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次用陣法強行撕開空間,然後去了另一個地方,這對薛海來說,有點吃不消,他撕開空間之後從荒原中走出來,左右看了看,感覺到自己距離千秋賽的賽場已經越來越近,他心中卻越來越慌亂。
本來以為自己想要離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中間竟然會遇到這麽多的麻煩。
最重要的是,自己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會遇到什麽麻煩,自己竟然被困在了千秋賽中,所有人此刻的目的,都是殺了自己。
薛海不知道是應該笑還是哭。
他想要直接回到自己的小世界中去,但是一旦去了另一個世界,自己手中的陣牌就會失效,秦天和令長春他們就會徹底跟自己斷了聯係,到時候浩然大陸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自己根本不會知道。
但是同一時間,薛海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去什麽地方了。
本身薛海想的是前去千秋賽那邊,進入有間客棧之後,自己就會直接通過陣法回到仙九山莊。
但是現在看來,自己恐怕連賽場都進不去,即便進去,也少不了令長春他們的掩護,到時候,別說自己會怎麽樣,就連令長春他們也定然會被傷到。
薛海想了想,最後果斷轉身,開始往人少的地方走。
這個時候薛海還能夠感受到秦天等人給自己發來的消息,讓自己先回到有間客棧。
如果是以前,薛海肯定會果斷選擇回到有間客棧,但是後來見識到真正的化神期巔峰高手之後,薛海改變了看法,自己沒有時間重新給有間客棧布置一個九級陣法,而陣法隻要不是九級,必然會被化神期巔峰的高手攻破,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令長春他們,那就隻能現在先不拖累他們。
所以隻能走。
這個時候薛海受傷不輕,先是被聖女峰影響,沒有來得及恢複,就直接開始布陣,找到素婉清之後,更是沒有修行,就開始下山,同時還用了一個空間陣法,這就足夠讓薛海身心疲累。
剛才薛海還受到一個化神期巔峰的偷襲,胳膊受傷的同時,後來另一隻胳膊更是被長劍劃上,最後自己更是用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直接用赤焰和長刀一起上,如今他體內的經脈和血液都在灼灼燃燒,必須找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趕緊養傷,不然的話,時間拖的越久,事情就越麻煩。
薛海本身準備一個人走,但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薛海的前麵,卻飛奔過來一個人。
看到那人的麵容的時候,薛海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竟然是蕭衍。
蕭衍明顯是在左右張望著找人,看到薛海的瞬間,蕭衍整個人的表情都變了一下,他眉飛色舞,當即衝著薛海直接就衝了過來:“師父!”薛海看到對方的樣子,有點感慨,果然是一報還一報,當初自己救了蕭衍一次,注定了如今蕭衍過來救自己一命,看來平時還是多做點好是好。
蕭衍明顯已經找了薛海很長時間,如今看到薛海之後,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後才看著薛海道:“師父,令長春先生他們現在在有間客棧裏麵等你,但是我剛才看了一下,千秋賽賽場裏麵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麽事情,但是事實上,千秋賽場地的周圍早就已經圍滿了高手,這個時候你一旦出現,那就完蛋了,所以我覺得千秋賽賽場是不能回去了,我帶你去別的有間客棧,我們從那邊回去吧。”
薛海點了點頭,他剛才也是這麽想的,蕭衍這麽說,正好符合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給自己帶了一個麵具,然後重新換了一個鬥篷,直接跟著蕭衍開始走。
走的時候,蕭衍看著薛海說:“對了,秦天先生也想到了外麵有埋伏的可能,所以這個時候,他們都已經各自揮去調兵了,想著先把自己的人帶到仙九山莊,然後到時候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情,他們就直接衝出去,秦天先生帶著自己門中的弟子,黑夜先生也把自己手中的殺手全部召集好了,還有令長春先生,他手中有不少高手,這個時候就在客棧中等著動手,對了,西城的於姑娘於清冷,這個時候也說了幫忙,說是如果需要,她隨時待命,我們縹緲峰中的幾個弟子都是這麽想的。”這些話讓薛海笑了一聲,感動的同時,他跟著有氣無力的吐槽了一句:“我這一次也不是故意跟浩然大陸鬧掰的,更沒有準備跟整個浩然大陸撕破臉,要是能夠給他們解釋清楚就解釋,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是如果解釋不了,那我自己回我的小世界就是,哪兒用得著你們如此大動肝火。”實話說,如果不是為了拯救浩然大陸的人,薛海根本不需要這樣辛苦,更沒有必要想著往有間客棧走,之所以這樣,不過是擔心有異世界的人過來而已,隻是沒有想到,浩然大陸的人如此不識好人心,這也確實讓人心寒。
見師父說無所謂,蕭衍嗯了一聲,也不多說,一路上就跟著薛海往街道上走。
本身薛海以為想要殺了自己的人也不過是那些化神期的高手,還有聖女峰中的人,畢竟自己殺人這個事情,並非是真事情,他真正想要做的,是救人。
但是沒有想到,不但沒有一個人聽到薛海說的話,相反眾人還以此來取笑自己。
他和蕭衍一起走到了山林之中,走過各大門派,甚至走過各大城鎮,一路上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你們聽說薛海的事情了嗎?”
