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天在夜紫蘭酒吧停的那輛商務車就是那天晚上偷襲的車輛,車牌號與江安海一位手下的車子相同,車型大致一樣,如果自己觀察基本看不出。陳輝告訴過老狼,伍洪慶去哪家場子找江安海,那輛車一定要停留在場子周圍。伍洪慶出發前老狼這邊已經得到消息,那輛車早早停在了夜紫蘭門旁。就算伍洪慶的小弟沒有發現這輛車,陳輝也會在找機會讓伍洪慶那位小弟看到。

以孫勇疑心重重的性格,知道這件事絕對會對江安海再次提起小心。伍洪慶孫勇二人找江安海理論,最終不歡而散,又發生這種事,伍洪慶孫勇二人自然而然聯合到一起。直到今天淩晨,陳輝讓人偷襲伍洪慶的酒吧,就是賭伍洪慶那股重情重義和脾氣暴躁的性格。

光頭三人當然是陳輝安排的,說出那些話也是故意讓虎哥等人聽到。虎哥裝死也在陳輝意料之中,人員不敵肯定先保命要緊。伍洪慶從另一家場子支援的速度是十二分鍾,陳輝告訴光頭等人十分鍾內無論戰局怎樣,第一時間撤退。

另外安排一夥人砸江安海的場子,就是想讓江安海對孫勇提起一些怒氣罷了。伍洪慶因為虎哥的事情肯定要去找江安海說個清楚,後者了解伍洪慶那脾氣,要是氣頭上見到自己肯定什麽都聽不進去。

伍洪慶小弟中第一個從上前開口鼓搗眾人怒火的也是陳輝安排的人,畢竟一大群人裏麵再加上最近收了兩個場子人員增加,場麵又如此混亂,基本沒有會在意。隻要兩夥人一打,那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地步,除了有人從中阻攔。火拚發生在郊區,同時又是黑幫,警察接到消息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黑社會火拚出了事全由幫會老大負責,給上麵打點一番便過去。那些受傷的人員更不會報警,人命在這種小幫會火拚中不太可能出現,但也不能肯定。萬一哪個人打紅了眼,刀子或鐵棍擊到要害上,說不定小命就要玩完。而當出了人命,老大如果私下不給你擦屁股,那你就等在監獄中度過很長一段時過。擦屁股就是老大花錢私了,但那筆錢一般人則不好拿。

回到原題,江安海沒想到孫勇真的會幫助伍洪慶。可江安海轉念一想,今天去偷襲的那夥人是不是孫勇隱藏的人員?或者說是二人想找個借口滅除自己。那天孫勇告訴自己豺狼還回來的消息是謊言,想借此拉攏伍洪慶滅除自己,重重疑問在江安海腦子浮現,矛頭便指向孫勇。

陳輝做的這一係列事,引發出三人的各自猜疑,關係刹那間破裂。其實這種事在黑道中甚是平常,今天坐在一起大吃大喝的朋友,明天可能就反目為仇兵刀相見。

當孫勇那近四十人參戰之後,又不知從哪鑽出江安海二十多號人。三聯會如今這個場麵亂成一鍋粥,就連陳輝豺狼都有些鬱悶。不過激烈程度,則達到一個頂峰。

“媽的,這江安海埋藏挺深啊,又搞出二十多人。”豺狼有些驚訝道。

“爾虞我詐,這便是黑道。”陳輝眯眼盯向對麵激烈的戰場,從剛開始的恐懼到現在隱隱感覺有一絲興奮,恨不得拎把刀也參與到其中。但這種想法,瞬間便讓陳輝理智壓了下去。

豺狼看了一眼陳輝,好像後者在教育自己一樣。從江安海第一波隱藏的人出現,陳輝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震驚,好像本該如此。像江安海這種人沒有底牌,打死陳輝都不信。上一次陳輝滅掉李世民,東子給豺狼說過。後者沒多大在意,感覺隻是運氣罷了,一個剛成年的孩子怎可能有如此心機?隨著這一次接觸陳輝,豺狼徹底服了,一切計劃安排的有條不紊,滴水不漏的計劃,縝密的心思,完全猶如一個**湖。但豺狼還是能看出陳輝眼中一絲對黑道的反感,那種天生俱來的反感。更讓豺狼搞不懂的是,當三夥人拚的時候,陳輝眼神中流露出興奮。這個小家夥,越來越看不懂他了,豺狼心裏鬱悶道,對於陳輝從前那副形象徹底顛覆。

這時陳輝從口袋裏掏出煙卷,扔給豺狼還有身後的幾位青年後自己點燃一根,抽了一口笑道:“嗬嗬,再過不久就該輪到豺狼哥出場了。這三夥人經過此戰必定元氣大傷,等他們想走豺狼哥你帶著人一網打盡,最好”說到這裏陳輝停頓一下,繼續道:“斬草除根!”

這他媽是一個剛成年的孩子說出的話?靠!豺狼心中驚訝,臉上卻平靜的點了點道:“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陳輝尷尬的笑了笑不再說話,雙眸望向浴龍。倒地暗中逃跑的人越來越多,三聯會隻剩不到二百人在戰鬥。江安海一戰二幫完全沒有任何要敗的形勢,而且還隱隱有著優勢。這一點讓陳輝豺狼二人都有些驚訝,不過這一戰完全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伍洪慶孫勇二人打到現在,也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可他們發現這一點時已經晚了,三十多輛轎車同時從各個路口開向浴龍這裏,金杯,商務,麵包車。同時停在浴龍門前,把門前圍了一個水泄不通。車門‘嘩啦’一下被打開,湧出數百號人。這些人雖然高矮不齊,但是都有一個共同點,手腕上綁了一條紅布。陳輝看到忍不住苦笑一聲,想起在飛翔的戰鬥。可飛翔和這裏根本無法相比,一群拎著木棍基本未到二十歲的少年,跟一群手持片刀或鋼棍的青年沒有任何可比性。

上當了!江安海伍洪慶孫勇三人心中同時閃出三個字,但是現在明白已沒用,一百多人生力軍衝入陣營,讓三聯會士氣淡無,一場單方麵的屠殺在浴龍門口上演。其實三十多輛車就是陳輝唬唬三聯會的人員,人數隻有一百多人。可是三聯會破裂,剛剛又血拚一戰,見到這些人殺出,再無任何戰心。

豺狼手持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也衝了上去,陳輝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倚在車旁抽著煙卷,因為是背對浴龍,隻能聽到廝殺聲,看不到血腥一麵。陳輝仰望太空,月光如水,群星燦爛,想起這幾天做給老狼出的計劃傷害了多少人,身後那絡繹不絕的痛嚎聲,全是拜自己所賜。陳輝擔心的不是那群安危,而是為何聽到想地獄傳來的聲音,心中提不起一絲波瀾,無喜無憂更無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