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浩海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他冷汗連連,急忙道:“那個,原來是薛家大少爺,我……你看我,薛家大少爺來了,我竟然讓少爺您在門口站著,您……您快進來坐。”
看到薛海站在原地不動,江浩海的冷汗刷刷往下流,半天才低聲下氣的說:“之前,我真的是不知道您就是大少爺,實在對不住,我該死,希望您宰相肚裏能撐船,可以原諒我這一次,以後,我江浩海,為您馬首是瞻……”
說歸說,但是江浩海這心已經沉了下去,他知道,薛海多半是不會原諒自己了,說不定這一次薛海過來,就是來讓江家給一個交代的。
但是江家這個時候已經剛剛失去了六名心腹,這個時候要是再出什麽事情,可就徹底崩盤了。
正想著應該怎麽做,江浩海卻突然聽到薛海在一旁淡淡道:“看把你給嚇得,我知道你當初不知道我的身份,所謂不知者不罪,而且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你讓我看到了你對薛家的衷心,這麽說起來,江家,未必不能和我們薛家合作。”
這句話讓江浩海渾身一顫,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急忙抬頭看了薛海一眼,半天才支支吾吾道:“你……不是,您,您剛才說……”
薛海長出了一口氣:“畢竟我弟弟之前也有過想跟你家合作,所以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看看,江家的實力在哪兒,這樣也方便日後我們談生意,而且你知道的,我爸爸最近病情不太好,已經病入膏肓,我特地回京城看了他老人家一趟,不太景氣……所以薛家的事情……”
薛海沒有說完,但是意思江浩海卻聽明白了,薛家的事情,他薛海還是說了算的!
這句話讓江浩海如同聽到天籟,他急忙點頭:“好好好,我這就讓家人大擺筵席,您稍微等一會。”
薛海抿嘴點了點頭,也不多說,直接跟著江浩海進了江家大宅。
當然,江浩海也不是傻子,混到了這個年紀,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心眼,知道了薛海的真實身份之後,江浩海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薛海看樣子,也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原諒自己?
難不成,薛海不是真正的薛家大少爺?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江浩海也有點緊張,但是害怕自己搞錯,也不敢在薛海麵前表現出來,所以他急忙叫了自己身邊的一個消息比較靈通的人,讓對方查一下,薛海跟薛家,到底有沒有關係,上一次,薛海去京城,到底幹了什麽事情。
畢竟江家在京城也有了一定的權力,最起碼有了一席之地,臨到吃飯的時候,京城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看到這個消息,江浩海的表情微微一變。
上麵明確寫著,上一次,薛海去給薛東華看病,薛鄂想要提前阻攔,沒有想到雙方在病房裏麵見麵,並且相互認了親,薛東華一怒之下收回薛鄂的權力,看樣子,應該是準備重視薛海。
同時讓江浩海心驚的一件事情是,薛家最近有一場極大的整頓,很多人突然之間就在薛家消失。
而知情人士表明,這些消失了的人,全部都是薛鄂的人。
江浩海頓時背後發涼,這麽說起來,薛東華已經把自己親生兒子的爪牙全部拔光了。
他心裏麵也清楚,如果自己的兒子在公司裏麵安插了自己的人,如果自己有心把公司傳給兒子,那這件事情,未嚐不是一件好事,畢竟一旦自己離開,自己的兒子難以讓公司的人迅速聽對方的話,而公司裏要是有些兒子的人,那想要控製公司,要更加方便一點。
所以按理來說,薛東華之前若是知道這件事情,應該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太予以理會。
但是這一次,薛東華直接把薛鄂的人全部鏟除,那就說明了一件事情。
薛家的公司,薛東華一點股份都沒準備留給薛鄂!
江浩海心驚的同時,也有點慶幸,好在自己當初跟薛鄂沒有談攏,要不然,這個時候倘若真的跟薛鄂合作,現在自己就相當於助紂為虐,一旦薛東華那邊動手,自己這邊也會跟著失力。
想到這兒,江浩海更是對薛海異常敬仰。
薛鄂不能繼承薛家,那可以繼承薛家的,就隻有薛海一個人了!
薛海也能夠感覺到江浩海態度的變化,一開始,江浩海還對自己將信將疑,雖然對自己恭敬,但更多的是不敢招惹。
可現在,江浩海對自己,可真的是言聽計從,說話的時候,腰都跟著彎了好幾度。
單單是這一點,薛海就知道,江浩海肯定是剛才背著自己去查了一下薛家的事情。
薛海正好也借著對方的台階走,他淡淡道:“你也知道的,最近這段時間,我們薛家出了不少事情,若非如此,江先生您也不可能至今都聯係不上我弟弟。”
這話一說出口,江浩海的冷汗頓時又流了下來。
薛海這個孩子,看起來年紀輕輕,可本事實在是不一般啊!不管是察言觀色,還是攻心上麵,他的本事,都太過厲害,自己一個活了這麽長時間,被人稱作狐狸,但是站在薛海的麵前,竟然藏不住一點事情。
他急忙張口:“薛少爺千萬別這麽說,我絕對沒有要聯係薛鄂的意思,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
薛海點了點頭:“我懂你的意思,我是說,薛家最近經濟也不景氣,而且又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理應互相幫助,所以說,我們兩家合作,也未嚐不可。”
薛海要先給江浩海一個希望,這樣一來,自己在江家,可以說是自己說了算了!
