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之所以能在北方稱王稱霸,就是有張三李四,這兩位左膀右臂。

現在,張三已經負傷,短時間肯定難以複原如初。

若是李四再出戰,並且依舊不是陳青鋒的對手,甚至會步張三的後塵,那後果太大了,黃少龍不敢承擔。

張三李四是黃家的依仗,更是黃家的底線和底氣所在,如果,都被陳青鋒打廢了,以後,黃家在北方的震懾力,將會大打折扣。

這牽連太大,影響深遠,黃少龍不是傻子,是利是弊他能分析的清。

“李四,你退回來。”黃少龍開口提醒,事已至此,保全實力才是最優選擇。

李四不服,還想堅持。

好在這個時候,一輛商務車抵達現場。

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怒氣衝衝,還沒進門,就怒聲嗬斥道,“姓孫的,我女兒參加你的壽宴,你不好生招待。”

“竟然連兼顧她的安全,都做不到?”

這道聲音陳青鋒熟悉,穆韞,市府一把手的大秘。

短短幾天,陳青鋒已經是第三次,和這位市府的高級官打交道了。

穆然然的底氣,再次充足了起來,而且挺會演戲,鼻子一鬆,頓時眼泛漣漪,泫然欲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穆家千金,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爸。”穆然然嗚嗚咽咽,嗓子沙啞。

穆韞心疼壞了,瞧見穆然然臉上的五指痕,更是暴跳如雷,“誰幹得?草!”

“我幹得。”陳青鋒沒有囉嗦,幹脆利落承認了。

穆韞抬頭,這才發現陳青鋒也在場,“又是你!”

這句話,就頗具嚼頭了,在場的來賓麵麵相覷,聽口氣,雙方認識?打過交道?而且穆韞對陳青鋒的印象必然不佳!

“你為什麽打我的女兒?當我穆韞,好欺負?”穆韞脾氣很暴,當眾質問。

陳青鋒聳肩,“問你自己女兒。”

“我隻是不小心,碰到了孫正的孫女,這家夥就借題發揮,找我麻煩。”

穆然然避重就輕,三句話裏有兩句半的虛構,“我和他無冤無仇,他太狠了,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穆韞越聽越惱火,他寶貝女兒隻是無意的一個小動作,就遭此橫禍,作為父親的,何嚐不心疼?

尤其是看著穆然然臉上,依舊清晰的五指印記,心頭簡直在滴血。

“陳青鋒,這件事,希望你給我個合理的交代,否則,我跟你沒完。”這是穆韞的態度,強勢,不容拒絕。

“還有你姓孫的。”穆韞點名孫正,跟著發難道,“我女兒在你的壽宴現場出了事,你同樣難逃其咎。”

“據我所知,我並沒有邀請你的女兒,參加老夫的壽宴。”孫正開腔。

穆韞為之一愣,穆然然的臉色,閃現一絲絲不自在。

“不請自來,老夫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但,在我的壽宴,又是興風作浪,又是主動挑事,那對不起了。”

“送你兩個詞,咎由自取,活該!”

“老東西,你胡言亂語什麽?”穆然然擠兌孫正,態度非常惡劣,“我爸在場,你還給我潑髒水,試圖抹黑我?”

“你最好給我想清楚了,再說話!”

“何況,還有這麽多人在場作證,你以為大家都是瞎子?說謊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穆然然年輕氣盛,一番嗬斥,全然沒有對孫正老爺子的尊重。

她以為,父親在場,加上市府一把手大秘的顯赫身份,大家應該不敢跳出來反駁,即使她避重就輕,胡攪蠻纏,也沒哪個不開眼的,當中戳破。

這可不是得罪她穆然然的問題,搞不好就會被穆韞記恨上。

然而,依舊沒人慣著她。

“都沒人邀請你,自己屁顛屁顛跑來,沒攔著你,是主人家給麵子了,咋還反咬一口,埋怨起了別人,沒照顧好你?”

“這麽嫌棄,你厚著臉皮跑來做什麽?滾回自己的家,不行嗎?”

“還是說,你這孩子打小沒有教養,蠻橫慣了?”

許淵再次開腔,並且指名道姓,表示穆然然咎由自取,活該落得現在的結局。

在場的來賓,均是神色異樣的盯著穆然然。

穆然然麵對這樣的架勢,又氣又怒,她沒想到,父親的顯赫身份,在這一刻,竟然不管用了。

“穆叔叔。”黃少龍前來打招呼。

穆韞對黃少龍的出現,並無意外,顯然早先就知道了,黃少龍會來杭都市,他點點頭,算做回應。

“是你的女兒,沒事找事,還潑了我孫女一身的酒。”孫正解釋。

穆然然瞪眼,“那是她活該,誰讓她招惹我?”

驕縱,蠻橫。

大有無理取鬧的意思。

“我家孫女,怎麽招惹你了?”孫正追問。

穆然然動了動嘴唇,頓時沒了下文。

“是你先動手的?”穆韞臉色微沉,這樣的場合他需要克製,畢竟不少達官顯貴在場,何況女兒理虧在先。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不分青紅皂白,要給孫家好看。

“我隻是不小心。”穆然然無所謂道。

孫怡表示穆然然在撒謊,“不可能,你就是故意的,還威脅我。”

“你!”穆然然惱火,“我前麵說的話,你當耳旁風,知道得罪我是什麽下場嗎?信不信我給你送窯子裏去,賤貨。”

這番警告,非但沒有讓大家心生忌憚,起到震懾作用,反而適得其反。

眾人異樣的眼神,使得穆然然尷尬不已,她舔舔嘴,不情不願的消停了下去。

“道歉。”穆韞催促。

穆然然甩甩手,敷衍了句,“對,對不起啦。”

“現在,然然已經道歉了,那麽,是不是該追究你,打我女兒這件事?”穆韞目光落向陳青鋒,不緊不慢道。

穆然然幸災樂禍的盯著陳青鋒,“我知道你很能打,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的道理,你應該明白,何況……”

穆然然肆無忌憚的拍了拍,腰間的配槍。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你若跪下和我賠個不是,興許,我心情好,就放過你了。”穆然然有恃無恐,先前事發突然,她沒反應過來,自己戴著配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