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周蓉深深吸氣,不得不說,站在陳青鋒的立場,真的沒有憐香惜玉的覺悟。

這一巴掌,究竟有多沉重,大抵隻有周蓉,方能感同身受。

眾人錯愕的看著周蓉,前一秒還落落大方,儀容尊重的女人,這一秒,形同喪家之犬,狼狽不堪。

關鍵。

大家都看出,陳青鋒這一巴掌不輕,而且氣勢駭人,不像是好招惹。

故此,先前站出來為周蓉助陣的所謂紳士們,都徹底啞了火,甚至退縮數步,將周蓉給孤立了出來。

這一幕,讓周蓉宛若跳梁小醜。

“姓陳的,你太蠻橫了,我都沒招惹你,我隻是陳述了幾句事實,你就憋不住了?”周蓉咬牙切齒。

陳青鋒感慨,“你若是一直強勢,跟我對著幹,我還能看得起你。”

周蓉的臉,頓時火辣辣。

是不是招惹,又或者說,究竟在陳述事實還是借機刁娜,周蓉的心裏,比任何人都明白。

現在勢頭不對,又將自己塑造成無辜者?

“你敢這麽對我,不怕璧君對你不滿嗎?不怕璧君從今往後,不再搭理你嗎?”周蓉這邊講不通,於是換一條路。

“你太將自己當回事了。”

陳青鋒躍過周蓉,目視溫多多,“你父親在哪?”

“你打人了。”溫多多茫然,在她的生日宴打人,這擺明了不給主人麵子,現在,還這麽追問自己。

“我知道。”陳青鋒點頭。

目光躍起,陳青鋒已經發現了溫建斌。

錯身而過。

陳青鋒直接將錯愕的周蓉,以及呆滯的溫多多晾在門口,隨之,邁著步伐走向十數年不見的溫建斌。

溫建斌穿著得體的西裝,麵泛紅光,正在和幾位好友喝酒,看情況,今天確實是個值得開心的日子。

至少,溫建斌心情不錯。

下人已經先一步,搶在陳青鋒前頭,匯報了情況。

溫建斌微微一愣,正要發火,陳青鋒已經來到跟前,主動伸手打招呼,“溫叔叔,好久不見?”

溫建斌還沒和陳青鋒見過,這是他們闊別十三年之後,第一次會麵。

故此,溫建斌第一時間,沒搞清楚陳青鋒正是自己那位老友陳倉的後人。

“年輕人,你什麽意思?”溫建斌壓著怒火,質問陳青鋒,他已經從下人口中得知,陳青鋒就是鬧事者。

“這是我家,你無故鬧事,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這道門?”

陳青鋒淺笑,反問道,“溫先生昨天,不也找了個馬仔,去別人的飯店無故鬧事?”

“怎麽,隻允許你做初一,不允許別人做十五?”

“嗯?”溫建斌挑眉,一臉若有所思的盯著陳青鋒。

“年輕人,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溫建斌什麽身份,需要去鬧事?還找馬仔,你以為我是混社會的?”溫建斌否認。

“胡大海昨天上路了,你抓緊時間。”

“晚了,怕你黃泉路上追不上他。”

陳青鋒雙手負後,居高臨下的盯著溫建斌,那種滾滾欲來的壓迫感,讓溫建斌,以及靠近的幾位中年人,均是呼吸不暢。

“我在杭都市,從未有人敢這麽威脅我,何況,還在我家。”溫建斌調整心態,重申自己的地位,這也是在變相警告陳青鋒,他不是好招惹的!

陳青鋒覺得無趣,於是開門見山道,“溫叔叔,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腦活力開始退化?”

“還沒反應過來,我是誰?”

溫建斌,“……”

緊隨其後,溫建斌的臉色,各種幻變相當精彩,甚至下意識跟陳青鋒拉遠距離。

“是你!”溫建斌驚呼出聲,拿著香檳的手腕,都在止不住顫動,這可真突然啊,竟然殺到了他的府邸。

陳青鋒好奇,“你不應該有心理準備嗎?”

“說實話,沒你這一手,我差點忘記了你。”

陳青鋒感慨,言道,謝謝他溫建斌主動找事,否則,陳青鋒還真漏掉了溫建斌。

“你,你……”溫建斌呼吸急促,但轉念一想,這是自己的地盤,是自己的老巢。

“來了也好。”溫建斌點頭,然後大手一揮,叫來了一百多號保鏢。

“我還正愁找不到你,既然自己送上門,那就容不得溫某不客氣了,抓了你,送給王先生,他應該會很高興?”

溫建斌冷笑連連。

陳青鋒無奈,“我若這麽好對付,王一嘯為什麽按兵不動?甚至容忍陳某,搶了他的地?”

溫建斌,“……”

下一秒。

靠近溫建斌的幾位老板,終於意識到眼前的陳青鋒,究竟是何方神聖。

“是你,陳青鋒!”

“嘶嘶。”

大家一窩而散,任由溫建斌獨自一人直麵近在咫尺的陳青鋒。

隨著波及麵越來越廣,在場的嘉賓,均是察覺到了異狀,於是,一道道目光,集體湧了過來。

“十三年過去,你對當初所做之事,沒有半點愧疚之心,甚至,還想繼續為虎作倀。”陳青鋒目光如死神,盯著溫建斌。

溫建斌吞吞口水,故作鎮定。

“賣友求榮從來沒有好下場。”陳青鋒呢喃,一股殺氣躍然臉上。

在場嘉賓,包括溫建斌,無不緊張到心驚肉跳。

另一邊。

怒氣難消的周蓉,獨自一人走出門,因為裏麵吵鬧,故此,來到門口清淨地打了一通電話給許璧君。

言簡意賅,告知許璧君,自己出了點問題,需要她的幫忙,至於和陳青鋒的衝突,周蓉隻字不提。

許璧君還在欣喜於周蓉終於回國了,一聽周蓉要見自己,想也沒想,表示立馬開車趕來。

“姓陳的,等璧君來了,我看你是不是還能繼續硬氣?”周蓉咬牙切齒,她清楚許璧君是陳青鋒的軟肋,借助許璧君打壓他,最合適不過了。

何況,許璧君向來聽自己的話,讓她往東,許璧君絕對不敢往西,讓許璧君給陳青鋒顏色看,許璧君隻能老老實實答應!

言罷,周蓉直接在外麵等許璧君,沒有進去。

也正因為這個小小的,無意的決定,讓周蓉錯過了裏麵的大戲,更看不到,溫建斌麵對陳青鋒的那種惶恐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