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場被砸的事一夜之間就傳開了。

秦亦凡從楊勇那得知後,既覺得陳久雲有些魯莽,又為他的衝冠一怒而感動。

陳久雲拿著那支“蠟燭”來到客廳,他一直在琢磨這東西怎麽用。

三個女的正在吃早餐。

秦亦凡見這個始作俑者若無其事的樣子,調侃道:“陳大俠好生威武,一夜震動山城!”

陳久雲撓撓頭說:“我可聽你的,沒動劉浩天。”

秦亦凡暗暗一笑:“估計劉浩天比死都難受,據說他賠了六個多億。”

陳久雲一愣:“這家夥還真兌現了?”

秦亦凡幫他把早飯拿過來:“硬撐唄,無非是想等武齊峰給他報仇。”

陳久雲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徒弟被我殺了,東西被我搶了,武齊峰早晚要來找我,來就來吧!”

三個女人見這蠟燭似的東西都覺得奇怪,拿在手裏既不像石頭也不像木頭。

秦亦凡見上麵有三個篆字,問到:“蝕神燭,什麽意思?”

陳久雲把它握在手裏,注入些許真氣,一朵火苗躥了出來。

三個人看著那火苗,並無異樣。

“這應該是攻擊神識的法寶,可是不知道怎麽用。”陳久雲說。

“什麽是神識?”安馨問。

陳久雲忽然想到安馨把自己出賣事,這丫頭居然還跟個沒事人一樣,不由心生怨念。

一瞬間,安馨的眼神變得渙散,像傻了一樣。

不好!陳久雲急忙收功,火苗一熄滅安馨咕咚就倒下了。

“安安!”

“安安!”

儲蕊和秦亦凡手忙腳亂地扶起安馨,陳久雲凝目查看一番沒發現異樣。

“我在哪?”過了會,安馨醒過來問。

完了,小丫頭傻了!陳久雲慌了神。

“噢,我好像在吃早飯。”安馨呆坐著呐呐自語。

“安安,我是誰?”

“安安,認識我嗎?”

“安馨,這是哪?”

三個人七嘴八舌地幫安馨恢複神誌,過了半個多小時安馨才慢慢正常過來。

儲蕊指著陳久雲凶巴巴地說:“你把那玩意拿走,以後不許在我們麵前玩這種東西!”

陳久雲一縮脖,拿起“蝕神燭”像耗子一樣逃回自己房間。

不久,陸鴻熙打來電話,讓他去醫協會有東西要給他,順便辦入會手續。

陳久雲好奇,陸鴻熙到底會給他什麽好東西,老頭卻一直神神秘秘不肯說。

醫協會離“攝華堂”不遠,在一幢古舊的樓房裏。

陳久雲到得有點早,陸鴻熙去取東西還沒回來。

閑極無聊,他就拿著材料自己去辦入會手續了。

負責審核會員資格的是馬副會長。

陳久雲來到他辦公室門口,剛要敲門,裏麵卻傳來女子壓抑的驚呼聲。

“啊…啊…不要這樣,求你了…馬會長…”

“小琴,跟了我有你的好處,聽話!”

“馬會長,你放過我吧…”

“小琴,你放聰明點。陸鴻熙還能活幾年?會長早晚是我的。你要是不聽話,以後在醫協會可就待不下去了。”

呸,人渣!陳久雲暗啐一口,大聲地敲了兩下門。

開門的是那個叫小琴的女子。

她麵色通紅,眼裏噙著淚,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裙,抽身跑了出去。

“你是誰?來幹什麽?”

馬會長很不開心,冷著臉坐到椅子上,點了根煙。

“我是來辦入會手續的。”陳久雲把材料放在他桌上。

馬會長隨意地翻看了一下,就把材料扔在一邊。他也不說話,隻是皺著眉頭喝一口茶抽兩口煙。

過了會,煙都快抽完了,陳久雲還是沒什麽動靜。

這小子太不懂事了!

馬會長心裏暗恨,把臉一拉:“我看你也沒什麽資曆,加入醫協會是要有真-材-實-料-的!”

他用手指敲著桌子,把“真材實料”一字一頓地說出來。

陳久雲上下掃了他兩眼,心說,今天不弄死這斯真對不起陸老哥!

“你要什麽真材實料?”陳久雲撇撇嘴問。

“你…你業務上有什麽過人之處?看過什麽疑難雜症?醫協會是阿貓阿狗都能來的?”

馬會長見他如此不上道,不由怒火中燒,臉上生出一片潮紅。

陳久雲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支點上,朝他噴了一口,看他臉色從血紅變得鐵青,暗暗發笑。

“你是來搗亂的吧,出去!”馬會長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吼道。

許多人聽見響聲紛紛跑過來,擠在門口張望。

“我的每一個患者對你來說都是疑難雜症,不過你沒資格見識我的醫術,因為你不學無術!”陳久雲當著眾人鄙夷地說。

“你…”

馬會長氣得說不出話,指著陳久雲手直哆嗦。

來辦入會的人從來都是求著他,捧著他,什麽時候見過這麽囂張的?

“我什麽?硬都硬不起來了還色心不死,什麽玩意!”陳久雲冷笑道。

協會的辦公室裏女性居多,這馬會長平日裏沒少幹缺德事。門口響起一片嗤笑聲,夾雜著各種嘲諷。

“吆,原來是下了鍋的麵條啊。”

“別這麽說,人家是英雄器短!”

“嗬嗬,還英雄呢,就是個破風箏!”

馬會長的臉由青變黑,黑裏泛黃。他捂著肚子,罵道:“你放屁!”

陳久雲沒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晃了晃說:“不錯,上好的何首烏!馬會長,何首烏是補精養腎的吧?”

“那又怎樣?”馬會長語氣一虛。

“你毛發稀疏,彎腰駝背,是腎虛!麵色灰暗,眼幹睛黃,是肝疾!中醫望而知病,你這個會長還真是白給的!”

馬會長憋著氣,腹部的隱痛越來越強烈。他無力反駁,自己對中醫確實知道的不多。

他心裏清楚,這個會長的位置是怎麽來的。

“怎麽說不出話了?”陳久雲覺得還差一把火,接著說道:“你何止是不學無術?連生首烏和製首烏都不分,簡直是無知。是不是最近肝部越來越疼了?”

“是…是…怎麽會的?”馬會長惶恐地問。

前些年他得過一次肝炎,最近又隱隱作痛,讓他寢食不安。

“你的肝硬化本來還有救,現在恐怕已經轉變成肝癌了。肝癌發展起來特別快,馬會長,搞不好你隻有一個月時間了。”陳久雲說得語重心長。

馬會長手腳發軟倒在椅子上,沒坐穩,又直接摔到了地上。

陳久雲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我入會的事就不麻煩你了,馬會長還是趕快去醫院看看吧。”

馬會長掙紮地爬起來,心急慌忙往外走。門口眾人像躲瘟神一樣,趕緊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