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久雲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要去跟秦亦凡解釋明白。
剛走到門口,好嘛,小樓裏的人都起來了,正在走廊裏吃瓜。
他拉住儲蕊:“小蕊姐,你幫我跟小凡說說吧,我太冤了!”
儲蕊沒好氣地甩開他:“小凡說得對,是不能讓你管錢!”
陳久雲幹瞪著眼看儲蕊走進秦亦凡的房間,氣得話都說不出…
徐蓉鄙夷地對徐雄說:“哥,久雲哥怎麽是這種人?”
徐雄把臉一虎:“別胡說!”
徐蓉哼了一聲,甩都不甩他,也去了秦亦凡房間。
徐雄搭著陳久雲的肩,沉痛地歎了口氣:“兄弟,就在眼皮子底下,你這是何必呢?要不我陪你去趟夜店?”
陳久雲照他屁股上就一腳:“滾!”
陸鴻熙對徐雄招招手:“我們去園子裏找點東西,給久雲熬個敗火的湯吧,年輕真好!”
陳久雲氣得腦袋都疼,恨恨地指著這倆損友。
這時,秦亦凡拉著安馨從屋裏出來,水波不驚地說:“去園子裏。”
陳久雲瞪了陸鴻熙一眼,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小凡,別聽陸老頭胡說,我不用那個。”
秦亦凡斜了他一眼,嬌嗔道:“讓你去就去!”
大半夜,一群人又來到藥圃裏。
外麵果然很涼,安馨一出來就打了個冷顫,秦亦凡把手裏的圍巾給她戴上,數落道:“讓你戴偏不戴,整天跟個小孩一樣!”
安馨像個傻子一樣,一邊擦鼻涕,一邊笑。
等他們來到那棵枯草旁時,頓時不說話了,七個人蹲在地上圍成一圈,定定地看著。
這棵奇異的植物,幾個小時前還枝枯葉黃,現在仿佛剛剛盛開一樣。
五六根濃綠的莖幹上,掛著許多潔白無瑕的花朵,那些花朵像似飛鳥張開的羽毛,偶爾扇動一下泛起一陣微光,變得晶瑩剔透。
大家都看呆了,陳久雲心中狂喜,激動地握住秦亦凡的手:“小凡,那些花在吸收靈氣,靈氣…你能感覺到嗎?”
秦亦凡朝他微笑著:“我看不到靈氣,不過在這花邊上感覺很舒服。”
陳久雲在心裏罵自己一句,小凡又沒修煉過怎麽能感受到靈氣?自己真是頭豬!
安馨嘟囔著:“我剛才看了半個小時,還沒那麽多花呢。”
秦亦凡寵溺地擼了擼她腦袋。
陸鴻熙比誰都激動,他顫抖地指著那些花:“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徐雄兩眼放光,搓著手說:“修煉啊!有這東西,修煉起來肯定突飛猛進!”
陸鴻熙不屑地笑笑:“傻小子,何止於此!靈植吸納靈氣,靈氣貯藏於地而生靈田,靈田可孕育更多靈植,如此循環往複,藥苑就可成為一個充滿靈氣的福地洞天!”
眾人被他說得驚喜不已,仿佛是為驗證陸鴻熙的話,安馨指著豬籠草大叫:“快看…快看,活了,豬籠草活了!”
大家往身邊看去,那棵一尺多高的豬籠草似乎長長了一些,莖幹上生出數片嫩綠的新葉,一副生機盎然的樣子。
這棵不知名的植物無疑是一株天材地寶,陳久雲呆呆地看著它腦子裏充滿暢想。
連即將枯死的豬籠草都能活過來,那麽那些藥材呢?它們的藥性會有什麽變化?
如果能再弄到幾棵奇花異草,會不會聚集更多靈氣?
是不是考慮在藥圃裏造個修煉的地方?
要是能找到做洗髓丹的材料,就可以讓小凡她們多陪伴自己一些時光。
陳久雲在這個世上沒有家人,他想都不敢想有一天失去身邊這些人自己會怎樣。
……
忽然,他又琢磨,這棵草究竟是什麽人送給自己的?為什麽要給自己呢?
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什麽,正要起身,卻發現眾人早已離去。
隻有秦亦凡在身邊默默地注視著他,一雙眼眸在黑夜裏閃動著點點光亮。
陳久雲沉浸在那雙秋水中,動情地握緊她的小手,在手心上撓了撓。
秦亦凡“嗯”了一聲,羞澀地皺了皺眉,想甩開他的手卻被握得更緊了。
陳久雲邪邪地看著她:“小凡,剛才你是不是故意誤會我的?”
秦亦凡的用心被揭穿了,這種宣示主權似的羞恥行為怎麽能承認?
她不作聲,把頭埋得低低的,好像這樣陳久雲就看不到那一抹飛霞似的。
陳久雲壞笑道:“你不說話,就當默認了。”
秦亦凡抬起頭,倔強道:“才不是呢!”
陳久雲忽然一下把她拉到身前,緊緊抱住:“這是我第三次抱你,前兩次都是為了療傷,這次做點別的!”
秦亦凡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像一隻被嚇壞的小貓,睜大眼睛看著陳久雲,腦子裏一片空白。
陳久雲緊緊地擁著她,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此刻,他幾乎想把秦亦凡和自己融在一起。
看著近在咫尺,桃花般的粉腮,吐氣如蘭的朱唇玉齒,陳久雲丹田裏的水滴一陣晃**。
唉,道心不穩了,不穩就不穩吧,老子不管了!
陳久雲低下頭,慢慢地朝那張小嘴湊近,秦亦凡閉上眼,緊張地等待那一刻,渾身不停地顫抖。
就在這時,一道清冽的女聲響起:“哼,沒羞沒臊!”
兩人急忙分開,陳久雲凝目四望,卻不見任何人影。
他一手攬住秦亦凡,沉聲喝道:“什麽人,出來說話!”
片刻,那聲音又響起,帶著譏諷的語調:“隻許你放火,不許別人點燈,不要臉!”
這明顯是在衝著秦亦凡說的。
秦亦凡豈是個軟弱女子?她也就在陳久雲麵前才會有嬌弱的時候。
她站直身軀,冷笑道:“嗬嗬,點燈放火都沒你的份,藏頭露尾是嫌棄自己長得醜嗎?”
那聲音一時沒了動靜,好像被氣到了。
過了片刻,忽然,那聲音極快地繞著秦亦凡轉了一圈:“你也就長這樣,紅粉骷髏,今天就讓你變骷髏!”
話音剛落,兩人身邊浮起一陣幽香,陳久雲暗道不好:暗影凝香!
他一手揮出打散花香,抱著秦亦凡疾退,有了上次教訓,這次應付得還算及時。
空間中黑線乍出朝秦亦凡脖頸掃來,幸虧退得快,隻落下了一縷秀發。
陳久雲大怒:“無緣無故下此狠手,真當我沒辦法嗎?你給我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