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今天穿的非常隆重,頭發還特意去焗了一遍。

喝了不少酒,紅光滿麵。

瞧見陳青鋒,孫正按捺不住激動之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高興,等會兒陪我喝幾杯。”

在場的達官顯貴,不少人和陳青鋒麵熟。

也知道這個人,現如今在杭都市,屬於徹頭徹尾的惹事精,但孫正喜歡和他打交道,眾人總不能去攔著?

何況,早些年陳青鋒之所以活著離開杭都市,聽聞,就是孫正和許淵,在背後發的力。

難怪陳青鋒對孫正各種客氣和尊重。

“青鋒,你最近在杭都市,很紅啊。”宋選端著一杯紅酒,主動與陳青鋒打招呼。

陳青鋒笑,“虛名而已,不值一提。”

“這可不是虛名,現如今的杭都市,誰不知道你陳青鋒的鼎鼎大名?”

宋選感慨,也不知道真的誇讚,還是別有用意,嘴上念叨著英雄出少年,他們這一輩,該退出舞台咯。

“你宋家,有宋老四在,遲早更上一層樓,哪來的退出舞台?”

“宋老爺子就是謙虛,這點不好,大家應該坦誠相待。”

眾人端著酒杯,吆喝宋選喝酒,順勢拍了這位老家夥的馬屁,後者龍顏大悅,硬朗笑聲不絕於耳。

許璧君始終跟著陳青鋒。

“你最近公司怎麽樣了?”陳青鋒詢問,這個時候他才想起,秦楓怎麽沒來?

這老梆子最喜歡湊熱鬧,今天這場合,少不了好酒,他憋得住?

許璧君道,“公司還行。”

“秦叔叔這段時間有點事要忙,抽不開身,否則,今天這壽宴,他肯定第一個到場。”

陳青鋒笑而不語。

酒過三巡。

孫正踱著穩重的步伐,與在場的每一位來賓興高采烈的打著招呼,熱鬧氛圍在這一刻,被推上了巔峰。

“黃家少主,黃少龍,恭賀孫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我黃少主,送鍾一鼎,請孫老爺子笑納。”

鐺!

青銅鍾落地,顫音不絕於耳,而這突如其來的,巨大的響動,讓在場的人均是猝不及防,嚇了一大跳。

等反應過來,數以百計的來賓,無不臉色詫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

送鍾?

送終?

哪有在別人壽宴的時候,送鍾過來的?這不擺明挑釁,鬧事嗎?

眾人回頭望去,一身白色西裝的年輕男子,單手插袋,目光玩味的盯著所有看著他的來賓。

男子身後,還跟著幾位身材魁梧的壯漢。

“怎麽回事?孫正得罪人了?壽宴被人送鍾,這不是瞎胡鬧嗎?”

“姓黃?黃少龍?杭都市沒聽過有這麽一號人啊。”

“外來戶吧?反正這場合鬧事,應該不是臨時起意。”

本名黃少龍的白西裝男子,咧嘴淺笑,而後笑容燦爛,自顧自嘀咕道,“來的不算晚,真怕誤了點。”

隨後,他邁著輕盈的步伐,如入無人之境,走進現場。

那口顏色純正的青銅鍾,就這麽突兀的,肆無忌憚的豎在孫家的正門口,將去路擋得嚴嚴實實。

黃少龍帶來的兩位魁梧男子,沒有繼續跟著,而是站在正門處青銅鍾兩側,一左一右,雙手環抱,猶如殺神。

此情此景,任誰也明白了,這位黃姓少主來者不善!

“沒人招待嗎?”黃少龍齜牙咧嘴,嬉皮笑臉的大聲道。

“你是什麽人?如果前來祝賀,我孫家表示歡迎,如果不是,請你哪來的,回哪兒去。”

“這裏,不是你放肆,乃至羞辱人的地方!”

孫正的兒子孫謀,忍不住站出來,義正言辭道。

他臉色陰沉,咬牙切齒,若不是考慮現場客人,他真壓不住脾氣,老父親過生日,而且準備了這麽久,這開場還沒半個時辰,竟然來了鬧事者。

“仇家?”陳青鋒揮手,示意孫正。

孫正來到陳青鋒跟前,忖思許久,點頭道,“我大概猜到是誰了,早些年因為一點生意上的糾紛,結了仇。”

孫正無奈,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姓黃的一脈果真記仇啊!

“底蘊不錯啊。”陳青鋒感慨。

孫正訝異,“怎麽說?”

陳青鋒目光揚起,看向站在青銅鍾兩側的兩位壯漢,“左邊金鍾罩,右邊鐵布衫,均是橫練的硬功夫。”

一般家庭,請不起這種級別的存在。

“這……”孫正陷入為難,既然陳青鋒都說很強,那一定很強,這點毋庸置疑。

真要鐵了心鬧事,孫家怎麽招架?又拿什麽出來招架?

難不成,今天孫家要遭劫?連鍾都送來了,目的還不明顯嗎?

“無妨。”陳青鋒摸摸鼻子,氣定神閑道,“有我在,鬧不起來。”

孫正頓時吃了一顆定心丸,他和陳青鋒之間不需要談謝,點點頭,便沒再吱聲了。

站至兩米開外的沈劍心,原本在看熱鬧,但她耳目過人,聽清了陳青鋒的話,於是回了一嘴,“真的會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你知道,這來的是什麽人嗎?”

“如果我沒猜錯,這是北方黃家的人?家主黃烈?”

“黃少龍應該是黃烈的孫子,而他帶的這兩位壯漢,正是在北方大名鼎鼎的張三李四?”

沈劍心見多識廣,一口猜中。

孫正的沉默,正是坐實了沈劍心的猜斷。

沈劍心抬頭,看著金鍾罩張三,鐵布衫李四,頓時垂涎不已,這兩位是成名已久的橫練高手,在北方橫掃一片,難逢敵手。

黃家綜合實力比不得她沈家,但運氣不錯,也不知道用的什麽手段,能讓張三李四這種級別的強者,為黃家鞍前馬後。

而且,有了這兩個人加入,黃家在北方的統治力和影響力,明顯更上了一層樓!

“孫老爺子,我沈劍心,好歹有三分薄麵,您放寬心,有我在,不會出岔子。”沈劍心未必真心為孫正出力,隻是單純的想壓陳青鋒一頭。

她很樂意看看,是自己的麵子值錢,還是陳青鋒夠勇氣,再來得罪一個黃家?

“今天真是熱鬧啊,沒白來。”陸展鵬淡淡抿了一口紅酒,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