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這麽想,薛海卻突然聽到,墓穴裏麵,傳來了一陣轟隆之聲,和一陣淒厲的慘叫。
聽到這個淒厲的叫聲,薛海的表情微微一變,下一秒,卻見到突然有一個身影從墓穴裏麵衝了出來。
薛海定睛一看,正是剛才自己看到的那個,進入墓穴的人。
這個情形讓薛海的心裏一突,這是怎麽回事?
看這個人的表情十分猙獰,看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七竅都跟著開始流血,薛海的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這個墓穴裏麵真的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那這麽說起來,剛才進去的那些人,到底是全部死了,還是這個時候,已經衝了出去?
薛海感受了一下這個身影的境界,已經是玄階中期,這個境界,已經算是比較厲害的了。
但是依舊以這麽詭異的方式奔了出來,這麽說起來,剛才進去的所有人,怕是都有去無回了。
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畢竟他們一幫人都是古武者,怎麽會跟常人一樣,遭遇到相同的對待?
這墓穴裏麵,到底又是有什麽東西?到底是地圖,還是別的?
薛海有點不敢想象,但是他總覺得,墓穴裏麵,應該是有地圖的。
這麽說起來,自己還是應該進墓穴看一下。
雖然知道凶多吉少,但是這種情景,薛海已經遇到了無數次,他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做好第二天就不會醒來的打算,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早就以為自己死過無數次的人,這個時候,也無所謂自己死不死了。
隻是前段時間,薛海一直都是孑然一身,沒有什麽人陪著自己,但是最近這段時間,自己身邊突然出現了很多人。先是白虹,林晶,後來是自己的父親,師兄別穀子,還有武鳴老頭子,溫家,如今更是找到了多年前見過一麵的尚河圖和元清明。
這麽想想,薛海對這個世界的眷戀,倒是也不少。
不過即便如此,一想到進這個墓穴,才有找到紅袖和紫霞的可能,薛海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了進去。
自己的師父師母生死未卜,他們當初養育自己,十分不容易,自己本來就應該找機會救他們,現在不但沒有救成他們,這個時候,甚至還差點弄丟紫霞,這一點,薛海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想到這兒,薛海先走到那個玄階高手的麵前,卻看到他的七竅之中,都在流著濃鬱的黑血,印堂發黑,臉色發青,估計已經活不了多長時間了,薛海試探著給對方把了下脈,發現對方已經身中劇毒,同時薛海搜索了一下對方的身體,想要從身上找到什麽東西,甚至內心還有這一絲期望,期望這個人已經得到了地圖。
但是沒有想到,薛海什麽都沒有找到,相反,從對方的身上,找出來一排針。
看到這排針的時候,薛海徹底震驚了。
這個人,竟然是一個醫學世家的古武弟子,但是即便是這樣的人,竟然也身中劇毒出來了?
薛海頓時感覺有點心涼,看樣子,這個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一點。
但是不管怎麽說,既然已經來了,那也不能就這麽回去。
薛海先留下來研究了一下對方中的到底是什麽毒,但是沒有想到,竟然完全沒有頭緒,這個毒,薛海可以說見所未見。
這個情形讓薛海的心裏麵微微一沉,看樣子,這個墓穴真的不簡單。
不過薛海還是稍稍研究出了可以讓自己及時躲避這種毒的方式,一切都準備好之後,薛海定了定神,這才走進墓穴。
墓穴的外麵,全部都是冰磚做好的牆壁,越往裏麵走,就越黑暗,也越冷,走到最裏麵的時候,突然接觸到了山壁,裏麵的牆壁,開始由石磚鑄就,腳底下全部由青磚組成。
薛海一步一步往前走,十分小心,走到前麵一點的時候,薛海終於突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正是剛才自己看到的那個人,身上帶著的,已經中了毒的血腥味。
薛海的心裏麵一緊,他左右看了看附近的布局,然後又大致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走過的路,心說這已經是墓穴的最深處了,再往前走,應該就會走到主墓裏麵。
但是想歸想,如果不往前走,薛海也不知道裏麵到底是怎麽回事。
所以薛海往前重新挪了兩步,剛剛走進去,薛海就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如同黑鐵鑄就的大門,看起來十分堅固,兩麵還點著長明燈。
而在長明燈的照射下,這個墓穴的外麵,竟然安安靜靜的躺著……數十個人。
他們竟然全部都死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連墓穴都沒進去,就全部死了?
