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為什麽不躲?”白珊珊一擊得手,卻沒感到任何的欣喜,反而愣愣地看著茅十九。
“我……我沒騙你……我是真的愛你……你要打我,我就不能躲……我不是要對付你哥,是要保護我的徒兒……”茅十九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但他傷得實在太重。
“我說我怎麽算到我的死期和意中人同時出現,原來……原來是要死在你的手上……挺好,挺好!”茅十九苦笑著,用手捂著胸口,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了。
白珊珊呆呆地看著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師父!”趁著剛才的機會,譚左將摩玥兒拉了過來,接著又迅速朝茅十九奔了過去。
譚左第一時間檢查茅十九的傷勢,發現已經無力回天、無藥可救!
“師父……”譚左淚眼漣漣、渾身發抖。
“哭……哭什麽……早就算到我的死期了不是麽……”茅十九輕輕地喘著氣,轉頭看向摩玥兒,“這是你的妹妹麽?”
天界發生動亂時,摩玥兒還是個七八歲的孩子,雖然已經過去百年,但她從未踏出東海龍宮,所以心性仍是個小孩子,眼巴巴地看著茅十九,有些不知所措。
“是……是我妹妹!”譚左流著眼淚說道:“其實我什麽都不記得,但她叫我哥哥的時候,我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她就是我妹妹,不會錯的!”
“不錯就好,不錯就好……”茅十九欣慰地笑著,接著將混元一氣太清神符交到譚左手裏,“有這東西,應該可以逃出去了……”
“師父,我帶您一起走!”譚左擦擦眼淚,將神符接過來,又要將茅十九抱起來。
“別……別管我……我這一條爛命留不住了,你沒必要多帶一個累贅!”茅十九氣若遊絲,神智越來越不清醒。
“不,即便是要下葬,我也要把您帶回茅山!”譚左咬牙切齒,仍舊固執地把茅十九抱起來。
就在這時,藍鯨王突然一聲大喝:“東皇大人,那是茅山掌門人茅十九,他們手裏的是混元一氣太清神符,那可是太上老君的仙家法寶,不能讓他們拿走了!”
他得到的指令,就是茅十九到場後,才能把這一消息告訴白狂海,以此激化【萬妖會】和【斬妖人】的矛盾;茅十九雖然易了容,但剛才的一番談話下來,藍鯨王已經弄清楚對方的身份了。
那麽任務正式開始!
白狂海本來就怒火中燒,聽到這話更是毫不猶豫地衝過去。
但在這一時刻,白珊珊又護在了譚左、茅十九和摩玥兒的身前。
“哥,讓他們走吧。”白珊珊麵色平靜地說。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白狂海的一張臉沉下來,他的身上依舊傷痕累累,鮮血順著衣襟淌下,染紅了一小片沙灘。
“知道。”白珊珊依舊平靜,“他傷了你,我也很生氣,所以剛才給了他一掌……你也看到了,他完全沒有躲,而且生機正在消退,已經命不久矣。哥,夠了,茅山掌門人的一條命,難道還不夠讓你消氣麽?”
說到最後一句,白珊珊的眼眸之間終於浮現一抹悲傷。
幾百年了,她第一次愛上一個人,第一次品嚐到愛情的滋味,但這個人馬上就要死了。
鯊魚是海底嗅覺最靈敏的動物,它們就靠這個捕捉食物,當然聞得出來茅十九已經必死無疑。
“氣是消了,但我還要混元一氣太清神符,以及摩玥兒。那個小子,我可以放走他。”白狂海將目光鎖定在譚左身上。
恩怨分明,一向是白狂海的行為準則。
但該占的利益,他也不會放過。
“哥,算了……”白珊珊輕輕說著。
“不可能!”白狂海斬釘截鐵。
與此同時,四周響起劈裏啪啦的腳步聲,近千妖怪朝著這邊圍擁過來,他們當然聽到了打鬥聲,第一時間趕來支援。
妖怪人頭攢動,瞬間將這片沙灘圍得水泄不通。
王千辰站在白狂海的身後,憂心忡忡地看著這一幕,同時在腦中思考著接下來的策略。茅十九肯定救不成了,如何保全譚左和摩玥兒,以及混元一氣太清神符?
白珊珊輕輕歎了口氣,轉身指著譚左說道:“哥,混元一氣太清神符的威力,您剛才也看到了,根本沒有勝算!你確定要和他打麽?剛才僅僅交手一個回合,你就被搞成了重傷,再來幾次的話,你還有命嗎?”
白狂海則攤開雙手:“你別忘了,這是我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