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莫名詭異下來。
孫正本想叨叨兩句,不過看陳青鋒的態度,這個時候,他保持沉默,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今天,我們可以好好的聊天咯?”戰心似笑非笑,越是盡量讓自己顯得柔和點,麵相越顯得刻薄。
顴骨微凸,目光促狹。
令人自然而然的產生不適感。
不等陳青鋒開腔,戰心又半開玩笑半正經道,“今天可沒爺爺在場,你與我聊天,要小心點哦。”
言下之意,沒有戰宏圖的給陳青鋒當靠山,他在她眼裏,又算得了什麽?
這句話,頓時讓跟在戰心身後的眾人,均是會心一笑,更有甚至幸災樂禍,坐等好戲開場。
陳青鋒神色平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衰。
以戰心的性格為人,陳青鋒一而再再而三的駁了她的麵子包括尊嚴,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想過戰心會瞞著戰宏圖,私下動用一切力量找自己麻煩,但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並且,還挑在了孫家這裏。
“怎麽不說話?是害怕還是?”戰心突然咧嘴淺笑,目光從頭至尾,唯有陳青鋒。
天色越發沉悶。
戰心雙手插袋,嗅著撲麵而來的花香,始終在等陳青鋒的態度,不過,這個家夥太淡定了,淡定的讓她煩躁。
“你不會真以為,爺爺讓我們尊重你,大家就一定會尊重你吧?”
“客套話這東西,千萬別當免死金牌!”
顯而易見,前幾天,戰宏圖的一番肺腑之言,戰心非但沒放在心上,甚至充耳不聞,完全不當一回事。
孫正約莫聽明白了,隻是不曉得,陳青鋒從哪裏,又得罪了這麽個不認識的娘們?看情況,不好惹啊!
“爺爺。”孫怡小聲嘀咕了句,她想離開這裏。
“又來客人了?怎麽不進屋子?”
“我在前麵忙事,沒關注這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孫正的兒子孫謀,還沒察覺到氣氛的古怪,展露笑顏雙手拱拳過來迎接,等走近,方才發現不對勁。
“父親?這?”孫謀臉色微沉,他孫家雖然不如當年,但也沒淪落到,被人登門欺負吧?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
何況,老爺子即將大壽的喜日子,這樣鬧事,是不是欺人太甚?!
“有什麽事,出去說。”陳青鋒也不願,讓孫家牽連進來。
戰心冷笑,“你在命令我?”
陳青鋒並無此意,不過這個娘們愛這麽想,他也沒什麽辦法,聳聳肩,權當自己沒說過這句話。
“我從進來,到現在,過去五分鍾了。”戰心看看自己的腕表,聽起來無關緊要的一句話,隨後,她道,“你竟毫無後悔之心。”
這句話的意思,在暗指陳青鋒無動於衷,都到這個節骨眼了,還不認錯?
至少,也該跪在自己跟前,為前麵的冒犯和魯莽,致歉吧?
說不定,她一時心情好,就少讓陳青鋒受點皮肉之苦,也算是網開一麵了。
“你自己錯失了機會。”戰心感歎,看待陳青鋒的眼神,逐漸陰冷。
孫謀沉默良久,還是覺得自己該站出來,說道兩句,“諸位,有什麽事,咱可否坐下來聊?”
“權當給我孫家一個麵子?”
“你孫家算個什麽東西?需要給麵子?”孫謀剛說完,戰心身後的黑衫中年人,便給他劈頭蓋臉一陣罵。
“你……”孫謀惱羞成怒,這都是什麽人?未免太囂張。
本名於泰的中年人,冷笑連連,“再廢話一句,送你上西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警告!
於泰滿臉煞氣,若非戰心沒點頭,他真的可能會出手,反正背景深厚,殺人不用擔負責任!
“我於叔向來性格火爆,說話從不藏著掖著,大家擔待擔待。”戰心故作好人般,打圓場。
“其實,那天你沒有那麽不懂事,以致於得罪我太深,興許,咱兩還能有回旋的餘地。”
“但也不算太晚。”
戰心頓了頓,終於言歸正傳道,“你今天,隻要跟我磕頭認錯,我權當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甚至,就此網開一麵,將你收在我身邊,當個貼心的下屬。”
這意思,是要收編他陳青鋒?
“小子,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機緣,想好了再說話。”於泰斜瞥陳青鋒,聽意思,這位爺甚至覺得,戰心大人有大量,他陳青鋒應該感恩戴德。
“如果我說不?”陳青鋒好奇。
“那於某就打斷你的腿,讓你長點記性。”於泰嘀咕。
戰心眨動眼睛,順勢補充了句,“屆時木已成舟,我爺爺總不至於為了你,也將我的腿打斷吧?”
“爺爺雖然看重你,但在親情,家人麵前,你覺得他會更側重於哪邊?”
戰心確實有這份自信,她畢竟是戰宏圖的親生孫女,是直係親屬,她即便犯下天大的錯,老爺子絕不會,真的讓她付出慘痛代價。
她敢保證,今天如果打斷陳青鋒的腿,以致於惹得戰宏圖暴怒,但對她的懲罰,最多禁足在家,和外界斷絕一段時間的聯係罷了。
也正因為這樣的自信,戰心有恃無恐,麵對老爺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和提醒,充耳不聞。
她隻想報複,盡早討回自己丟失的顏麵和尊嚴。
“怎麽樣,思考好了沒?”
戰心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順勢後撤數步,於泰心知肚明,來到戰心的前麵,目光灼灼的盯著陳青鋒,蠢蠢欲動。
“我知道你功夫不弱,但於叔……”戰心故作語重心長,能讓她戰家後人都稱呼為叔叔的人,會是什麽凡夫俗子?
其實,戰心為了一勞永逸,特意請的於泰,這已經是她能接觸到的天花板級別高手!
“我給過你機會,但你沒有珍惜,既然這樣,那就不能怪我無情無義了。”
“下輩子,再遇到我這樣家世淵博的女人,記住,低下你所謂的高昂的頭顱,不是什麽人,你都可以肆無忌憚的招惹!”
言盡於此,戰心掏出一支女士香煙,然後歪著腦袋點燃,中途抽空道,“於叔,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