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陳青鋒的父親慘死杭都市,沈家也派了人過來了解情況。

本以為,沈家作為母親的娘家,肯定會為了他們伸張正義。

豈料,隻是遣派了個比自己大幾歲的沈浪,而且走個過場,沈浪甚至還和王一嘯把酒言歡,更過分的是,突發奇想,竟準備讓陳青鋒陪酒。

之後,父親草草下葬,沈浪在王一嘯招待了幾天之後,離開杭都市。

陳家自此分崩離析。

也是沈柔的身份,保了她一命,否則,以王一嘯的性格,早就容不得沈柔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著。

十三年了。

沈浪在沈家,逐漸成長為年輕一輩的翹楚人物,但沈家派係由來複雜,沈浪渴望更進一步,路還有點長。

何況,這麽多年,沈家幾大派係權力替換,明爭暗鬥,沈浪在沈家的境遇,全然沒有以前那麽自在。

否則,這次沈家派人過來調研,沈浪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選。

但,這個機會,現如今落在了另外一個沈家人身上。

杭都大酒店。

年輕女子身著西裝,負手而立,她的目光自上而下,俯瞰著進入夜色中的杭都,這是她第一次來杭都本土。

正是汪鈺口中的沈小姐,沈劍心!

她眉宇清秀,英姿颯颯,想必是個性格極為強勢的女人。

這次來杭都市,長輩提前交代,務必要和杭都本土的一些達官顯貴搞好關係,畢竟未來沈家有大項目需要本土助力,其中重點提及了王一嘯。

沈劍心嘴上答應,內心不屑至極。

故此,隨便找了個理由,讓汪鈺去麵見王一嘯,算是完成了長輩交代的任務,她本人,沒興趣去見王一嘯。

之所以對王一嘯抱有成見,無外乎十三年前那場發生在杭都市的慘案。

外界傳言,這場風波的背後,有沈家參與的可能,沈劍心對此深信不疑。

沒有沈家的某些人推波助瀾,以那位姑姑當時在沈家的身份,即便離經叛道逐出沈家,外人也不敢那麽欺負她!

王一嘯在這場陳年慘案中,擔任了重要角色。

現在沈家為了家族利益,明麵上不會對王一嘯怎麽樣,但不代表,她沈劍心要慣著王一嘯。

“來日我若掌權,第一個就治你。”沈劍心眯眼,她是一個有大抱負的人,知道現如今,隻能徐徐圖之,而不是意氣用事。

暫且讓王一嘯繼續嘚瑟,有朝一日這筆賬,沈劍心肯定會跟這位所謂的本土霸主,清算到底。

“即便她離開沈家十數年之久,但她永遠是我的親姑姑。”沈劍心呢喃,掏出一塊懷表,這是父親送給她的禮物。

懷表內側,貼了一張黑白照片,正是年輕時候的沈柔!

……

從陳海的飯館離開之後,陳青鋒沒有回龍淵閣,而是臨時住在了家裏。

本想踏踏實實睡個懶覺。

豈料,大清早的就傳來一陣敲門聲,出手很重,砰砰作響。

陳青鋒是個有起床氣的人,他臉色一沉,推開門,竟然發現是滿臉興高采烈的陳航,陳航冷笑,“你還有閑工夫睡覺?”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陳青鋒訝異,這個所謂的表哥,是吃錯藥了嗎?大清早的在門口,胡說八道什麽?

蹬蹬蹬!

又是一陣厚重的腳步,從電梯位置傳來。

陳航掛在臉上,嘚瑟的表情越發明顯。

因為汪鈺點名道姓,要親自見見陳青鋒,考慮到事情的重要性,所以,王一嘯讓王騰親自陪同。

汪鈺在樓下的車裏。

這會兒,上來的是王騰。

“王公子,他正巧在家,哈哈,這下子,這個混蛋插翅難逃了。”陳航雙手環抱,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王騰身著黑色西裝,步伐不緩不慢。

陳青鋒靠在門口,抬起目光打量了兩眼,等王騰正式進入陳青鋒的視線之內,二者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騰更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怎麽是你?”

“又見麵了?”陳青鋒咧嘴淺笑,這一番動作,讓王騰下意識的後撤幾步。

這個陳青鋒身手不凡暫且不說,為人處世更是詭異莫測,莫晚星都栽在他手裏,王騰可不敢過度招惹。

除非,他擁有足夠的保鏢,用來保證他王騰的安全。

“你們認識?”陳航也愣住了,張大嘴巴,許久沒消化這個消息。

王騰吞吞口水,心道,這個世界還真小,這都能遇上陳青鋒?

慢著!

這個人,是陳倉的兒子?

當年,險些被父親趕盡殺絕的那個家夥?

這……

王騰深深蹙眉,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他還以為,是個不值一提的小角色,怎料到,竟然會是陳青鋒!

換言之,這個人,和他王家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哼,姓陳的,你今天的死期到了,還愣著做什麽,捆起來啊。”陳航嚷嚷著,讓王騰帶來的手下揪住陳青鋒。

“死期?”陳青鋒故意裝糊塗,其實,他預判到了今天的局麵,畢竟,以陳航的性格,既然說要告密,百分百會做。

畢竟,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母必有其子,這一家子幹出什麽事,都不足為奇!

“你確定要捆我?”陳青鋒跳開陳航,直接逼問王騰。

王騰久久無聲。

轉念一想,他是遵從汪鈺的委托,領陳青鋒下去,讓她見見。

換言之,他完成任務即可,至於會不會出現什麽岔子,跟他王騰有什麽關係?

“有人要見你。”王騰正色,並告知陳青鋒,人就在樓下等著,見與不見,陳青鋒自己定奪。

陳青鋒伸伸懶腰,毫無如臨大敵的覺悟,甚至嘀咕道,湊巧要下樓吃早餐,勉強順道。

“我在樓下等你。”王騰轉身,連後話都沒有,直接迅速的離開現場。

陳航不明所以,隻能追上王騰的腳步,相繼走人。

陳青鋒回去換了套衣服,前前後後耽擱了約莫十分鍾,方才姍姍來遲,抵達樓下。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馬路中間。

四個車門位置,站了八個保鏢,不得不說,這排場,確實大,不知道還以為某個領導過來視察!

“人到了。”王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