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關天縱陪吳璞晨練之後,買了一份報紙,端坐於桌前。

不時,點頭輕笑。

此舉,惹來了方妙妗的好奇。

報紙上的一則新聞。

就在周六當晚。

晴川市郊,發生了一件令人拍手稱快的事情。

三家連鎖KTV的老板,林祁,因為販賣假煙假酒,以及提供一些擦邊球的服務。

被武協,當場抓獲。

帶隊之人,正是關天林。

與之同行的,還有許正陽的女兒,許卿。

雖然是關天縱的安排,但也隻是讓蒼狐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之後,送給了許正陽。

一紙命令,很快便傳達到了關天林手中。

關天縱自然是相信自己大哥的。

隻不過若是沒有許卿一同出麵,恐怕會節外生枝。

故而關天縱曾聯係許正陽,略加提醒。

當晚的那一幕,很快就上了報紙。

林祁狼狽不堪,麵色鐵青。

關天林將他捉拿在地,同樣是麵色難看,雙唇緊抿。

卻被記者誤會成了嫉惡如仇,剛正不阿的表情。

不出意外,關天林回家之後,險些被掃地出門。

睡了兩晚客廳沙發。

直到許正陽再次出麵,登門拜訪。

怒斥林姝有包庇縱容的嫌疑。

林家人,噤若寒蟬。

這才紛紛表態,支持武協的處罰。

以後,定然不敢再犯。

而隨著小道消息傳出,繼而在林家得到證實:被抓獲的林祁,是晴川市郊提督關天林的大舅哥。

輿論一片嘩然。

大部分晴川人,為關天林的大義滅親表示痛快。

晴川武協,也受到了一致好評。

懲奸除惡的職責,再度得到了宣揚。

形象,一片大好。

林祁在武協受罰,沒個小半年出不來。

林家,還需要一位男人,當家做主。

曾經林家人如何看不起大哥,以後,便教她們有高攀不起的感覺。

關天縱替大哥翻身的第一步,算是旗開得勝。

再然後,便是林家生意上的“麻煩”了。

對此,關天縱並不擔心。

趙家家主趙海天,若是連這點兒事都辦不好,小小晴川,他也混不下去。

晴川大學毗鄰花海市,兩座城市一脈相承,大學城建在一處。

今天,同樣有兩則爆炸性的消息,傳遍整個花海市。

晴川大學的校長何鳳清,引咎辭職,校內董事會成員,將進行改革。

老校長勞彥斌被眾人推舉,出麵主持大局。

而花海市武協會長的位子,也在同一天易主。

楚振河,但卻是被革職查辦。

楊秋,攜有一紙調令,赫然出現在了花海市武協。

落款署名,關天縱。

這個名字武協成員可能不太熟悉。

但那個龍紋印章,他們卻是不得不服。

哪怕是全國武協副會長級別的人物,都不能享有如此高規格的待遇。

隻能說明,這人身份,權傾華夏!

關於花海市有大人物出麵的傳言,也一時甚囂塵上,被穿得有模有樣。

“謠言”之始,竟是源於晴川大學。

周六晚上的山頂操場,有路過的學生,拍下了一張照片。

背對鏡頭的一名男子,麵對一半身著武協製服的二十餘人,長身如玉,神威惶惶。

再之後,便有風聲大作,這名學生睜不開眼,兩腿發軟,不敢久留。

卻在之後將照片傳到了網上。

引起猜測不斷。

校內的改革會議,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關天縱卻是帶著方妙妗,以及兩人的學生,吳璞和張舒雅,前往了花海市老城區一處著名景點。

