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大才,如今瞧了先生的一套施針手法,才知與先生有著雲泥之別。”
盡管在李長生麵前丟了顏麵,但孫聖手此時心中卻沒有不甘,瞧著霍向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過來,心中百感交集。溢美之詞,不絕於口。
“朝聞道,夕可死。我若是有了這等醫術,這輩子也就值了!”
李長生沒有理會他,仍舊氣定神閑地施針。
瞧著這馬屁接連不斷,霍玲兒很是詫異。
她不懂醫術,在她的認知裏,孫聖手已經是華國一流的名醫了,可如今向來眼高於頂的孫聖手,竟然也有低三下四,如那剛入門的藥童一般奉承起別人來的時候。
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好奇,“那無恥的青年到底是什麽來頭?”
“好了。修養一個月,自當無礙。”
李長生取了濕毛巾,擦了擦手。
霍向天有些難以置信,之前還感覺快要入了鬼門關,這會兒卻是又能生龍活虎。這青年的醫術簡直神乎其技!
“不知,可有什麽忌口,生冷、鹹辣?”
李長生搖了搖頭,“我治病,不用忌口。”
聞言,霍向天更是由衷的佩服,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先生救我一命!”
“不用謝我,你這條命,是你孫女拿東西跟我換的。”
李長生看向一旁的霍玲兒,視線落在了她那微聳的胸口處,伸出纖長的手掌,“拿來吧。”
王海富傻了眼。
霍玲兒臉色陰晴不定,滿臉潮紅,那可愛的麵容上頓時多出了一絲女人味兒,她咬了咬嘴唇,用力吐出兩個字,“無恥!”
她知道對方要的是自己,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直接開口,未免也太下流了。
“什麽無恥?”
李長生有些莫名其妙,“是你自己親口答應的,我又沒逼你。莫非想要反悔不成?”
“你,你……”
霍玲兒一陣氣結。
霍向天算是看明白了,孫女以她身體為代價,求這名青年救了自己一命。
他重新打量了一眼李長生,麵容清秀,風華正茂,更難得是醫武雙絕,雖然性子可能有些急,但人無完人,有這樣的人物做自己的孫女婿已經足以。
他笑了笑,“小先生何必急於一時,既然看中了玲兒,不妨先發展一下感情,徐徐圖之。”
“什麽看中了她,我看中的是她身上掛著的青玉。”
李長生皺了皺眉。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嗬嗬……”
霍向天尷尬地笑了笑。
霍玲兒鬆了一口氣,略感釋懷的同時,心頭鬼使神差地湧現了一抹不甘。
自己年輕貌美,大學裏追求自己的人排起隊來,要排出好幾個山頭。但在這家夥眼中,自己卻抵不上一塊破玉佩。
“拿去!”
霍玲兒賭氣似地將玉佩猛地摘下,一把朝著李長生的方向扔了過去。
青玉入手,一片溫潤。李長生隻覺得有一股涓涓細流,在那不大的玉佩當中流轉往複。
“算是撿到寶了!”
他在心中暗暗感歎,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欣喜。
果然沒看錯,當真是玉髓。其實這東西還有個更通俗易懂的名字,靈石。
關於玉石的記載,李長生還隻是在古籍當中見過。
現在是末法時代,天地靈氣稀薄,無法修成真仙。但有了這玩意兒,一切變得皆有可能!
他的神色被霍向天洞若觀火地盡收眼底,雖然不明白那玉佩有什麽妙用。但他不是傻子,這青年醫武雙絕,能夠讓這種人物如獲至寶的東西,豈能是凡品?
既然不是凡品,如此輕飄飄地給出去,未免有些吃虧。
“小先生果然是天生慧眼。這塊玉佩乃是我祖上流傳之物,傳承了好幾代人,哎……不過如今落在小先生手裏,也算是得遇良人。”
霍玲兒聽得愣了愣,“爺爺,這玉佩不是……”
她本想說,這玉佩不是在古玩市場淘來的麽?可後半截話,被霍向天輕輕一咳給打斷,於是咽了回去。
“好一隻老狐狸!”
李長生微微一笑,瞧著這爺孫兩人的反應,他已經猜出了一二。
這霍向天無非是想要委婉強調一下這玉佩的價值。
即便已經看透了對方的目的,但他也不打算當麵拆穿。這玉髓的確對他幫助太大,作為長生道道子,他從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這樣吧,我再答應你一個條件,隻要我能辦到,定然全力而為。”
王海富吃了一驚,“這玉佩這麽貴重?”
別人不知道李長生的身份,他如何能不知。那可是長生道道子。
他的一個承諾,在華國足以引起一場軒然大波。事實上,王海富還是頭一回聽到李仙師做出這種承諾。
霍向天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想請小先生收我孫女為徒。”
“不行。”
李長生擺了擺手,一口否決,“收徒乃是大事,她資質太差,得不了我的道。”
這話說得太過直白,霍玲兒氣的漲紅了臉,小聲嘀咕道:“你看不上本小姐,本小姐還看不上你呢!”
霍向天臉色變了變,“可是,小先生剛才金口玉言。”
李長生思索了片刻,“她可以跟我學東西,但我不承認有師徒之情。如何?”
霍向天滿意地點頭,“夠了,這就夠了。”
年近八十的他,很多事情都已經看的足夠明白。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好師傅也不一定能夠交出好徒弟來。
方才的提議,他看中的不過是這個青年的能量而已,這樣出色的人物,背後肯定有龐大的勢力,才能夠培養的出來。
孫女跟在對方身邊,結下這一炷香火情,足以。
“先生,您也收了我吧。”
見這邊事了,後麵的孫聖手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他根本就沒有看明白剛才是什麽情況。誤以為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年輕神醫,喜歡收藏古玉。
此時,費力地從領口拽出一枚同樣幽綠的玉佩,“我,我這也是家傳寶。我願意以這塊玉佩作為學費,跟著小先生學習醫術。”
李長生哭笑不得。
這老小子拿出來的是實實在在的傳家寶,但這卻不是玉髓,而是一塊價值稍高的玉石,對他而言,毫無用處。
見李長生不做反應,孫聖手做勢就要跪下磕頭,“絕不讓先生為難,做記名弟子也是可以的,我隻求能讓我的醫術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