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流出黑血的秦雷,眾人都開始覺得不可思議,覺得這個孫學軍絕對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的角色。

他又抽出一根陰陽針,這次沒有插在在秦雷的身上,而是在那裏慢慢地挑著秦雷的皮,將皮挑破之後又挑破了肉,隨後他將針插上了被挑破的皮膚的邊緣,這個過程嚴密而且複雜,因為張仁民親眼看見孫學軍鬥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孫學軍開著火眼金睛,卻也絲毫不敢鬆懈,一針一針的插在秦雷身體上,不敢有絲毫的偏差。

突然被孫學軍挑破的地方,流出來的不是血,而是膿,深黃色的膿水,一到外麵便形成了一塊塊固體的形狀。

這個就是孫學軍說的包圍在各個器官上的隔膜。

孫學軍這才放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要做的已經差不多了,剩下就是對秦雷進行最後的調養。

看著電腦上逐漸穩定了的心電圖,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顯然都被驚到了,郭綱不敢說話,躲在老師王立的身後,他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實力不是能和孫學軍相提並論的,比起孫學軍,他還差得遠呢。

留下了幾個護士照顧秦雷,馬院長、張仁民帶著那幾個專家離開了秦雷的重症監護室,孫學軍和照顧秦雷的護士交代了一會之後,自己才離開。

張仁民在那裏眉開眼笑,招呼著孫學軍去自己的辦公室,張仁民開心極了,這個小夥子每次都能帶給她意外的驚喜,今天也不例外,不僅讓中醫在醫院裏抬起了頭,半路上,張仁民更是告訴了孫學軍一個秘密。

張仁民其實也是學針灸的,他祖上下來就是醫生,尤其在他爺爺那輩是出了名的針灸大師,隻不過從他父親開始家族就漸漸放棄了針灸這門手藝,覺得針灸不能有太大的成就,於是不顧爺爺的反對,他隻學了幾年的針灸便和父親學了別的。

張仁民告訴他,他第一次覺得當時放棄針灸是一種多麽令他後悔的決定,看到孫學軍的針灸術他才明白為什麽當時他爺爺一定要他學針灸。

“隻歎當時太過年輕,不懂,不懂。”

但現在後悔也是來不及了,兩人邊交談著,走進了張仁民的辦公室,張仁民讓他等一會,於是再抽屜裏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一本有點破爛的醫術。

“小軍你看看這個。”張仁民笑著招呼著孫學軍,孫學軍走到了張仁民身邊,接過了張仁民遞給他的書。

他翻了幾頁,發現都是關於針灸的方法要點,雖然不如鬼醫書神奇,但這上麵各種神奇的手法也看的孫學軍垂涎三尺。

“小軍,你要是喜歡,這本書就歸你了。”

“不不,張老,醫院已經給過我報酬了,我隻拿自己的應得的報酬,這書應該是您老家裏傳下來的,我一個外姓人,怎麽受得起。”孫學軍連忙推辭。

“你也就別和我客氣了,我也沒拿你當過外人,這書我留著也沒什麽用,墊桌腳一個,你這麽長時間也幫了我不少忙,再加上你幫我帶這幾個孩子也費了不少心,這是你應得的,以後有什麽事情還得指著你幫忙呢。”

孫學軍不再推辭,收下了張仁民給他的醫書,一是孫學軍真心想要這本書,而是張仁民想用這本書拉攏孫學軍,他知道孫學軍往後定會成大器,提前和孫學軍搞好關係絕不會錯。

張仁民親自給孫學軍倒了茶,兩個聊了許久,突然有人敲門,馬院長帶著王立進來了,郭綱躲在王立身後生怕孫學軍看見自己。

“張副院長,孫醫生。”王立主動招呼著。

“王教授。”張仁民迎了上去,“小軍啊,上次時間倉促來不及和你介紹,這是咋們燕京總部派來視察幫助我們醫院的王立王教授。”

孫學軍這才有機會看清這個叫王立的人,差不多有六十多歲的樣子,瘦,瘦的出奇,兩腮都凹陷了下去,一看就是營養不良,滿臉都是胡子茬,

孫學軍連忙走到王立身邊,做出一個晚輩的樣子,弓著腰和王立一握手。

“王教授,幸會幸會。”

王立笑了,但他身後的郭綱可就難受了,這次自己的糗可出大了,又當眾挨了師傅一巴掌,要不是孫學軍,他才不會受到這種侮辱,這麽想著,越想越生氣。

“孫醫生可真的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沒想到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本是,真是人不可貌相,再看看我家郭綱,要是有孫醫生一半我也就放心了。”

郭綱聽了王立的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教授過獎了,晚輩不過是有點小能耐,和教授比起來,那就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

王立哈哈大笑。

“這次,我是帶著我這個不爭氣的徒弟來像孫醫生道歉的,我這徒弟不不爭氣,還請孫醫生大人不記小人過,務必原諒他。”

“沒事沒事,請請教授不要掛在心上。”

兩個人客套了一會,王立才帶著郭綱離開了。

王立和郭綱離開了好遠,郭綱才敢和王立說話。

“老師,你為什麽要對孫學軍這麽客氣?”

“記住他的臉了嗎?”王立白了郭綱一眼。

郭綱沒想到王立說出這樣的話,他驚訝的抬起頭看著王立。

“我問你,看清那個叫孫學軍的臉了嗎?”

“看清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那張臉。”

眼看沒什麽事情了,孫學軍辭別了馬院長和張仁民,獨自一個人開著車準備回仁心堂,眼看天就要亮了,孫學軍迎著第一縷朝陽,兩邊的燈紅酒綠也漸漸散場,回歸了白天的**,表麵上顯得無比和平的江城市,實際上孫學軍知道,馬上江城市就會發起一場戰爭,他趕緊趁著這最後的機會,圍著江城市轉了一圈。

他隱約看見街頭上有個人的影子讓孫學軍有種莫名的熟悉,忍不住好奇孫學軍開著車慢慢地駛向那個人,結果讓孫學軍大吃一驚。

孫學軍看到的那個人,是蕭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