古瓷口。

古鎮不大,占地約莫十幾畝,依山傍水而建,保持了上個世紀建築的古香古色。

周日下午,早春暖晴。

正正好的和煦陽光,嫵媚春風,柳條新綠。

古瓷口屋簷瓦舍,古宅錯落,自成村落。

從西北處的入口,直到偏深的一隅。

各式古玩店與攤位,早早開門營業。

關天縱挽起方妙妗,緩步登階。

迎麵的是天梯式的石階,一級一級的重疊,共十九之數,石階上長滿了蒼苔綠蘚。

如此幽絕的古鎮,城市中忙碌的年輕人,來之甚少,大部分往來人群,皆是中年人士,其中不乏衣著考究之人。

但全都心照不宣地將豪車停在景區之外,似是不忍打擾寧靜的古鎮。

關天縱一行人的出現,很快便成為引人矚目的焦點。

兩名女子,方妙妗溫婉恬靜,單是瞧上一眼,便教人黯然喟歎。

張舒雅眉目清秀,四隻苗條,更有幾分稚嫩的感覺。

太過年輕,意氣風發,似乎不太適合出現在這裏。

很快,便有人攔路推銷起來。

“這位先生,我叫卓越,看您衣著品味,著實不凡。

我這兒有些小玩意兒,不知道是否入得法眼?”

來人笑容和煦,似有讀書人般的儒雅。

言談之中,對關天縱一行人,挨個誇了個遍。

聽得吳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這才拿出手心一小把精致銅錢,斑斑綠鏽,卻個個渾圓。

說著炫技一般,拿出兩枚,輕輕一磕,竟隱隱有雨落天井般的叮咚之聲。

吳璞和張舒雅,瞧得有趣,便紛紛拿過一枚,把玩起來。

方妙妗卻是輕輕搖頭,暗示他們,不要上當受騙。

關天縱輕撫鼻翼,似是十分感興趣,笑著伸手撚過一枚,盯著自稱卓越的男子,緩緩說道,“這錢幣,圓形方孔,是天寶年間的銅製鑄幣。

也是最早開創以文為單位的錢幣。

青銅含量不低,所以聲音好聽。”

卓越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然而關天縱繼續說道,“隻可惜,這錢的重量,應該是一枚二銖四,你這個,偷空減料太厲害,輕了。”

說罷,輕笑著放回卓越手中。

意猶未盡的吳璞和張舒雅,這才明白差點兒上當受騙。

紛紛對著卓越翻白眼。

卓越一時尷尬,本以為碰到了一個冤大頭,好不容易能開個張,沒想到,居然是個行家?

“切,既然你們不識貨,那我走了!”

卓越見關天縱不上當,當即收起錢幣,就要離去。

卻是被關天縱給攔了下來。

“做生意,誠信為本。

你剛剛拿出來的那些,都是假貨。

但最早的那兩枚,我要了。”

說著陡然伸手,在卓越手腕衣襟處,兩指一夾。

兩枚造型古樸的錢幣,赫然出現在了關天縱手心。

方妙妗一眼便看出,這兩枚,保存完好,著實不凡。

白皙手指捏住兩枚,輕輕一碰。

叮咚輕響,如水落泉湧。

這自然是卓越使的小伎倆。

先用真貨吸引眼球,再用假貨濫竽充數。

不懂行的人,很容易上當。

見卓越一時無措,關天縱心情不錯,也無心為難,便擺手道,“這兩枚,市場價總共三千左右,我給你五千。”

見關天縱出手闊綽,卓越一時兩眼放光,點頭如搗蒜,差點兒把關天縱誇成了花海第一富豪。

對此,關天縱隻是一笑置之,付錢之後,並沒有讓卓越離去。

“既然拿了錢,給我當個向導。

這裏你比我熟,我想買個東西。

買到了,另有酬勞。”

卓越略作思量,反正也沒什麽生意,不如就當賺個外快。

繼而拍起了胸脯,“不是我跟你吹,就整個古瓷口的門當,我可是門兒清!”

關天縱神秘一笑,說了一個物件,卻是讓卓越幾乎傻眼。

“戒尺?

誰會來古玩市場,買這玩意兒?

要真想送人,純金純銀,鑄一個不就完事了?”

關天縱並未理會,而是略微皺眉道,“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換別人了。”

就此,關天縱一行人,在卓越的指引下。

開始在偌大的古瓷口,替老校長,尋覓一把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