“殺了那麽多人,竟然好意思說是想要救我們。”
“他殺了很多長老級別的人物,那些人物一個個德高望重,殺了之後,他竟然說他們是異世界的人,殺了人還要抹黑對方,真是不要臉。”
“薛海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我才不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有什麽異世界的人呢。”
“全部都是薛海一個人瞎說的,當然不能相信,這薛海也太過分了,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想想都讓人心中不爽。”
“薛海該殺。”
“薛海才是真正魔化的人,殺了薛海。”
薛海從中這些人身邊走過,聽著這些人說話,有點自嘲,媽的自己這事為了什麽?
蕭衍聽到這些人的話,心中也憤怒,一開始他還想要上去辯論幾次,但是被薛海攔住之後,蕭衍也懶得跟這些人計較了,他知道,這種人不明是非,在浩然大陸,這種人不在少數,自己沒有辦法一個一個跟對方講道理,所以隻能自己忍著。
但是他忍著可以,看到自己的師父就這麽被罵,他不能忍受,所以蕭衍看著薛海,半天才說:“師父,要不然我們不要走小鎮上了,這些地方都是小地方,也沒有有間客棧,我們去林子裏麵吧。”薛海知道對方的意思,蕭衍無非是想要讓自己清淨一點,不要聽到身邊世俗的聲音,讓自己心裏麵不舒服。
他也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直接點頭說:“也行,那我們走吧。”說完就跟著蕭衍直接衝著樹林走去。
樹林裏麵的人明顯少了很多,這種樹林裏麵很少有靈獸,即便是有,也不是什麽厲害的靈獸,所以雖說人少了,但是也不能說明就沒有人。
一路上走過來,薛海也偶然見到一兩個人,走到傍晚的時候,薛海準備和蕭衍休息一下,正想著找一個地方,結果一抬頭,卻看到眼前走過來一個年輕人。
這年輕人好像是剛剛和人打了一架,此刻身上都是灰塵,看起來蓬頭垢麵,不是很整潔,但是眼神卻十分狠戾,給人的感覺,根本不像是人的眼睛。
薛海隻是看了對方一眼,就感覺有點奇怪,他覺得這個眼神似曾相識,但是又一下子想不起來,最重要的是,這個孩子給自己一種奇怪的感覺。
眼看著這年輕人離開,薛海用神識稍稍打探了一下,卻意外的發現,這個少年的天賦竟然不錯,並且如今已經是金丹初期的高手,在這種窮鄉僻壤裏麵,能出來一個金丹期的高手,可見這個年輕人肯定不一般。
整這麽想,薛海就聽到蕭衍在一旁說:“師父,我本來是想要在前麵懸崖邊架帳篷的,但是剛才我走過去之後,感覺那邊好像有股血腥味,所以……”蕭衍這話還沒有說完,薛海就變了臉色,他終於想起來剛才那個年輕人為什麽走路奇怪了,因為那年輕人給自己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年輕人的身體裏麵,有一個大人的身軀,給人的感覺十分扭曲,他也終於想起來,為什麽剛才年輕人的眼神似曾相識了,因為年輕人的那個眼神,薛海曾經在殺了瑞文的人臉上也看到過,這眼神,分明就是魔化了的人的眼神。
薛海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當即站起來看著蕭衍問:“懸崖在什麽地方?”蕭衍剛剛給薛海指了一個方向,薛海就直接衝了過去,剛剛走了兩部,薛海就停住了腳步,因為在薛海十米遠的地方,此刻躺著一個屍體,這屍體被一個利爪從臉上直接劃到了小腹,此刻肌肉糜爛,內髒四溢,一招致命!
看到這個屍體,蕭衍直接變了臉色,他啊的吼了一聲,半天才說:“這是異世界的人幹的?”
薛海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段時間然後才說:“不能說是異世界,但是是魔化了的人幹的,換句話說……”
薛海有點難以啟齒,半天才說到:“我之前搞錯了,我一直以為,隻要我殺了那些被水濺到的人,那異世界的人就會被我殺掉,那異世界中的人,必然也就不會再找到浩然大陸的蹤跡,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魔化的人,是可以相互讓其他人也魔化的,隻要一個人魔化了,他就有可能讓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魔化。內心隻要有了魔障,那他們就會變成異世界中的傀儡。”
說到這兒,薛海倒吸了一口氣:“看樣子,我是沒辦法繼續讓你跟著我了,現在魔化的人,肯定已經出現在了世界各地,他們說不定就在千秋賽的賽場中,在任何一個門派中,可能是掌門也可能是弟子,所以他們想要蠱惑人心很容易,剛才那個人肯定把我認出來了,估計過不了多長時間,浩然大陸的人就都會找過來,想要誅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