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母將摔碎的玉鐲碎片撿起,心疼到手抖。
畢竟這是吳憂畢業後送她的第一份禮物。
吳憂將這一切看入眼裏,尤其是看到吳母眼中的不舍與不甘時,更是心疼到不行。
“大舅媽,我方才看得一清二楚,這手鐲分明是你扔在地上的。”
“喲,你小子怎麽說話呢,從小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現在還說出這種大逆不道之話,太過份了。”
“對呀,就算是故意的又怎麽樣,不就是一兩百塊錢的破東西嗎?
有什麽了不起的。”
大舅媽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氣不過。
在她眼裏,吳憂根本比不上自家兒子,如今卻能拿出八十萬出來,在壽宴上出盡了風頭。
她就是要讓吳憂丟臉。
吳憂的眸光之中充滿著森然冷意,一字一頓的說著。
“大舅媽,你的意思是,賠錢了?”
大舅媽沒好氣的白了吳憂一眼,“不就是幾百塊嗎?
我還賠的起。”
在場的所有人目光全都轉向吳憂,在他們看來,吳憂實在有些過份,畢竟是一家人,賠錢的話就有些過份了。
吳母一臉尷尬的搖頭,“小憂,算了吧,算了吧,畢竟大家是一家人。”
“嗬,一家人,我把他們當一家人,他們未必把咱們當一家人。”
吳憂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燒。
隨即,他二話不說,直接從錢包中拿出一張發票,放在大舅媽手中。
“大舅媽,你最好看清楚,這款玉鐲我是在購物中心買的,花了五十萬,你怎麽賠?
是現金還是刷卡?”
吳憂是真的怒了,若是放在平日裏,他也就算了。
如今,當著全家人的麵,大舅媽讓自己和母親難堪。
還摔碎了自己挑選給母親的禮物,實在過份。
大舅媽聽罷五十萬的數字後,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什麽……
你說什麽?
多少?
多少……
五十,五十萬……”就連三舅媽也小心翼翼上前,看著發票上的數字,瞬間愣住了。
“我的媽呀,就這,這手鐲花了五十萬?
這麽貴!”
大舅一臉狐疑上前,惡狠狠看了吳憂一眼,氣憤的說道:“吳憂,你小子是不是翅膀硬了,不就一個破手鐲嗎?
還說五十萬,你別以為拿了一張破發票,我就能信了,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賠錢。”
“對呀,別說這手鐲不值錢,就算真的花五十萬買的,你也不能張口閉口就讓還錢吧。”
“嗬,我看呀,這發票八成是假的,吳憂現在好的不行,說不定,這些錢也不是正路來的。”
麵對全家人的指責,吳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吳憂拿過發票,按上麵的聯係方式給購物中心打去電話。
“你好,我是吳憂,三個小時前,我在你們商場買了一款價值五十萬的手鐲,可有此事?”
電話那頭傳來殷勤的聲音。
“是是是,吳少,您好,您好,那款手鐲可是翡翠,當時我們想給您打折,您還不肯,說是送給母親的禮物,隻能是最好的,我真是羨慕您的母親,有您這樣孝順的好兒子。”
工作人員說罷此處,吳憂直接掛斷電話,然後轉眸看向眾人。
“你們也聽到了,若是不信,可以拿著這張發票去鑒定一下,這款手鐲確實價值五十萬,大舅媽,方才你不是說了,要還嗎?
怎麽還?”
大舅媽聽罷此處,嚇得臉色發白,整個人愣住了。
她哪裏想到,吳憂這支手鐲是真的。
她真的以為,這東西不會值錢。
“什麽?
五十,五十萬?
這……
這……”大舅媽這次是真的嚇壞了。
她原本隻是為了氣一氣吳憂,不曾想,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吳憂不依不饒,一直要求還錢。
正在數錢的姥姥看到此處,氣不打一處來。
她惡狠狠看向吳憂,氣急敗壞的說著。
“吳憂,你這個外姓人有什麽資格在我家裏大吵大鬧,這是一家人,你這樣吵鬧下去像什麽樣子?”
外姓人?
還是這樣一句外姓人。
從小到大,吳憂聽得最多的便是外姓人。
在姥姥眼裏,吳憂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外人。
吳憂神色堅定地看向姥姥,眸光中充滿了憤怒之色。
“姥姥,這些年來,你一直說我是外姓人,沒錯,我姓吳,你們姓沈,我是一個外姓人,這我認了,可是,您還一直說,我吃你們的,喝你們的,這我可不認。”
吳憂原本不想和大家撕破臉麵,如今所有人把矛頭都指向自己,他實在氣不過。
就算不為自己討回公道,也要為吳母爭一口氣。
他可不想讓自己的母親一直被別人看不起。
大舅見吳憂如此不懂事,更是氣到不行,指著他破口大罵著。
“吳憂,你小子說什麽?
這些年來,你和你媽媽長期生活在我們沈家,你還不認?”
“對呀,你小子還有沒有良心,要不是我們,你早就餓死了。”
“我早就說過,當年就應該把你扔了,長大後,成了白眼狼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徹底激怒了吳憂。
吳母坐在一旁偷偷抹著眼淚,心中有說不出的痛。
“小憂,不要再說了,不要說了,別說了。”
吳母隻想一家和睦,並不想讓吳憂再說下去。
“媽,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他們說我吃他們喝他們的,我確實不認,當年我爸去世時,我才十歲,您可是我拿了二十萬的賠償款來到姥姥家的。
當年大舅買房,您拿出了五萬,二舅做生意,您拿出了四萬,三舅買車,您給了五萬,後來姥姥生病住院,您又給了五萬,這些可是真的。”
吳憂說完,又轉眸看向全家人,大家全都低頭不語。
這些錢,他們確實借過,卻沒有一人還過。
吳憂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燒,再次開口道:“這是十五年前你們借下的錢,一次沒有還過,我們也認了,這些年來,我和你媽確實是住在沈家。
不過,我媽賺的錢全都給姥姥作為家用,至今一分錢的存款都沒有,就連我上大學的錢也是我勤工儉學賺的,我和我媽沒用你們養過,反而是你們欠我們的。”
這些話,吳憂藏在心中多年,每每想起,都是一陣心痛母親。
若不是被他們逼到這個份上,他是不會說出口的。
“這是我們的大姐,她給我們花錢怎麽了?
再說了,這些年來,若不是我們,你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三舅卻冷哼一聲,故意數落著吳憂。
不提房子還好,提到房子吳憂更是生氣了。
“三舅,這話你說的就太沒有良心了。”
“沒良心的東西,住在老沈家十幾年了,現在又開始數落起我們來了,哼,白眼狼。”
吳憂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燒,直接將發票丟給大舅媽。
“大舅媽,這五十萬,你說,怎麽還。”
大舅媽的心是虛的,一想到這五十萬,心裏一陣發慌。
“啊,這錢,這錢……
小憂,你是大舅媽看著長大的,我看,我看這錢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