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給我住手”正當局麵一度失控時,一道清潤的男聲從樓上傳來,一席青衫,眉目之間帶著幾分書卷之氣,不像一個權勢之子,更像是一個讀書之人。

此人正是沈家的長房長子,沈笙的父親,沈澤。

“同室操戈,叔不叔,侄不侄,血濃於水的親情就這樣被你們給毀了,你們還有點沈家人的樣子嗎?”沈澤一副恨鐵不成剛的樣子,教訓著差點打起來的二叔於與沈笙二人。

“父親,我知錯了,”沈笙一見到自己的父親來了,立刻賠禮道歉,畢竟有父親在,就不用她在這裏出頭了。

被教訓了的二叔不服氣道:“大哥,這你就錯怪二弟我了,我也是按照規矩辦事啊,是你的女兒阿笙非要破壞規矩,還要和我動手,大哥,這你可要評評理啊,”

沈家二叔裝似一副可憐的樣子,實則心裏惡心透了沈笙一家人。

都是要一起競爭財產的人,他沈澤做什麽一副整天悲天憫人的樣子,假惺惺的樣子真的是讓人惡心。他沈澤不是一副最是公平公正的樣子嗎,那他就看看,這回他要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阿笙,你真的要和你二叔動手?”沈澤一副淡淡地模樣,對著沈笙反問道。

沈笙知道,自己的父親一向公平公正,若是回答不好,那她也少不了一頓懲罰。

沈笙一副弱弱地樣子,溫溫柔柔地說道:“回父親,我奉父親的命令將楊燁等人帶回來,可二叔非不讓我進,我好求歹求,什麽話都說盡了,可是二叔就是不讓我進”說著,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繼續道:“後來,二叔似乎被我說煩了,就想要和我動手,我記著父親總是和我說過的,同室不可互相操戈,就急忙派了下人去找父親您來主持公道,然後您就來了,局麵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沈澤半闔著眼眸,也不表態是什麽態度,就那麽晾著沈笙,一言不發。

沈笙自小沒有母親,是父親將她一手帶大,沈澤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切,現在看著父親這樣不清不楚的態度,沈笙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終於,沈澤動了,他轉了轉自己手上的玉扳指,淡淡地說道:“雖然事發突然,但你終究還是對你的叔叔不敬,衝突了家人,使家庭不和睦,就罰你明天去祠堂跪著,不許吃飯,好好悔過。”

沈笙鬆了一口氣,雖然被罰去跪祠堂,但這已經是最幸運的事情了,畢竟沈家除了他父親,誰都跪過祠堂。

若是平常,父親定當不會罰的如此輕,這次恐怕也是看在楊燁的麵子上才放她一馬的。

想著,沈笙感激似的看了一眼楊燁,溫柔地笑了笑。

楊燁百臉懵逼,我說阿笙妹子,你這是被罰了,你還笑什麽笑,你不知道你要去跪祠堂嗎?還笑?還有你那感激之情是什麽意思啊?

身後,鐵山的心裏又開始活動了起來,拚命地向韓雅擠眉弄眼。

韓雅冷冷地看了鐵山一眼,狠狠地踩了鐵山一腳。

無恥的男人。

處理完了沈笙,沈澤冷冷地看著沈家二叔沈澈,道:“沈澈,你是阿笙的二叔,按照我們沈家的家訓,應該包容她,愛護她,可你卻不顧手足之情,居然想向阿笙動手,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澈頓時有理說不清,沈笙這小妮子實在是太狡猾了,他完全沒注意有人去通風報信,現在她這麽一說,倒像是他一個長輩故意欺負孩子似的,讓他有空難開,實在是氣人啊。

“大哥,事情不是這樣的,分明是阿笙先要和我動手的,我隻是為了維護我們沈家的規矩才出手向教教阿笙規矩的”沈澈不無委屈地說道。

“二叔,我知道阿笙我剛才有錯,可是你也不能這樣顛倒黑白啊,誰不知道我沈笙最最重規矩,我怎麽敢和您動手呢?您實在是冤枉我了。”沈笙可憐地說道,慢慢地低下了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臭丫頭,是誰顛倒黑白,剛剛不是還很橫的嗎?怎麽現在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沈澈簡直要吐出一口老血來,沈笙這丫頭實在太氣人了。

沈澤還是沒有說話,一副默默思考的樣子。

楊燁在此時淡淡地說道:“沈先生,抱歉叨擾了,本來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本來也不好說什麽,可是我實在應該說句公道話。”

沈澤看著楊燁說道:“楊先生不必客氣,但說無妨!”

楊燁說道:“事情確實如沈小姐所說的那樣,我們一下車就遭到了你的弟弟的阻攔,沈小姐為了盡快完成您的囑托是急了一些,但確實是你的弟弟非要動手教訓教訓沈小姐,我所說的絕無半點虛假,還請沈先生明察。”

沈澤看了看楊燁,良久才出聲道:“楊先生的人品我自然是信的過的,畢竟楊先生可是我們的大英雄。”

楊燁微笑著推辭,心裏卻在疑惑,這沈澤一副清秀的樣子,相貌亦是人間少有,如果自己真的見過的話,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可他又是一副對他感激涕零畢恭畢敬的樣子,實在令人費解。

沈澤冷冷地看著沈澈,說道:阿澈,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身為長輩卻自降身份,和阿笙這種小輩動手,現在還拒絕認錯,要靠外人來指出。”

說著,咳嗽了幾聲,繼續道:“阿笙明明和你說了,楊先生他們是我請的貴客,可你還一直不讓他們進來,顯得我沈家失了禮數,招待不周,你眼中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你把我沈家的顏麵置於何地?”

沈澈沒想到楊燁會突然出來為沈笙說好話,本來他和沈笙各說各的,他沈澤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能把他怎麽樣,可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把一切都打亂了,害的他現在處處受限。實在是可惡至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