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在跟我開玩笑吧?”賀鬆猝不及防,若不是自己反應快,暴躁的陳海,險些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

他不清楚,這老家夥,為什麽突然這麽大的脾氣?

“欣然?”賀鬆喊了聲。

陳欣然無動於衷,經過先前那麽一鬧,此時此刻的她,對賀鬆,再也沒了曾經的那種熱情,以及喜歡。

相較於她,賀鬆應該更愛錢吧?

一開始,發現自己家庭跟不上,於是各種明裏暗裏嫌棄,現在立馬變臉,又是大舅哥,又是爸,客氣到讓陳欣然倍感陌生。

“欣然,你不會生我氣吧?”賀鬆慌了,他試圖再次抓陳欣然的手,後者反抗意願強烈,賀鬆不得不放棄。

“我媽都說了,隻不過是試探,沒有真的拆開我們的打算。”賀鬆解釋。

陳欣然火冒三丈,語氣很聲音,“你媽說你媽說,張嘴閉嘴離不開你媽,你以後跟你媽過去。”

果真生氣了!

這個節骨眼,可不能開罪陳欣然,否則得不償失。

“然然,這麽多長輩在場呐,別鬧,是我的不好,對不起。”賀鬆連忙拉下臉,認真道歉。

“嘿嘿,年輕人之間的小摩擦,不礙事,不礙事,讓大家見笑了。”

“鬆鬆,你還不趕緊多哄哄,否則咱兒媳婦一生氣,回去讓你跪搓衣板。”

賀母跟著打圓場,中途說話的時候,餘光數次落在陳青鋒身上,顯而易見她更在意陳青鋒的態度。

“接下來還要聊正事,消消氣好不好,然然?”賀鬆又道,雙手作揖不斷朝陳欣然賠不是。

“正事?”陳青鋒故作訝異,“你們也有正事嗎?”

“如果這樣的話,就不耽誤彼此時間,今天這餐飯,到此為止?”

“啊?”賀鬆懵了,他愣神許久,小聲開口道,“不是在談這家飯館的事情嗎?”

“飯館?”陳青鋒輕描淡寫點了支煙,佯裝著納悶道,“飯館跟你有什麽關係?”

賀鬆,“……”

賀母,“……”

“大舅哥,您這是開玩笑吧?對,一定開玩笑的。”

賀鬆揉揉臉,擠出一縷笑容,理所當然道,“畢竟,我是欣然的老公,而咱們家欣然即將接手這座飯館,我怎麽著,也得參與進來。”

“我得盡心盡力,不辜負大舅哥一番美意。”

臨了,他站直身體拍動胸膛,跟陳青鋒義正言辭的保證道。

陳海搖頭歎氣,陳青鋒的態度如此明顯,這賀鬆,怎麽還執迷不悟?覺得自己能分一杯羹?!

不。

陳青鋒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看不下去賀家勢利眼,故而,將他這小叔家三口子抬到某個高度,目的嘛,當然是讓賀家追悔莫及。

至於什麽,拿這家飯店做嫁妝,從頭至尾都是賀鬆癡人做夢,異想天開罷了,真以為天上會掉餡餅?!

“你和他領證了?”這是重要的事情,陳青鋒必須過問。

陳欣然搖搖頭,“還沒,本來預約的明天。”

“對對對,我們明天去領證,我戶口本都隨身帶著的。”賀鬆跟著附和,一臉期待,激動的模樣。

陳青鋒不吱聲,隻是默默的看著陳欣然,不管怎麽說,決定權在陳欣然,他不能越殂代皰。

“哥?”陳欣然沉默良久,鼓足勇氣道,“我,我……”

“人生之中,難免會有挫折,同樣有看錯人的時候,沒必要陷入自責,邁過這個檻,去迎接新的自己,追求新的風景。”陳青鋒意有所指道。

“對啊,何況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認真挑。”陳欣然一拍腦袋,衝陳青鋒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咱哥,不愧是文化人,我聽完,心裏舒服多了。”

“另外,有我在,會幫你仔細甄選。”陳青鋒微笑。

陳欣然重重點頭,“謝大哥。”

賀鬆全程聽完陳青鋒和陳欣然的交流,他再傻,再去裝聾作啞,這個時候也繃不住了。

這是打算悔婚?

“然然,為什麽?”賀鬆欲哭無淚。

陳欣然冷笑,言辭鑿鑿,“悔婚的是你們,我沒遇到過長輩會麵的重要場合,另一半還跑去繼續相親,你這是,既不尊重我,也不尊重我父母和家人。”

“你不是很中意那個女孩子嗎?去跟她結婚啊。”

許諾陪一輛三十萬的車,就置兩年感情於不顧,甚至腳踩兩隻船,這是幹嘛,這是結婚還是挑貨?

“老娘不陪你玩了,滾。”陳欣然說完這些話,頓感揚眉吐氣。

賀鬆徹底慌了,他就差跪在地上,“可我愛的人,始終是你啊。”

“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通過這場風波,陳欣然徹底看清了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現在解釋再多,都無濟於事。

“然然,給我個機會,我會好好待你的,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賀鬆哪裏舍得放手,娶了陳欣然,至少,少奮鬥三十年甚至五十年!

“我的好兒媳婦,都到這一步了,別胡鬧,鬆鬆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跟我說,我這婆婆給你主持公道。”賀鬆的母親跟著勸解。

陳欣然懶得囉嗦,勾勾手指頭,“東西還我。”

賀母一臉警惕,還打算僵持,“這,這畢竟是你孝順未來婆婆的,我非常喜歡。”

“你不給也行,我報警,八十多萬的案值,夠你坐牢了。”陳欣然反將一軍,嚇得賀母臉色都白了。

錢重要,自由更重要。

最後,賀母隻能不情不願,扭扭捏捏的將手鐲拿下,然後,一臉肉疼的還給陳欣然。

“大媽媽的禮物,我很喜歡,代我謝謝大媽媽哦。”陳欣然搖晃著自己的手腕,告知陳青鋒。

陳青鋒摸摸陳欣然的小腦袋,“古靈精怪。”

“笑死老子了,一群勢利眼,現在好了吧,雞飛蛋打,哈哈哈。”陳海端起一杯酒喝完,隨之,重重拍在桌子上。

“老子的女兒,你們還看不上還嫌棄?”陳海臨走前丟下一句話,“狗眼看人低,活該!”

轟!

賀鬆全身癱軟,轟地一聲跪坐在地上,滿頭大汗。

這……,錢沒了,老婆也沒了,什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