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宋重劍的口中,王千辰得知了事情原委。

何鈞確實已經出來了,但他並沒有和王千辰等人聯係。

宋重劍和陳萬河喝過酒後,也第一時間回了上京。

“我還以為他和你們在一起呐……我這已經準備撤銷他的通緝令了,他是訓練營時期就被【天棄】劫走了的,這在當時是留下了檔案的,所以後期的所作所為,也能推到【天棄】身上……當然,要重新回歸【斬妖人】恐怕有點難度,我還打算和他好好談談的,竟然失蹤了麽?”宋重劍也非常迷惑。

——得知何鈞的通緝令即將撤銷,王千辰還是很開心的,這種事如果放在袁曉烈或是其他敵人身上,會讓他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黑暗了,憑什麽啊?為什麽啊?總想討個說法或是質問高層,但發生在自己人身上,他又覺得合情合理且很是高興。

所以人啊,總是這麽雙標。

王千辰也是人,自然免不了俗。

“我知道了,我聯係他!”王千辰掛了電話,便和杜鴻、譚左趕到附近的鎮子上。

在這裏,王千辰把自己的手機充好電,才翻出何鈞的號碼打了過去。

結果卻是關機。

“不會是躲著咱們吧?”杜鴻微皺眉頭。

“很有可能。”譚左分析道:“陳萬河對他是真不錯,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心裏有愧也很正常……”

王千辰沉思一陣,隨即說道:“你倆先回去吧,我可能知道他在哪裏……我去和他談談!”

要論關係,肯定是王千辰和何鈞更好,杜鴻和譚左自然也沒意見。

杜鴻和譚左離開後,王千辰則朝青城山的方向飛去。

何鈞不可能去青城山,但他很有可能回家。

何鈞的家就在青城山附近的何家村裏,青城山一個叫“湯貴”的長老曾經劫持他的父母,但是後來被他殺死。不出意外的話,何鈞應該是回去了。

到了何家村,王千辰根本沒怎麽費力,便打聽到了何鈞的家在哪裏——村子不大,誰還不認識誰?更何況何鈞還曾經是青城山的弟子!

來到何鈞的家,還未走進門中,便嗅到了何鈞的氣息。

果然在這!

何鈞的家,即便放在農村也很不起眼,破敗、粗糙、搖搖欲墜,房頂上都長滿雜草。但無所謂,王千辰的出身也不咋地,自然不可能鄙視曾經窮困潦倒的何鈞。

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王千辰邁步往門裏走去。

還未走近,就聽裏麵傳來聲音。

“爸,媽,你們就吃點吧,我還是第一次下廚!”正是何鈞在說話。

屋子裏確實飄來飯菜的香味,有西紅柿炒雞蛋,還有紅燒茄子、土豆燉牛腩,都是普普通通的菜。何鈞雖然是第一次下廚,但水平已經相當不錯了,王千辰聞了都食指大動。

“不吃!”一個氣鼓鼓的聲音響起,應該是何鈞的父親了。

“……爸,自從我回來家,您就一口飯都不吃。您不吃就算了,還不讓我媽吃,到底怎麽回事啊?”何鈞語氣無奈。

何父沒有說話,隻是重重哼了一聲。

一個婦人也輕輕歎著氣。

“爸,媽,我在城裏買了房子,鑰匙也給你們了,怎麽不去住啊?”何鈞隻好轉移話題。

“嗬嗬,我們可不敢住,這可是你做殺手賺來的錢……”何父冷笑著。

“誰……誰說的?”何鈞聲音顫抖。

“還用誰說嗎?村裏都傳遍了!他們說你被青城山開除了,還說你成了罪犯,到處通緝你哩!”何父越說越怒,屋子裏甚至傳來摔碟摔碗的聲音。

“你幹什麽,拿這些東西撒氣……”何母似乎試圖阻攔。

“你別管我,這種孽子,讓他趕緊滾吧!再不滾,我就要報警了,讓公家的人來抓他!孽子啊孽子,當初我為了把他送進青城山,托了多少人、多少關係,就差給別人跪下了,但是他都幹了什麽好事?!”何母越勸,何父越怒,甚至把桌子都掀了,屋子裏傳來“轟隆”一聲響。

“爸,媽,我沒有被青城山開除,也沒有被通緝,一切都是誤會!”何鈞為了安撫父母,隻好扯起謊來。

“還撒謊!我饒不了你!”何父抄起雞毛撣子,狠狠地朝何鈞背上抽去。

“別打了,別打了……”何母衝上來阻攔。

怒吼聲、哭泣聲、辯解聲久久不絕。

王千辰停下邁入屋中的腳步,猶豫了下,還是轉身離去。

他先到青城山去了一趟。

“屠山”事件發生以後,葛葉也不幸離世,如今的青城山可謂無比凋零,剩下的人不足當初的十之一二,還在山上活動的也就一二百人,新的掌門人還未誕生,所有事務由一個叫“孔策”的護法代理。

青城山的實力雖然元氣大傷,在眾多“斬妖勢力”中掉下第一梯隊,淪落為二流甚至三流,比起一些家族甚至都有不及,但憑借多年來的名望和積累,在當地眾多百姓心中依舊是不替代的巨無霸,所以前來報名學藝的英豪仍然絡繹不絕,如能天降紫微星,出現一位天資卓絕的弟子,或許在數年內又能帶領青城山重回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