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自己,兩個巴掌,事後竟然還大大方方拿出手帕,故作好心的溫和的,讓自己擦幹淨臉?

戰心從未見過如此膽大狂妄的男人,但,她心知肚明,這是奇恥大辱,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奇恥大辱!

呼呼!

戰心原本平靜的,趨近緩和的情緒,再次翻江倒海,她的胸腔劇烈起伏,又氣又怒又無可奈何。

這個時候的她,好想親手撕碎了陳青鋒,然後統統拿去喂狗。

“別惹我生氣。”陳青鋒擺動手帕,催促道。

戰心,“……”

這口氣,這姿態,儼然就跟大人命令小孩!

她可是戰心,是戰宏圖的親孫女,是京都市都能橫著走的超級二三代,什麽時候,淪落到這個地步?

王騰站在附近,直呼目瞪口呆。

從於泰的一招貼山靠就能解決自己的下屬開始,王騰就知道,這個女人來曆不簡單,否則,沒資格讓於泰這種級別的人鞍前馬後。

至少,家世淵博!

然而,數分鍾之前還氣焰囂張,飛揚跋扈的戰心,此刻,差不多要一把鼻涕一把淚,太委屈了!

果不其然,一顆又一顆晶瑩的淚珠,從戰心的眼眶無聲的滑落。

終歸還是女人!

王騰歎氣,遇到事情就知道哭。

“幸好老子機智,沒大放厥詞招惹這姓陳的,看來以後得繞著走,這男人太他媽玄乎了。”

王騰心裏默念,他倒不是惹不起陳青鋒,隻不過現階段,還是觀望為好。

滴答滴答!

戰心的淚,猶如決堤的大壩,再也控製不住。

於泰以及一眾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保鏢們,有一個算一個,無不心驚膽戰,這他媽,太匪夷所思了。

明明白白挨了兩巴掌,戰心沒有哭,最後因為陳青鋒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哭的梨花帶雨。

大概真的,傷到戰心由來已久,最為看重的自尊心!

“姓陳的……”戰心迫於無奈,一把抄走陳青鋒的手帕,嘴上同時醞釀著什麽‘豪言壯語’。

陳青鋒頭大,“打住打住。”

“等你什麽時候脫離家庭,從溫室裏的花朵脫胎換骨,獨擋一麵,再來跟我叫板。”

陳青鋒擺手之餘,轉過身來,詢問近在咫尺的老爺子孫正,“我們剛才聊到哪兒了?”

孫正,“……”

孫怡,孫謀,“……”

這是完全沒將戰心當做一回事?

而,戰家這位千金大小姐,看著已經背對自己,與人閑聊的陳青鋒,一肚子狠話,徹底憋死在心中。

他啊,從來就沒看正視過你,也從來就沒將你定為對手!

你說再多,隻會讓他覺得聒噪,除此之外,並無任何作用。

這一瞬的戰心,深刻的意識到,什麽叫做無力感!

興許是察覺到孫正的奇怪表情,陳青鋒隻能勉為其難多嘴一句,“小女生就這樣,自個兒哭會就好了,無妨。”

孫正,“……”

戰心,“……”

於泰,“……”

戰心堪堪擦去眼角的淚痕,這時候的她,確實穩住了情緒,但陳青鋒的這句話,險些讓她再次破防!

“我們,我們走!”戰心不願再看到,陳青鋒這張讓她作嘔的臉,於是帶著自己的人,灰溜溜離開現場。

沒了戰心,王騰忽然覺得自己立在這兒,有點突兀。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王騰倒也不含糊,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孫正看著陳青鋒,欲言又止。

“有什麽直接問。”陳青鋒道。

“那位姑娘,隻怕來曆不小吧?”孫正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陳青鋒點頭,“在京都,前三級別的存在?”

如果戰宏圖沒退下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第一豪門,如今下野,此消彼長,前三的交椅還是能坐得穩。

“京都?排名前三的家族?”孫正差點一口氣沒吸上來,這不是巨頭嗎?來自京都的巨頭家族,陳青鋒也敢惹?

不要命了?

“我向來不怕死。”陳青鋒半開玩笑半正經道。

孫正沒再多問,不過當日陳青鋒提及,自己是高級指揮官之一,老爺子猜斷,至少是提督。

如今細細琢磨,可能還不止!

三十歲,提督的位置都打不住,這小子,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難不成,真是個總督不成?

兩人交流一番,陳青鋒留在孫家吃飯。

午飯過後,陳青鋒接到許璧君的電話,言道,明天雙休日,趁著今天周五,聚聚餐聊聊天?

“有幾天沒見著這丫頭了。”陳青鋒並未拒絕,甚至想著下午無所事事,於是,直接去了許璧君的公司。

兩點出頭。

陳青鋒來到許璧君所在的公司。

“你好,我找許璧君。”陳青鋒和前台的女生,報備道。

前台正在忙,抽空抬頭,本打算應付陳青鋒,匆匆一眼過去,明顯一愣,然後又看了一眼,“是,是找許總裁?”

莫名臉紅。

陳青鋒見怪不怪。

“是的,許璧君許總裁。”陳青鋒重複。

前台調整心態,又道,“請,請問,有預約嗎?”

陳青鋒搖搖頭,他掛斷許璧君的電話之後,臨時起意,確實沒有所謂的預約。

“那,那我幫你約個臨時的?”前台剛想動作,從電梯下來一位青年人,快步走近之後,雙臂靠至台麵,“怎麽了?”

“經理,他約見許總裁。”

這位本名左濤的青年人,目光一瞥,淡淡掃過陳青鋒,二話不說一把掛斷前台打通的電話。

“璧君今天約見太多客戶,需要休息休息,你們不心疼我還心疼呐,暫時謝絕來訪。”左濤不緊不慢開腔,在提及璧君二字,語氣明顯過度親切。

“對對對,咱們的左大經理開始心疼咯。”

前台幾人掩嘴而笑,氣氛一度曖昧。

陳青鋒蹙眉,區區經理,充其量不過是許璧君的下屬職員,在正常的工作階段,不稱呼總裁,或者上司,竟然直呼璧君?

“您看?”左濤看向陳青鋒,大手一揮,已經有下逐客令的跡象。

隨後,他又補充道,“當然,你如果沒意見,可以在大廳等,能不能見到,我不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