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鍾,雖然不是巨鍾,但整體重量依舊不容小覷。

普通人別說搬走,連稍微挪一下,都未必能辦到,更遑論以一己之力,單人拿走?

即便是強橫如張三李四,也是雙人合力之下,方才帶到孫正的家門口。

而,這兩人在北方屬於頂尖高手,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他們的實力,放到這南方,不說吊打,也差不多了。

黃少龍正是篤定了,杭都市無人能辦到,甚至一整個國度,都不見得有幾位能辦到,所以,才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有來賓不忿,開口質疑。

黃少龍挑眉,“辦不到?”

“辦不到,那就別怪我黃少龍,今天血洗孫家咯。”

沈劍心,陸展鵬明顯不想介入太深,這個時候,他們保持了沉默。

宋選深深蹙眉,這姓黃的簡直欺人太甚,但有張三李四這等高手助陣,確實不能過度激怒對方。

難不成,讓一把年紀的孫正,接收了這份大禮?

眾人回頭,看向孫正。

“爺爺。”孫怡臉色蒼白,自家爺爺這麽大年紀了,還遭此羞辱,這百年之後都會死不瞑目的。

“你不是和孫老爺子關係不錯?不是數次自詡孫正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怎麽,這會兒開始裝聾作啞了?”沈劍心背後的老婦蔡蘭,突然向陳青鋒發難。

刹那間,所有人回頭,集體轉向陳青鋒。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原來,關鍵時刻,也扛不住事?”蔡蘭譏笑連連。

隨之,蔡蘭一句話讓在場的來賓們,重燃希望之火,“老婦倒是可以一試,但,不保證能成功。”

“這是沈劍心的隨從蔡蘭,亦是沈家的看家護法之一,實力高深莫測。”

“縱觀全場,應該是武力值最高的了?”

“還請蔡婆婆,出手援助一番?我等萬分感謝。”

眾人七嘴八舌,或拱手請求,或出聲提議。

蔡蘭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她正色道,“這事,咱既然遇上了,總不能袖手旁觀,乃至見死不救。”

“我可以勉為其難出手一試,但……”

蔡蘭話鋒一轉,惡狠狠的看向陳青鋒,“必須你來求我。”

大家不是傻子,一眼看出蔡蘭和陳青鋒有過節,於是借此機會,敲打陳青鋒。

“怎麽,不樂意?”蔡蘭冷笑,“那沒辦法了。”

眾人升起的希望,再次化為泡影。

“你若是能跪下來,乖乖求我,我勉為其難答應出手,倒也無妨,可惜,你死要麵子活受罪。”

“那沒辦法,孫家若是真被血洗了,可不是老婦見死不救。”

蔡蘭喋喋不休,矛頭直指陳青鋒。

百位來賓,眼神怪異的看著陳青鋒,靜等下文。

倒是孫正的兩個兒子,扛不住了,甚至嚐試走到陳青鋒跟前,進行遊說。

因為事發突然,加上操心太多,孫正這倆兒子似乎忘記了陳青鋒的真正身份,作為軍中好手,未必扛不住黃少龍的刁難。

“她一直,都是這麽嘴碎的嗎?”陳青鋒突然開口,詢問沈劍心。

沈劍心,“……”

蔡蘭,“……”

蔡蘭的臉色繃不住了,她真的很想捏死陳青鋒,很想很想,無奈小姐不同意。

“你都不能確定百分百能成功,跳出來做什麽?”陳青鋒追問。

蔡蘭,“……”

“老婦全場武力值最高,毋庸置疑,這個節骨眼,除了老婦,誰有膽魄站出來發聲?你嗎?”

沈劍心提醒,“蔡婆,你話太多了。”

這擺明和蔡蘭打配合。

果真,懂事的蔡蘭重重冷哼一聲,“既然你孫家不願意,那我替你們出什麽頭?我沒這麽閑。”

孫謀無奈,看向陳青鋒,他想讓陳青鋒低個頭,跟蔡蘭好言好語,讓其幫忙出手,不管怎麽說,先渡過今天的難關,“要不你……”

黃少龍看了太久的熱鬧,已經沒什麽耐心了,他伸伸懶腰,提醒道,“看來,你們這南方也沒什麽帶種的人?全是酒囊飯袋?”

這句話,殺傷性就太大了,引起眾人不滿。

“都這個份了,你還打算看戲?”許淵突然走近陳青鋒,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後,許淵看向黃少龍,“你說話算數?”

“算數。”黃少龍點頭。

“今天隻要搬走了這口鍾,從今往後,與孫家的恩怨一筆勾銷?”許淵道。

黃少龍咧嘴淺笑,“我黃少龍一言九鼎,駟馬難追。”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許淵點頭,和陳青鋒肩碰肩道,“我給你確認好了,去吧。”

陳青鋒無奈,“你還挺著急?”

“老子喝酒喝得好好的,突然來個礙眼的,能堅持這麽久不爆粗口,已經客氣了。”

“趕緊解決問題,然後讓這家夥滾蛋,別打擾了諸位的雅興。”

許淵罵罵咧咧,恨不得直接將陳青鋒推出人群。

陳青鋒歎氣,順勢脫下外套,讓許璧君拿著,然後躍過人群,來到前列。

黃少龍眼睛一寒,“還真有人接?”

“兄弟,勸你不要逞匹夫之勇,出頭鳥不是那麽好當的。”黃少龍並不知道,陳青鋒在杭都市的光輝事跡。

看陳青鋒年紀輕輕,還以為是什麽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輩!

“哼,老婦都不敢百分百確定,能以一己之力抬走這口鍾,這小子,倒是挺會裝。”

“放心,不出三分鍾,他就會投降認輸,到頭來,還得請老婦出麵解決。”

蔡蘭點評,並且篤定陳青鋒做不到。

現在站出來,隻會將自己置於難堪之地,屆時,徒留笑話。

蔡蘭的一番話,頓時讓在場眾人憂心忡忡起來。

“蔡婆,人家從頭至尾都沒有想求你幫忙的意思,你又何必,在這自作多情?”

沈劍心明裏指責蔡蘭,暗中腹誹孫家不會做人,這樣的場合,連最粗的大腿都分不出,抱不住,活該倒黴。

“難怪這老婆子廢話多,原來主子一個德行。”許淵沒好氣的嘀咕了句。

沈劍心,“……”

“有事沒事,沒事就看戲,順便閉上你們的嘴,嚷嚷什麽?煩不煩?”許淵擠兌,沈劍心的臉,頓時陰沉下去。

“好,我看戲,我等著看陳青鋒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