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藥苑繼續開張,儲瑞軒裏陸陸續續來了些人,沒多久就談論起“仙炙閣”的事,他們隻知道中毒的事,對後院的那輛麵包車完全不知情。晚一些來的人更是帶來個消息,“仙炙閣”內部裝修停業了。
陳久雲得知後暗暗佩服,段元龍牙打掉了往肚子裏咽,把口封得死死的,這人可交!
昨天和秦亦凡交談後,他相信跟諳毒門不會耗得太久,等事情結束了,一定要十倍回報給段元龍。
因為暫時不能去攝華堂,陸鴻熙就不時診斷幾個患者,讓小賈在一邊學習。陳久雲在治病做藥上比陸鴻熙厲害,但是在醫理教學上遠不如他。
陸鴻熙坐診的時候,他就在邊上聽聽,或者到外麵轉一圈。
十點過後,儲瑞軒裏的人越來越多,儲蕊和徐蓉兩個人都快忙不過來了,陳久雲接到徐雄的電話朝門口走去。
秦亦凡和安馨正在藥圃裏,看見陳久雲就跟了過來,兩人在一棵柳樹邊停下了腳步。
這時,一個花店的送貨員捧著一大把玫瑰走進儲瑞軒。自從有人探聽到儲蕊還是單身,她隔三差五就會收到這種示愛的禮物。
柳枝後麵,陳久雲雙目微凝:“就是他,連衣服都沒換!”
秦亦凡輕笑道:“比我想得還急。”
她昨天跟陳久雲講過,對方一擊不中肯定還會出手,所以儲瑞軒一定要開著。
偷襲“仙炙閣”沒能毒死一個人,也沒引起人們對陳久雲的怨恨,那些人必定不甘心。“儲瑞軒”裏都是權貴,如果得手引發的效果會更好,諳毒門絕對不會放過這裏。
送花的人把花交給儲蕊轉身就走,出門時忽然無緣無故起了一陣風,門前掛著的一串小燈籠被吹動,撞到了他身上。他也沒在意,隻是急匆匆地走。
儲蕊看都沒看那束花,直接丟在了牆角的垃圾桶裏。
坐在邊上的人逗笑地說:“小蕊,要不要我幫你看看是誰送的?”
徐蓉冷冷地哼了一聲:“小蕊姐,我去把它扔了吧!”
儲蕊淺笑著點點頭。
突然,陳久雲衝了進來,大聲問:“花呢?”
眾人嚇了一跳,儲蕊詫異地往牆角指了指。
陳久雲直接拿起櫃台上的水壺澆了上去,一壺不夠又澆了一壺,一縷白煙冒了出來。
邊上的人嚇得起身躲到一邊:“陳先生,這…這是咋了?”
陳久雲:“有毒。”
頓時又有好幾個人跳了起來,坐著的人也都臉色驚變。
陳久雲把花拿起來,轉身道:“現在沒事了,都坐下吧。”
蔡奇勝還沒過來,陳久雲對儲蕊說:“小蕊姐,我出去一趟,今天早點關門吧。”
徐雄早已開著車等在外麵,見陳久雲出來急切地說:“久雲,快上來,咱們拿人去!”
離開藥苑不遠的山坡上,有個人在挖蟲子。九香蟲,螻蛄這些都是有藥用價值的昆蟲,很多當地人挖了賣錢。
他的簍子裏沒什麽蟲子,這時正拿著手機打電話:“刀哥,那小子往城北去了。”
城北的一個路口,一個開摩的馱著個年輕女孩,女孩不住地叮囑:“離遠點,別被發現了,看樣子是要去花市吧?”
花市門口,一個外賣小哥拎著盒飯打電話:“刀哥,那小子進花市了,我要不要跟進去?”
鬼刀吩咐:“不用,我在裏麵,看到他了。”
花市裏人頭攢動,陳久雲和徐雄剛到,鬼刀就迎上來,悄悄比劃了一下。
陳久雲叫鬼刀帶人趕快離開,兩人隔著一排攤位跟在那小子後麵。走到市場深處時,徐雄一把拉住陳久雲閃到一顆高大的發財樹後麵。
有個人來和他接頭了,來人正是丁昆。
丁昆四下張望了一下,問:“馬魏昂,情況怎麽樣?”
馬魏昂:“東西送進去了,人很多,順利的話絕對炸鍋!”
丁昆狠狠一笑:“正如大長老所料,現在他們縮在藥苑裏寸步難行,再搞得他天怒人怨,嗬嗬…到時候就變成個瘟神了!”
陳久雲和徐雄離開他們十多米,以兩人的功力,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馬魏昂恨恨地說:“隻要能把陳久雲除掉,鄭家和秦家算個屁,我馬家一定會好好酬謝眾位弟兄的!”
丁昆冷笑道:“放心,大長老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陳久雲心說,原來這個馬魏昂是馬家的人,嗬嗬…今天又要和馬老頭嘮嘮了!
忽然,丁昆盯著馬魏昂看了看:“你印堂怎麽發黑?你中毒了?”
馬魏昂詫異道:“沒有啊…”
剛說完,就覺得眼前猛地一黑,人朝一邊歪了過去。
陳久雲心中歎息,還是沒掌握好,本來可以多聽他們說兩句的。
秦亦凡讓陳久雲下毒的時候,第一不能露麵,第二不能被察覺,第三不能馬上發作。
所以陳久雲把燈籠打在他身上,借此掩護注入了少量毒素,沒想到這種毒素無色無味,毒性卻比玄毒還強,提前發作了。
丁昆趕忙扶住馬魏昂:“挺住,我找個僻靜的地方給你解毒。”
花市在城北的郊外,丁昆架著馬魏昂來到一片田地,把他放在灌木後麵。
他摸出個小瓶子,心說,解毒?解屁個毒!你中的是冥黃草的毒,二長老都弄不出解藥,還是早點送你上路吧!
丁昆一腳把馬魏昂踢進水溝裏,小心地打開瓶子倒了幾滴藥水,頓時一股刺鼻的味道飄散出來。
陳久雲和徐雄躲在不遠處看得真切,諳毒門的人真夠狠的,這幾滴化屍水下去馬魏昂恐怕毛都剩不下一根了。
丁昆朝水溝裏看了一眼,急急往前麵走去,沒多久進了一個村子。
村子周圍的地裏蓋著許多大棚,裏麵種植著各種鮮花,不時有村民挑著花送到前麵的市場去。
陳久雲他們隔著老遠看見丁昆進了一戶農舍,兩人疾步跟了過去。
徐雄走得太急,差點撞到一個挑花的村民,人家和善地朝他笑笑。陳久雲暗想,種花養草果然可以養性,就像安馨除了女孩子特有的調皮,其實性子是很恬淡的。
兩人悄默聲地進到院裏,卻見丁昆站在堂屋裏發愣。
過了會,徐雄朝他喊道:“你發什麽呆?快叫你們家老大出來。”
丁昆嚇了一跳,轉身抽出了毒鞭,看見來人是徐雄和陳久雲,頓時連鞭子都舉不起來了。
陳久雲不屑地一笑:“你覺得還有必要打嗎?把諳毒門的老大請出來讓我見識見識吧。”
丁昆無力地扔下毒鞭:“你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