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又一道目光,齊齊聚攏過來。

有幸災樂禍的,有暗中嘲諷的,更多的是無語,一個不懂輕重緩急,隻會瞎嚷嚷的黃毛丫頭,真以為誰會在意她?

還大言不慚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要給溫多多做主?

溫建斌在杭都市混跡這麽多年,不比一個黃毛丫頭管用?犯得著,讓她這個姓周的女流之輩做主?

這是將自己抬到不屬於自己的位置!

現在,終於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借用通俗的話,這叫活該!

即便是溫建斌,都有點動怒,他想讓溫多多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以免被牽連,然而周蓉的亂摻和,險些壞事。

周蓉已經察覺到,大家對自己的不滿。

也清醒認識到,此時此刻的自己,真的出盡洋相,大家跟看猴一樣,幸災樂禍的看著她。

可……

還是有點不甘心啊!

她向來驕傲,且自負,她不允許自己有半點被質疑的瑕疵,何況,三番兩次誇下海口,要為溫多多做主。

這要當眾認慫了,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並且從今往後,更是淪為無法翻身的笑柄?

周蓉絕不允許,自己淪落到那個程度。

“吵,吵什麽吵?”周蓉竟然還有心思,怒懟在場眾人,這一聲嗬斥,將驕縱任性演繹的淋漓盡致。

轉而,心裏有氣沒處撒,於是又將目光對準許璧君,催促道,“大家都是女生,難不成,你要見死不救?你沒看到多多,都被欺負成什麽樣子了?”

“現在,隻有你,能讓這個家夥改變主意。”這句話是重點。

周蓉清楚陳青鋒和許璧君的關係,也知道,拉許璧君下水,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朋友有難,不應該幫忙嗎?”周蓉又問,然後理直氣壯道,“我以前可沒少幫助你,許璧君,你不能不仁不義。”

“你不止一次欺騙我。”許璧君搖頭,她拒絕和周蓉有所牽連。

她和周蓉確實是朋友,是閨蜜,但如今看來,隻有自己這麽認為,而,周蓉未必。

倘若真是朋友,周蓉怎麽會動不動欺騙自己?

尤其上一次,她險些出了意外,若不是陳青鋒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我那是為你好,怕你有顧慮不願意來,所以臨時決定不說,誰欺騙你了?”周蓉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

許璧君道,“你不用跟我強嘴。”

“是不是欺騙,你比我更清楚。”

周蓉,“……”

許璧君又道,“如果我沒記錯,青鋒的爸爸,是這位溫建斌溫先生害死的?他在關鍵時刻,出賣了陳叔叔。”

“我不知道,這樣的人,你有什麽好護的?是非不分嗎?”許璧君這句話,擠兌的周蓉張大嘴巴,半天不知道怎麽回口。

這件事,在杭都市,人盡皆知,以致於十三年來,溫建斌都沒辦法給自己洗白,為什麽,無外乎鬧得太大,徹底洗不白了!

暫且不說殺人償命,但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代價!

“許璧君,你現在膽子肥了啊,連我都敢反駁質疑了,我做什麽事需要你來教,真是翅膀硬了!”周蓉情急之下,說出這樣的話。

在場的來賓,無不錯愕。

即便是後知後覺的周蓉本人,也恍惚了好一會兒,她臉色微變,意識到自己不經意間,將內心的真實想法給說出來了。

站在她的立場,確實從未將許璧君,當成真正的朋友。

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更像許璧君的主子,許璧君就應該對自己唯命是從,不得有半點反抗的念頭。

如果換做以往,這種話,會讓許璧君難過很久很久。

然而,此時此刻,許璧君非常平靜,平靜到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她就這麽審視著周蓉。

周蓉舔舔嘴,略顯局促不安,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再鬧下去,隻會讓自身的境地越發糟糕。

“從今天起,你不要再聯係我。”許璧君拿出手機,果斷拉黑了周蓉的一切聯係方式。

周蓉,“……”

“許璧君!”周蓉繃不住了,陳青鋒打自己,大家嘲諷自己,現在這個許璧君,也要忤逆自己?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我給你一次機會,好好反省。”周蓉粗著嗓子,竟然還想著警告對方,“否則,你將永遠永遠,失去我這個朋友!”

還玩拉黑?

周蓉真是大開眼界!

許璧君不為所動,竟然甚至躍過人群,來到周蓉跟前,“失去你又如何?”

周蓉,“……”

“你這段時間的行為,讓我越發感覺惡心。”許璧君搖頭,不堪過往曆曆在目。

“不要將自己看的太重,太當一回事,和你反目,我其實蠻開心的。”

“另外,你到底哪來的勇氣,覺得我應該乖乖聽你的話?”許璧君冷笑,“你是不是覺得,你一吼,我就害怕,就擔心會不會失去你這個朋友?”

周蓉沉默,沒有答複。

“我在問你。”許璧君的語氣開始變冷。

這讓周蓉,非常不適應,她印象中,許璧君應該任由她拿捏,差遣,什麽時候敢用這麽重的語氣,和自己對話?

啪!

許璧君忽然抬手,周蓉就感覺眼前一黑,一道響亮的清脆的巴掌,就重重拍在自己的臉蛋上。

周蓉猝不及防,驚愕萬分。

“你想犯賤,可以去撩撥別人。”許璧君警告,言下之意,從今往後離她許璧君遠遠的,再上躥下跳,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

隨後,許璧君轉身,和陳青鋒交代道,“從今天起,你不用考慮我的感受。”

“她再仗著和我的朋友關係,肆無忌憚招惹你,甚至挑釁,你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

周蓉,“……”

“我就不信,一個莫晚星的前車之鑒,還不夠讓她清醒!”

周蓉,“……”

再提及莫晚星,一股莫名的惶恐,在周蓉的心裏翻起滔天巨浪,她望著許璧君陌生的背影,終於知道閉嘴了。

“嘿嘿,裝過頭了吧,不打在身上不知道疼?那現在疼不?”

“以為自己高高在上,誰見著都怕你,其實,一介自作多情的跳梁小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