要是死的人是一般人,薛海也不至於這麽緊張,但是死的人是古武者,那薛海的表情就有點凝重了。
很顯然,這個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複雜,這個墓門,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開。
薛海看著地上那些倒地不起,七竅流血的人,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走到了門前。
這個門看起來隻是一個光禿禿的門。
想要直接推開這個門進去是不可能的。
所以想要打開門,必須有什麽機關。
薛海左右看了看,這個門上唯一凸出來的,就是兩個長明燈,看樣子,隻要轉動長明燈,就能夠打開墓門。
但是哪個是正確的,隻能薛海自己試一下。
如果試錯了,那就隻能像他們一樣死,要是對了,說不定就能夠進去。
薛海不相信這道門會是一道死門,所以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試一把,他先扭動了左邊的長明燈,結果發現,長明燈根本就扭不動。
這個情形讓薛海有點意外,他急忙去扭了一下右麵的長明燈,沒想到,剛剛動了一下,長明燈很快就被扭動。
薛海心中一沉,壞了,自己好像中了明顯會中的陷阱?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數步,下一秒,卻看到鐵門突然一轉,從裏麵轉過來一個鬼臉來,看起來像是青銅門麵,總之跟門的黑鐵不是一個質量。
這個鬼臉刻畫的栩栩如生,銅鑼大眼,表情猙獰,在長明燈的照射下,看起來異常詭異。
薛海被狠狠嚇了一跳,突然就想起來,尚河圖給自己說過的,之前那個活著出來,但是卻瘋了的盜墓者說的話:“墓穴裏麵有個鬼,鬼可以吃人。”
難不成,他說的鬼,就是這個門上麵的鬼臉?
這麽說起來,這個人應該也是沒有進入墓門的。
但是薛海卻有點想不通,因為這個鬼臉出現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他在原地等了一段時間,發現沒有什麽暗器,更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之後,心裏麵微微鬱悶。
難道之前的毒都已經被用完了,所以自己來了之後,毒氣已經放不出來,所以自己不會有事?
正在好奇,薛海卻聽到轟隆一聲,剛才轉過來的那個鬼臉,這個時候又重新轉了回去。
看到這個情況薛海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立刻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之前之所以會有人從墓穴裏麵活著出來,不是因為那個人本事厲害,而是因為那個人,根本就沒有參與眾人接下來的動作。
他看到鬼臉之後,直接就受到了驚嚇,所以就屁滾尿流的離開了。
而真正可以讓毒物出現的,應該是那個鬼臉,也就是說,你要是想進墓穴,必須通過那個鬼臉開門,但是如果你要是轉動了鬼臉,那就會放出毒物。
換句話說,隻要門開了,那必然會有毒放出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毒,但是這種毒,卻足以殺了任何人。即便是古武者,也沒有辦法逃脫。
所以瘋子壓根沒有碰到毒,也沒進入墓穴裏麵,他隻是在離開之後,聽到長長的甬道裏麵有淒厲的慘叫聲,所以以為自己的同伴被鬼吃掉了,因為本身精神已經失常,所以這個時候當然會下意識的把自己以為的事情,當成已經發生的事情。
至於剛才的那個醫師,之所以能夠活到跑著出來,則是因為他本身的能力就在那兒,但是即便是會醫術,依舊沒有辦法自救,所以剛剛出去之後,就七竅流血身亡。
那麽問題來了,薛海站在墓門前麵,開始糾結,接下來,自己是應該打開墓門呢,還是現在就離開呢?
正這麽想,薛海卻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他的心髒猛地一提,有人來了。
一開始感覺到有人過來,薛海是有點緊張,畢竟不知道過來的人,有多厲害,自己是不是對手,如果是雙方打起來,能不能贏。
但是很快,薛海就意識到,有人過來,未必不是一個不好的事情。
他低頭看著身邊的一群死人,一個個七竅流血,他直接蹭了幾個人一點血,然後跑到靠墓門比較遠,看起來比較安全,並且十分便於逃跑,也能夠拿別人當肉盾的地方坐下,開始裝死。
沒過多久,薛海就聽到有人走了進來,踏踏踏踏,聲音紛亂,聽起來好像有不少人在靠近。
為首的境界最強,這個時候已經到了玄階中期,而後麵的人,有玄階前期的,也有黃階後期的,最不濟是黃階中期的,但是卻沒有黃階後期的。
很顯然,這批人,是薛海見到的所有人裏麵,實力最強的了。
如果他們能夠順利打開墓門,那自然最好不過,但是如果不行,那他們還能幫自己多抗一段時間。
薛海也不是什麽聖人,他在跟自己無關的,艱險狡詐的人麵前考慮生死,那結局一定是想辦法讓自己活著,至於被人會不會也活下來,那跟自己沒什麽關係。
剛剛躺下,封閉了自己的氣息,薛海就感覺到幾個人已經走到了墓穴的門口。
甚至還感覺到他們從自己的身邊走了過去。
其中一個人一開始沒有看墓門裏麵,說話的時候,難免有點得意:“看樣子,還沒有多少人過來,我們應該是第一批人。”
“要是墓穴裏麵真的有地圖,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