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崇道:“當然是假的,而且假的離譜。徐渭的墨葡萄畫用的墨是鬆煙墨,曆久不褪,而且香味濃鬱。而你這幅畫,卻墨水味有些臭,明顯是工業墨。還有徐渭的墨葡萄畫是用蘸墨法所繪,而這幅畫卻是用潑墨法。最後,也是最明顯的一個地方,就是這副畫所用的紙張,在明朝時期還沒有發明出來。”
“這。”
之前宋九征還不願意相信,但這時韓崇連續說出了好幾處地方後,宋九征已經相信了九分。
顏雯這時道:“老韓,你會不會看走眼了?”
韓崇聞言,冷哼一聲,道:“這種垃圾畫,我韓崇要是都看走眼了,那我在古玩界也不用混了。”
見到韓崇說得嚴重,顏雯也不敢再說下去。
一時間,宋九征、顏雯幾人都看著李成。而宋錦腦海中則是想起剛才徐曉寒說這副畫是假的場景,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微微一顫暗道:“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而宋九征臉色更是難看至極,一想到剛才自己裝得很專業的樣子,說這副畫如何如何好。宋九征便覺得無比難堪。
李成這時再也笑不出來,臉色難看,他急忙辯解道:“叔叔,我真的不知道這幅畫是假的。我也是花了五百萬才買下來的。”
顏雯道:“我看這事也不能怪李成,要怪就怪那些賣假貨的。李成也是花了五百萬才買下這幅畫,哪想到會買到假貨。”
李成聞言,連忙道:“謝謝阿姨理解。”
宋九征看著手中的畫,最後歎了口氣,道:“我沒怪你,是我跟真畫沒緣分。”
李成臉上這才露出了笑意。
“這是!”
這時,韓崇忽然發出一聲驚呼。他哆哆嗦嗦地從一旁的垃圾桶中撿起那塊被李成丟棄的黃玉佛,一副視若珍寶的樣子。
“韓大師,一百塊不到的破佛,有什麽好看的?”李成沒好氣地道。
之前被韓崇當麵說出畫是假的,讓他臉麵大丟,自然對韓崇沒什麽好感。
宋九征道:“那是我女婿買的玉佛。他居然說這玉佛就是昨天古玩街鬧得沸沸揚揚的黃玉佛,我氣他大言不慚,李成怕我因此丟麵子,就替我丟了。老韓啊,你難得來一趟,就不說這些掃興的。”
“你女婿沒有大言不慚,這玉佛就是昨天古玩街的黃玉佛!這玉佛至少價值百萬,居然被你們當成垃圾丟進垃圾桶,真是暴殄天物啊。”
“剛才那副假畫,你們視若珍寶。真貨就在眼前,你們卻當成垃圾。老宋啊,你這幾年白學了這麽多的鑒賞知識,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
韓崇聲音壓著怒氣。
他隨手拿過一杯茶水,倒在了黃玉佛上。黃玉佛頓時變成了淡金色,跟昨天的青碧色不一樣。
話剛說完,宋九征、李成、顏雯還有宋錦都傻眼了。
這被他們當成垃圾丟掉的玉佛,居然是價值百萬的黃玉佛!
宋九征看著韓崇手中的黃玉佛,感覺臉被狠狠抽了幾巴掌。而顏雯更是雙眼冒光,那眼神不是在看玉佛,而是看著一大疊的錢。
宋錦心情很複雜,她有些後悔不該不相信徐曉寒。
就在這時,徐曉寒的房門忽然打開了,他快速走到客廳中,從韓崇的手中拿走玉佛,道:“既然這玉佛你們不要,那我就拿去賣掉了,正好我急需錢,用來解燃眉之急。”
“曉,曉寒啊。”
宋九征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他早就聽韓崇說過黃玉佛的神奇,剛才韓崇又演示了一番,讓他更加心動。乾黃玉打造的玉佛,價值至少百萬的珍物,隻要是古玩愛好者,都不會錯過的。
之前徐曉寒送玉佛給他的時候,如果他好好收著,哪還會有這事。但剛剛宋九征對徐曉寒那種態度,而且李成將玉佛丟進垃圾桶,他也沒有阻止,現在韓崇點出玉佛價值,他再出口索要,實在拉不下這個臉麵。
宋九征還算收斂,但顏雯就不會了。剛才玉佛在韓崇手中,她不好說什麽,現在玉佛落在徐曉寒的手中,她就不客氣了,直接破口喊道:“徐曉寒,哪有你這樣的,送出去的東西還要回去的。再說了,老宋是你嶽父,他生日,你買禮物送他不是應該嗎?”
徐曉寒冷冷道:“禮物我送了,之前是你們當成垃圾丟掉的。”
顏雯道:“那你也不能拿回去啊,給我拿回來!”
說話時,顏雯直接出手,抓向徐曉寒手中的黃玉佛。
徐曉寒躲過,顏雯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徐曉寒,你還敢躲。”顏雯麵色猙獰。
宋錦見顏雯還要再搶,也看不下去了,拉住顏雯,說道:“媽,你幹什麽呢?還有外人在呢?”
顏雯這才意識過來自己的失態,但看著黃玉佛的眼神卻依然炙熱。
宋錦道:“曉寒,這玉佛。”
她說到這裏就說不下去了,畢竟這樣有點不要臉了。
徐曉寒道:“既然你說了,那這玉佛就給他們吧。”
說完,他隨手將玉佛丟在了桌上。玉佛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顏雯趕緊抓住黃玉佛,罵道:“徐曉寒,你這敗家子,百萬的寶貝你也敢隨便扔。”
宋九征想要去碰下黃玉佛,卻被顏雯用手打掉,罵道:“你這榆木腦袋,白研究了這麽多年的古玩,剛才差點把真寶貝當成垃圾丟了。這黃玉佛還是我來保管比較好,你以後別碰了。”
宋九征隻好訕訕一笑。
李成見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徐曉寒的身上,冷哼一聲,譏笑道:“區區一個百萬玉佛而已,估計是機緣巧合得到的,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花了五百萬都沒說什麽。沒了黃玉佛,徐曉寒你還有什麽資本?”
顏雯心中一動,好像是這個道理。徐曉寒雖然這次出了個黃玉佛,貴重是貴重,但也隻是一百萬而已。而李成呢,隨便就拿出五百萬,雖然買到了假畫,但也說明了李成的家底豐厚和出手闊綽。諸多方麵,都不是徐曉寒能比得上的。
“大師,你怎麽在這裏?”這時,一旁的韓崇忽然喊道。
聲音無比的恭敬。
“老韓,你這是做什麽?”見到韓崇的姿態,宋九征不解問道。
韓崇連忙指著徐曉寒,道:“老宋,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鑒寶大師,佛中佛之秘就是他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