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成盤算得很好,隻要在禮堂邊上找一個房間,準備好洗胃,催吐等急救措施,大不了再備一些抗毒素,要保住王彥這條命應該沒問題。

至於陳久雲,比試解毒是他提出來的,那個女人也沒反對,那麽大家就按規則來。

能不能活命真就看他自己本事了,要用協會的急救藥物?對不起,時間倉促準備不足。

王彥可沒他這麽淡定,低著頭兩手撐在桌子上,鬢角的急汗都流到下巴了。

陳久雲見他這慫樣,笑道:“王醫生,要不這樣,我給你找一個人代替你試毒,行不行?”

啊?沒聽錯吧?什麽行不行,簡直太行了!

王彥感覺陳久雲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整個禮堂隻有他在幫自己。

他抬起頭,一臉驚喜:“陳醫生,謝謝哈!你隨便找誰都行,我沒任何意見。”

陳久雲要的就是這句話,指了指呂哲:“我覺得這個人不錯,對你忠心耿耿,就讓他來吧!”

呂哲聽見陳久雲說可以找人代替,就覺得不妙,已經開始往門口挪了。

陳久雲一指他,王彥立馬叫人把他拖了回來。

呂哲像耍死狗一樣坐在地上,嘴裏一個勁地說:“不行…不行!王彥,你不能這麽做!”

金文成陰沉著臉說:“呂哲,你也是學醫的,催吐,洗胃都準備好了,怕什麽?最多難受一下,我會記著的!”

趙會長冷冷地催促:“你要是不去,躲過今天也躲不過明天,趕緊的!”

呂哲知道他們手下有一批幹黑事的人,趙會長絕對不是在嚇唬自己。

他無奈地站起身,顫顫巍巍走到王彥邊上,狠狠瞪著陳久雲。

陳久雲笑眯眯地湊在他耳朵邊:“看我也沒用,你死定了。”

陸鴻熙臉色黯然,歎息了一聲,轉身走出禮堂。

蔡奇勝跟在他後麵:“陸老,怎麽出來了?現在可是要緊的時候。”

陸鴻熙苦笑了一聲:“不用為久雲擔心,我隻是不想看到呂哲的死狀,他曾經是我的徒弟。”

禮堂裏,王彥和陳久雲約定各自有十五分時間配製毒藥。

陳久雲對這個約定毫不在意,他身上的“玄毒丸”,“化屍丹”,隨便哪一樣都夠呂哲死十七八次。

金文成帶著王彥去配藥了,陳久雲想跟呂哲再聊兩句。

“陸老把你趕出師門,你就沒反省過?”

“你不用假惺惺,不是你挑撥離間,老東西會這麽對我?”

“你難道從沒想過自己做錯了什麽?”

“嗬嗬…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我的錯就是碰到了你!不要以為你贏定了,誰死誰活還兩說呢!”

陳久雲什麽也不想說了。

陸鴻熙其實很在乎這個弟子,本來還想給他一次機會,

現在,他已經死了。

王彥回來了,把一個瓷瓶放在桌上:“你的呢?”

陳久雲拿起瓷瓶搖了搖:“我先嚐嚐你的。”

嚐嚐?這是毒藥,又不是太上老君煉的仙丹。

王彥徹底無語,真是太狂了!

陳久雲倒出一粒暗紅色的藥丸,捏在指間看了看,吟誦道:“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女人撇了撇嘴:“無聊,酸!”

陳久雲頓時興致全無,這女人真是可惡,如果不是怕打不過她,現在就把她扔出去!

他捏著藥丸問王彥:“相思豆加紅花?這藥做的不行!”

王彥:“啊?”

眾人一聽相思豆,都麵露驚色,這是真準備要陳久雲的命!

相思豆的毒素極為猛烈,三微克就能毒死一個成年人,排在所有毒素中的第五名。

中毒的人最後會內髒潰爛而死,那些什麽砒霜,鶴頂紅和它相比都是小兒科。

就連經常被間諜用於暗殺的蓖麻毒素都排在它後麵,眾人暗歎,金文成下手真夠狠的!

金文成冷笑著問:“這藥做得怎麽不好了?難道是味道不好?嗬嗬…”

陳久雲鄙夷地歎了口氣:“真不知道你憑什麽當這個會長,藥理都不懂!紅花是活血通經的,我特麽又不是女的!用川芎不好嗎?川芎是血中氣藥,對毒性發散不是更好嗎?”

有道理,金文成不自覺地點點頭。

他忽然想起這又不是在開交流會,這是在賭命好不好?這小子怎麽給自己上起課了?

眾人也是一陣詫異,陳久雲是不是瘋了?你說的都對,可是這毒藥是給你自己吃的,還嫌不夠狠嗎?

陳久雲又自言自語:“純度也不行,太差了!”

金文成惱怒道:“你到底吃不吃?”

陳久雲瞪了他一眼:“這玩意又毒不死我,你急什麽?”

說完把毒藥丟進嘴裏,嘎巴嘎巴嚼起來,還吧唧吧唧嘴。

大廳裏的人都看呆了,連那女子也覺得難以置信,這又不是花生米,開心果,嚼碎了還怎麽吐出來?

陳久雲正準備用意念把毒素“攝”出體外,突然臉色一變。

那女子就在邊上,看得十分清楚。她頓時緊張起來,把手伸進了懷裏。

此刻,陳久雲體內正在發生一件奇妙的事。

他丹田裏的水滴忽然運轉起來,那些毒素猶如星球邊的塵埃,被盡數吞噬了。

相對於吞噬的速度,這些毒素實在太少了。

陳久雲愣在當場,不明白這水滴吸收毒素是為了保護自己,還是它自身的需要。

他忽然想到一點,毒藥其實也是藥,隻是對人體有傷害才被叫作毒藥。

要不再試試?

陳久雲又倒出一顆藥丸吞了下去,可是毒素的含量實在太少,猶如一把沙子撒進大海裏,水滴沒有任何變化。

他連著吃了好幾顆,最後發現瓶子裏隻剩下一顆了。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那女子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這貨究竟修煉到什麽程度了?

陳久雲不好意思地向金文成晃了晃瓷瓶:“還有嗎?”

金文成都傻了,木訥地搖了搖頭。

陳久雲無奈地對呂哲說:“最後一顆留給你吧。”

呂哲痛快地接過藥丸,一口吞下去。

他覺得陳久雲腦子肯定有毛病,這毒藥就是金文成做的,他還能沒辦法解毒?

陳久雲見他服下了藥丸,輕輕歎息一聲:“下輩子做個好醫生吧!”

那顆藥丸在呂哲體內,突然像炸彈一樣爆開,超過三毫克的毒素瞬間遍布五髒六腑。

呂哲一頭栽倒,捂著肚子痛苦地哼哼。

沒多久,烏黑的血液從鼻孔和嘴裏流出來,整個人毫無生息,隻有兩隻腳偶爾無意識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