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上午接到陳久雲電話,晚上就帶著剛做好樣品來到了藥苑。

樣品是一隻碧玉的盒子,四寸見方。

蓋子上按照陳久雲的意思,用小篆陽刻了“藥苑攝華堂”的字樣。

整個玉盒都雕飾著藤蔓枝葉,看上去古樸而不失靈動。

老錢特意指出了盒子的暗記所在,陳久雲看後非常滿意。

按照這個樣品,陳久雲訂了一批玉盒,玉瓶等器皿。

談到價格時,老錢連成本價都不肯收,最後在儲蕊和秦亦凡的勸說下才接受了一個比市價低一些的價格。

第2天,陳久雲來到陸鴻熙的住所。這是一幢獨棟的小院,靠近郊區周圍很清淨。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給陳久雲打開門,朝他微微一笑就出去了。

陸鴻熙走到院子裏把他迎進屋,卻沒有提那男子。

兩人來到陸鴻熙平日修煉的房間,隻見四個皮革假人分立在一個太極陰陽圖周圍。

陳久雲拍了拍假人,皮革十分堅韌,上麵布滿了各種抓痕。

陸鴻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讓陳老弟見笑了。我習練的功夫叫太極分筋手,至今還達不到先師的水平。”

陳久雲好奇地問:“老哥,尊師達到了怎樣的地步?”

陸鴻熙指著假人說:“這裏麵是用皮革,鋼絲和鐵木仿照的筋肉骨,先師輕輕一抓便可使其筋骨錯裂,我卻不行。”

陳久雲明白這是真氣瞬間外放旋擰的效果,如果沒有極強的內力是很難做到的。

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勉強能行,不過沒必要在老哥哥麵前炫耀。

他說到:“陸老哥,尊師確實厲害。不過,你若往上進一步應該差得也不會太遠。”

陸鴻熙點點頭,鄭重地拿出天元丹。二人準備妥當,他便一仰頭服下了丹藥。

陳久雲在一旁查看,覺得自己多慮了。陸鴻熙數十載勤勉苦修,身體打下了深厚的基礎。

天元丹雖然藥力強勁但並無大礙,隻是他煉化得比自己慢一些罷了。不久,陸鴻熙進入了入定狀態。

三天後的清晨,窗外一滴露水從草葉間滑落。

“吧嗒”

陸鴻熙聽得真切,甚至還聽見幾隻螞蟻在窗台上爬行。

他睜開眼,雙眸閃過一道精芒。

“老哥,恭喜你了!”陳久雲在一旁品著茶,悠哉悠哉地說。

陸鴻熙成功突破,整個人變得意氣風發。

他讓陳久雲準備一下,明天就去省城找拍賣公司的陶經理。

陳久雲回到藥苑,發現老錢已經把定製的十幾件玉器皿送來了,十分欣喜。

第2天一早,陸鴻熙的車就到藥苑來接他,開車的是陳久雲見過的那個男子。

除了“益壽丹”,陳久雲還帶了幾罐“紫玉膏”,陸鴻熙覺得這個神奇的外傷藥會很受歡迎。

坤明山山脈南北綿延上千公裏,一條大江穿過山脈向西而行,叫太胥江。

省城胥州市北靠坤明山南望太胥江,距離坤山市五百多公裏。

將近中午時,陳久雲一行三人到達了陶經理所在的寶立得拍賣行大樓。

寶立得是知名的拍賣行,陸鴻熙在帝都供職時常隨同一些重要人物參加拍賣會。

一來二去就結識了一些拍賣公司的人,這位陶經理就是那時候認識的。

富麗堂皇的大樓裏,出入的男女都衣冠楚楚。陸鴻熙身著老式的棉布衣褲,倒也顯得道風仙骨,陳久雲一身地攤貨就有點格格不入了。

兩人正在大廳裏等陸經理,一群人從電梯裏出來朝門口去。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晃著肩膀走在中間,七八個保鏢前呼後擁。

快到陳久雲身邊時,身高馬大的保鏢朝他一瞪眼喊道:“讓開!”

陳久雲手插在褲兜裏,置若罔聞。

他在網上看到過有些小鮮肉明星搞這種排場,心裏琢磨這小子也不鮮也不嫩,是那顆蔥?

那保鏢見他不搭理自己,破口罵道:“叫你特麽的讓開,是不是聾了?”

陳久雲麵無表情地說:“為什麽要我讓開?你怎麽不讓開?”

那年輕男子晃到陳久雲麵前,用鼻孔對著他說:“因為我不習慣給狗讓路!”

陳久雲誇張地往邊上一讓,笑著說:“我倒是可以給狗讓路!”

邊上的人忍不住嗤笑起來。

男子先是一愣,隨即眼裏透出了凶光。

“敢這麽跟我家少爺說話,我艸!”

那保鏢滿臉怒氣,掄起胳膊狠狠朝陳久雲臉上抽過來。

陸鴻熙上前搭住他手腕輕輕一擰,一米九多的大漢像被抽了筋一樣跪倒在地上。

“年輕人,火大傷身。”陸鴻熙慢條斯理地說。

“啪!”陳久雲隨手抽了那保鏢一耳光,裝模作樣地問:“老哥,打狗為啥要看主人?”

“嗬嗬,讓他自己去問問唄”陸鴻熙手一抖,把那保鏢摔了回去。

他痛苦地捂著肩頭,整條胳膊軟軟地掛著,再也提不起來了。

“練家子?跑胥州來耍橫,就準備死在這吧!”年輕男子眯起雙眼,手指微微勾動。

“陸大師!”陶經理剛好出現,熱情地朝陸鴻熙招呼道。

這位陸經理三十多歲,長發披肩,戴著副大黑框的眼鏡,表情有說不出的怪異。

他轉過頭又朝年輕男子說:“吆,馬公子也在啊,這位是陸鴻熙,陸大師!”

馬戰聽說過陸鴻熙,知道他身份非同一般。

陸經理兩頭說話,明顯是息事寧人的意思,寶立得能做到這麽大,自然是有依仗的。

馬戰就算驕橫,也知道在這裏大打出手不妥當。他冷冷哼了一聲,帶著人走了。

陸經理帶著二人來到貴賓室坐下,看看陳久雲,說到:“陸老什麽時候又收徒弟了?”

陸鴻熙趕忙搖手說:“陶經理,你可別瞎說。這位是陳老弟,你要說他是我師傅還差不多!”

陶經理手一抖,差點把茶杯掉桌上。

陸鴻熙笑道:“英雄出少年!陶經理不要吃驚,吃驚的還在後麵呢。”

陶經理將信將疑,朝陳久雲拱手道:“陳先生,失敬,失敬!”

陳久雲輕笑道:“陶經理不必客氣,我與陸老哥是忘年之交。”

陶經理見過的人何其多,兩句話一說,看陳久雲風輕雲淡的樣子,就知道這年輕人不俗。

陳久雲問道:“陶經理,剛才樓下那些人是誰?”

陶經理麵露憂色:“那是馬家的二公子,馬戰。馬家在省城是一等一的家族,你們跟他起了衝突,恐怕這兩天會有麻煩。”

馬家?陳久雲與陸鴻熙相視一笑。

陳久雲淡然地說:“陶經理不用擔心,我們還是先說說拍賣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