭就越大。
聽到薛海這話,馮健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擦了把汗,道:“對對對,薛先生,我這次過來,就是想想跟你道歉,剛才是我魯莽了。”
薛海看到馮健一把老骨頭了,當初一直被人稱作中醫首領的存在,現在低聲下氣跟自己道歉,他自然也不會再去刻意刁難對方。
而且畢竟他是為了自己的學生才招惹自己,說起來,要是有人這麽欺負自己,師父肯定也會站在自己的這一邊,隻不過不會像馮健那樣,耍小心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