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久雲目光一凜,這貨真特麽卑鄙,此時眾人方才醒來都十分虛弱,即便有徐雄和自己照應也難免會有閃失。
正在這時,門口響起一片腳步聲,鬼刀帶著幾十個人呼嘯而來。
陳久雲見到這些人的模樣時差點笑出聲,隻見他們臉上戴著口罩,每個人手裏都拎著一塊板磚,混混果然還是對板磚情有獨鍾。
康銳兵的手下滿臉不屑地看著這夥人,動都沒動,他們中隨便找一個出來,對付這種街頭痞子都能一個打十個。
鬼刀的人沒有徑直衝上來,距離還有二十多米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有人短促而有力地發出號令:“散開,距離五步!”
立刻,這群人三人一組,分布成了散兵線。徐雄眼睛一亮,饒有興趣地看著,鬼刀這小子又整出啥新名堂了?
康銳兵打心眼裏瞧不起他們,一幫渣子怎麽折騰也還是渣子!
他啐了一口對手下說:“神馬玩意!過去幾個人把他們趕走。”
五六個人站出來,隨意地拖著兵刃走上前,喊道:“煞筆玩意,不想死的快滾!”
一聲哨響!
迎接他們的是從不同方向飛過來的幾十塊板磚,不等他們回過神,第二輪板磚就到了,頓時這幾個人被砸得頭破血流。
有一個家夥想拚命衝上去,卻瞬間遭到好幾組人的圍攻,頭上、腿上被砸了十幾塊磚。
這個自認為內勁高手的倒黴蛋,被秒成了個昏死的血人。
陳久雲和徐雄看得拍手叫好,原來三人小組裏有一人背著個大包,裏麵裝滿了碎石塊。
所有小組都采用類似火槍隊的輪射戰術,號令就是由那天在“仙炙閣”見到的高個男子發出的。
這群人顯然被專業人士訓練過,看來鬼刀找到了一個人才。
康銳兵氣得直叫:“真特麽廢物,連幾個混混都擺不平!”
還沒等他做出安排,鬼刀那些人的散兵線開始推進了,刹那間一陣接一陣雨點般的石塊朝他們飛來。
武功再高也擋不住板磚,康銳兵的手下紛紛後退,跑得慢的立馬就中招。
趁著兵荒馬亂,鬼刀悄悄埋伏到角落裏。隻要有人受傷手腳不利索,他上去就是一刀,直取要害,沒一會就被他得手了三四個人。
陳久雲笑罵道:“這小子夠陰的!”
秦亦凡卻很讚賞:“奇正相成,是用兵之道。”
這時,康銳兵的人被逼到了角落裏,十幾個人灰頭土臉,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連康銳兵肩上也被砸了一下,十分狼狽。
鬼刀的手下群情激昂,這仗打得太痛快了,對手毫無還手之力。
眼見勝利在望,眾人興奮地朝角落衝去,已然忘記了保持二十米距離的要求,鬼刀和高個扯著嗓子喊都沒能止住他們。
康銳兵那十多個人聚作一堆,見對方靠上來,立馬雙手護頭迎了上去,雙方瞬間沒了距離。
陳久雲一看要壞,想要出手卻被徐雄攔住:“讓他們吃點虧,見點血,混江湖的身上沒幾條疤怎麽行!”
幾個女子都已經醒了,對他的話表示嚴重不滿,儲蕊踹了他一腳:“快去幫忙!”
陳久雲笑道:“姐,徐哥說得對,挨兩刀對他們有好處,我給他們備著藥就行。”
外傷有紫玉膏就足夠了,但康銳兵那些人的兵刃上肯定有毒,陳久雲神念稍有恢複,從葵花和蛇涎草上凝出一些藥液交給徐雄。
此時,雙方已經開始貼身近戰,實力上的差距頓時顯現出來,鬼刀的人可謂一觸即潰,再想拉開距離卻被對方粘得死死的。
也就十多分鍾時間,鬼刀帶來的四十多個人全躺下了,隻有那高個和鬼刀還站著,被康銳兵十來個人圍住,真可謂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徐雄歎了口氣,起身隨手在地上撿了一把刀,朝他們走去。
門口忽然又殺來一隊人馬,清一色的廓爾喀彎刀,防毒麵具和防爆盾。
這些人訓練有素,迅速將康銳兵那十多個人分隔開。
他們兩人一組攻防非常默契,動作幹淨利索而且冷血,隻要對手稍一遲疑就被盾牌夾持住,如不馬上放棄兵刃,手就會被鋒利的砍刀剁掉。
戰鬥很快結束,除了康銳兵,其餘人都被按在地上,他們中有一多半失去了一隻手,疼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康銳兵畢竟是個修者,他手持一根烏木短棍,輕易就把兩麵聚酸酯的防爆盾牌打穿。
見眾人勢危,他本想過去救助,卻被楊勇攔下。
楊勇掌上冒出熾熱的白焰,康銳兵知道他來者不善,短棍一甩,抖出一麵小旗。
陳久雲正在和徐雄一起救治鬼刀帶來的人,見此情景,飛身躍到楊勇身邊:“楊哥,這個人讓我來料理!”
楊勇點點頭,朝鬼刀身邊的高個走去,那高個立刻挺胸拔背,雙手並腿站直身體,簡短地把情況跟楊勇匯報了一下。
“莊策,能想到用三三製不錯,但是戰鬥紀律是第一位的!”
“是,讓兄弟們受傷,我有責任!”
鬼刀的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剛才那場幹脆利索的戰鬥讓他們看到了一樣東西,叫“作風”,這種鐵血的作風,讓他們自慚形穢。
鬼刀狠狠掃了他們一眼:“楊大哥,莊哥訓練得很好,兄弟們都服他,是他們太渣…”
楊勇放下嚴肅的表情拍拍鬼刀:“別這麽說,帶著你的兄弟好好練。既然小凡把這事交給我了,咱就要練出個樣!”
另一邊,康銳兵見陳久雲過來,心裏格登一下,其他人他都不怕,就算打不過也有辦法全身而退。
現在麻煩大了,可能真的會像陳久雲所說:他今天走不掉了!
康銳兵沒有馬上動手,而是把一支細小的短哨含在嘴裏,無聲地吹響,發出人耳聽不到的次聲波。
藥苑裏響起一片悉悉索索,就像在下一場暴雨,無數昆蟲從草地裏鑽出來,密密麻麻匯聚在一起,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康銳兵得意地一笑:“真不知道望仙坡的那些毒蟲為什麽沒咬死你,今天再試試,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特別!”
陳久雲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你們在望仙坡這些年,就不知道有蛇涎草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