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一聲。

陸離丟下一把無比鋒利的尖刀,一句話也沒說,而是雙眼平淡地看著丁健,目光之中的那份平淡,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古井無波。

當然就是這一記淡漠的目光,卻是把丁健嚇得渾身發冷,噤若寒蟬。

丁健知道在他麵前隻有兩條路,一條路是拔劍自刎,一了百了,另一條路則是三刀六洞,從此以後亡命天涯。

撲通一聲,丁健直挺挺地跪在陸離麵前。

“先生,我我丁健願意跟在先生身邊,鞍前馬後,從此以後成為先生身邊的客卿……”

丁健還想說什麽,陸離卻是開口,“丁健,你哪那麽多廢話,你以為你是誰,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

陸離的話音未落,丁健蹭的一下子竄起,手中已經握著那把鋒利無比的尖刀,三兩步來到鄭旭麵前。

“鄭旭,對不起了,就算咱倆的勢力加在一起,恐怕也未必是陸先生的對手。”

丁健選擇了實時務者為俊傑,他沒有任何猶豫,鋒利無比的尖刀迅猛的捅刺,噗哧、噗哧、噗哧。

三刀六洞,刀刀見血,隻是瞬間就染紅了包房。

而此時的陸離已經抱起黎雨軒,緩步向門外走去。

“丁健,你應該知道如何處理這個爛攤子吧。”

“知道,知道,先生,您放心,在江南省地界上就沒有我丁健擺不平的事。”

丁健捅了三刀,然後大手一揮,道:“把鄭公子快速送到私家醫院,等傷勢穩定之後,弄回金陵。”

說完話,他也快速離開現場。

陸離抱著黎雨軒,此時此刻懷中女人已經藥性發作,渾身滾燙,吐氣如蘭,不停的往陸離臉上吐熱氣。

“啊!不要啊,不要啊!”

黎雨軒雖然被藥力控製著,讓她難以擺脫血脈噴張所引發的無窮無盡的欲望,不過她的腦海之中依然存留著昏迷之前的殘留片段,那是丁健給她瘋狂的嗑藥。

“丁健,你你不許過來!”

“鄭旭,救我!”

黎雨軒被陸離抱在懷裏,卻是滿嘴說著胡話,竟然向鄭旭求助,要求他救她。

陸離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沒來由的皺了皺眉。

藕斷還是絲連。

不過看在黎雨軒呼吸越來越急促,似乎開始藥性大作,陸離的腳步沒停歇,直奔最近的酒店。

“鄭旭,救我,救我啊,我我知道咱們這份感情,終究是我辜負了你,是我絕情,不過你不能怪我……”

“鄭旭,別怪我絕情,那塊地我我……給你,給你,從此之後……”

“啊啊啊!”

陸離麵色一沉,知道藥勁兒徹底發作,腳步再次加快幾分,隨著時間推移,黎雨軒的動作更加瘋狂,驚恐的嘶叫著,不停的亂抓亂撓。

不停的喊著鄭旭的名字,向他求助。

這讓抱著她的陸離心中一陣陣惡寒,就算他在寬宏大量,知道整件事都是鄭旭做的鬼,不過,聽到女人口口聲聲喊著其他男人的名字,陸離多少心中有些膈應。

進了房間之後,快速的打開冷水,給她衝個透心涼,進行物理降溫,以免燒壞五髒六腑。

另外,陸離也沒閑著,運用特殊的推拿手法秘技,替黎雨軒進行推骨拿穴,逼出體內毒素。

不知折騰了多長時間,黎雨軒身上的衣服也都澆個透。

他和黎雨軒雖然結婚三年,不過,三年間他們拉的手都有數的,而且還是發生在最近幾個月,之前的他們可以說形同陌路,甚至她的嫌棄,讓他們無法溝通。

“丁健,啊啊啊,不要……”

“鄭旭,啊啊啊……”

黎雨軒語無倫次,似乎大腦混亂,不停地鬥爭著,不停的嘶叫著。

這下可把陸離給氣壞了,時而咬牙切齒,時而慢慢地攥緊拳頭。

陸離心中一萬個臥槽飄過,並且惡狠狠的重錘在地麵。

哢哢哢,堅硬的大理石地磚在陸離重錘之下,以著他拳頭為核心開始向四外龜裂,瞬間布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痕。

陸離眸光閃了閃,帶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狠戾,鄭旭不是喜歡搞陰謀耍詭計嗎?

那麽好吧,那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麽才是耍陰謀搞詭計的祖宗,讓他見識見識什麽才是一點一點的入坑。

給黎雨軒散去了體內殘留的藥力,同時給她換了套睡衣,就這樣把她抱到大**,讓她睡個安穩覺,待明天清醒過來的時候……

想到這裏,陸離沒來由的皺了皺眉,不由得搖頭歎息。

女人,太個性了,否則,不會落得如今這個地步。

陸離向來都是追求順其自然,特別是感情方麵的事,他絕不強求。

他一直奉行著命裏有時終究有,命裏無時別強求這個道理。

“好吧,就先將這件事放一放。”

他和黎雨軒之間的夙願,隻能先告一個段落,不能割舍,也未必放棄,不過這些隻能局限於他們之間。

至於,那些要對他老婆下手的男人,陸離絕不能放過,更不會手軟。

出了酒店,陸離便向空氣招了招手。

閻王瞬間出現在他麵前,“主人,什麽吩咐。”

陸離臉色無比冷漠,直接扇了一個嘴巴,才開口說話。

“知道為什麽打你嗎?”

“知道,手下失職了。”

“何止是失職,知道餐桌上那一疊文件嗎?”

閻王的瞳孔一縮,目光微微一凜。

“去辦。”陸離聲音無比冷漠,“給我辦的利索點。”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