果然,江浩海聽到這話,表情一喜,對薛海的態度愈發恭敬:“我也這麽覺得,我們雙龍合璧,效果定然遠遠比現在一家奮鬥要厲害的多!”
薛海點了點頭:“這個事情,我肯定還要跟我父親商量一下的,所以我也不過是給你過來探探風口,具體應該怎麽樣合作,我們過段時間,再從長計議,您覺得怎麽樣?”
江浩海連連點頭:“好主意,好主意。”
兩個人茶餘飯後,吃飽喝足,薛海也沒有急著走,江浩海更是不想讓對方就這麽離開,現在可是努力在薛家表現的好機會,所以江浩海急忙衝著薛海道:“要不,先生您再在我家到處走走?”
上一次別穀子帶著薛海過來,已經大致看了看江家的別墅,這個事情,江浩海也記得,但是薛海自己一個人閑逛,和被人領著走,終究是兩個感覺。
薛海看到江浩海的樣子,也跟著點頭:“好。”
他正想著想辦法去見自己的小師妹呢。
所以他衝著江浩海道:“那我就隨便逛逛,上次來江家,我就覺得江家富麗堂皇,非一般人家可比,現在還能再逛一次,也不錯。”
一邊說,薛海一邊自顧自往前麵走,後麵江家的一大波人,包括江中,都在後麵跟著,薛海往哪兒走,大家就跟著往哪兒走,也不敢多說。
一開始江中也沒有感覺不對勁,但是走著走著,他發現,薛海好像正在畢竟紫霞的別墅,一時間,江中跟著慌了神,眼看著薛海要過去,他急忙道:“那個,薛先生……”
江中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讓江家的人表情都是一變,薛海轉頭看著江中:“怎麽了?”
江中看著自己的父親盯著自己,也不敢亂說,隻是支支吾吾道:“沒什麽,就是覺得前麵已經沒有什麽好景色了。”
薛海挑了挑眉:“確實是這樣。”
這話剛剛說出口,江中就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大喘氣,下一秒鍾,卻聽到薛海淡淡道:“不過我看到這個別墅小巧別致,構造玲瓏,倒是也不錯,以後我能夠給我媳婦送一套這樣的別墅……”
頓了頓,薛海看著身後的人問:“我能進去看看別墅裏麵的構造嗎?”
這句話讓本來已經放下心的江中,立刻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是他還沒說話,就聽到江浩海高興的連連點頭:“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您請。”
一時間,江中一臉苦相,心中更是暗暗祈禱,千萬不要讓薛海發現紫霞。
其實,紫霞也是江中自己默默軟禁的,江家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之所以軟禁紫霞,其實完全是因為看上了紫霞的容貌。
但是江中知道,父親肯定不會把紫霞許配給自己。富人家基本上都是聯姻,之前父親想讓自己跟薛家聯姻,結果薛家的孩子是個男兒,而且薛家也看不上自己,後來想跟別家合作,又被別家婉拒,最近這段時間,就差跟白家的女兒白虹聯姻了。
所以這個時候讓紫霞出現,父親準會大發雷霆。
當然,江中一個執絝子弟,見了喜歡的女人,多半會直接上,到時候不喜歡了再丟掉,可他對紫霞的感覺不一樣,一來是因為這麽多年,從沒見過紫霞這麽有仙氣的小姑娘,二來對方的性格很對自己的胃口,還有紫霞功夫比較好,自己根本不能近對方的身,所謂越是得不到的人,江中越想要,就是這個道理。
正在亂想,薛海已經走到了別墅最裏麵的房間,也就是紫霞在的房間。
一時間,江中的整個心都提了起來,生怕薛海開門,但是看到薛海四處看了看,準備往回走之後,他終於鬆了口氣。
結果剛剛長出了口氣,他就聽到薛海突然‘咦’了一聲,這麽一個聲音,讓薛海直接把心髒重新又提了起來,難不成是發現了?
接著,就聽到薛海淡淡道:“你們家這天花板是哪兒買來的?”
江中長出了一口氣,原來沒有發現呀,嚇死老子了。
可剛剛放心,跟對方解釋說,是定製的天花板,沒有現成賣的,就看到薛海又是一聲“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