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今晚人這麽齊啊,老丈人,好久不見啊。”許衝放下魚箱,洗幹淨雙手,愉快的和王正打著招呼。

其實。

他看出這位老爺子不高興,故意為之罷了。

“你們剛才在聊什麽呐?我在外麵就聽到動靜。”許衝明知故問道。

許璧君插話進來,“外公最近在做大生意,甚至舉債一個億投資,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見識到外公的魄力。”

“這話就是你的不對勁了,什麽叫才見識到?你外公年輕時候就很有魄力了,現在,更是老當益壯!”

許衝和許璧君一唱一和,尤其是許璧君,儼然忘記了先前的不愉悅。

甚至誇讚起了王正。

王正表麵上雲淡風輕,內心裏恨得牙癢癢。

望著曾經自己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的許璧君,短短幾個月,真是性情大變,非但明牌和自己對著幹了,還開始陰陽怪氣,暗戳戳諷刺他?

“對對對,外公對不起哈,說我說的不嚴謹。”許璧君微笑,坐在許衝身邊。

王少峰一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不幫忙也就算了,還落井下石?這還是一家人嗎?

“許璧君,好歹是你外公,能不能尊重點?”王少峰憋不住了,刻意提醒了句。

許璧君故作茫然,“啊?我這不是在誇讚外公有魄力嗎?怎麽就不尊重了?”

“少峰,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爸,你懂了沒?”

此時。

王正的電話響起。

他低頭一看,目光凝重,最後不得不接聽,全程說著是是是,盡快解決,各種謙卑,各種保證,宛若下人般各種給好臉色。

許璧君猜測,應該是債主打來的。

許久,王正掛斷電話,憂心忡忡掛在臉上。

先前王正還抱有幻像,現在債主親自聯係了,等於已經沒有奇跡了,許璧君果真鐵了心不幫忙。

這可是實打實的一個億債務啊。

“那邊三天之內,讓我湊齊款項。”王正說完這句話,下意識瞥了許璧君兩眼,顯而易見這是賊心不死。

許璧君直接看起了電視。

王少峰頓時氣不打一出來,“爺爺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三天,三天之內湊齊款項,你怎麽一點都不關心家裏的事?”

許璧君反問王少峰,“作為孫子,你不應該比我這個外孫女,更著急嗎?你解決啊,找我做什麽?”

“現在是考驗你這位孫子,到底孝不孝順的大好時機,別錯過,加油。”

“你!”王少峰幹瞪眼,蹭得起身,“許璧君,你莫要過分!”

“幾個意思?聊得好好的,怎麽還急眼了?”許衝淡淡瞥了眼王少峰。

王少峰大言不慚道,“你女兒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家人陷入絕境,她這麽冷漠的態度,換誰不急眼?”

“如果我記得不錯,當初璧君公司運營異常的時候,曾經想著找你們王家,借筆資金周轉一下,你們借了沒?”

許衝提及這件陳年往事。

“非但不借,還將璧君訓斥了一頓,你們做出來的事情,總不會現在否認吧?”

“你們做初一,不允許咱家璧君做十五?”

許衝事先已經知道了,許璧君在電話裏交代的清清楚楚,今晚回來,就是想看看,這對不要臉的爺孫,能惡心到什麽程度。

“那時候,咱家沒有錢借給許璧君,但現在不一樣,現在許璧君明明有這一個億,幫爺爺擺平這件事!”

砰!

許衝徹底炸了,他一巴掌拍向桌子,目光冷冷的盯著王少峰,“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我聽聽。”

“憑什麽璧君要幫你爺爺收拾爛攤子?誰借的錢,誰還去,我家璧君有沒有,關你們什麽事?”

“怎麽,璧君在外麵辛辛苦苦,玩命似的打拚,到頭來是為了給你們王家服務的?”

王少峰沒想到,許衝會突然情緒激動。

尤其是一巴掌拍下來,王少峰微微一愣,布滿怒氣的臉,呈現短暫的凝滯。

王正從頭至尾沒吱聲,看似淡定的坐在沙發上喝著茶。

王雪華全程看客一般,在女兒和父親之間左右搖擺。

“這麽冷漠,這麽無情,鐵了心見死不救,不怕傳出去外人笑話你嗎?”王少峰再次怒吼道。

許璧君道,“其實,趁著今天調查忠信的機會,我的朋友查了外公的賬戶。”

“這一個億的債務,外公不見得擺不平,想必借出來的錢,一直在外公的私人賬戶上。”

“至於,為什麽要我掏這一個億?”

“外公,你一把年紀了,我給你麵子,請你不要得寸進尺,吞下去的錢,老老實實吐出來還給人家就是了。”

這等於是,雙方已經擺到台麵上交涉。

“那是我養老的錢。”許久,王正竟然給出這麽一句話。

許璧君懶得囉嗦,詢問近在咫尺的許衝,“房本拿來了沒?”

“帶過來了。”許衝點頭。

許璧君望著家裏的邊邊角角,感慨道,“住了這麽多年,突然要賣掉還挺舍不得。”

“明天掛平台吧,盡快出手。”

許璧君看向王正,“兩天之內請你們搬出去,這套房是我爺爺的戶口,他打算變賣了,你們另找落腳地吧。”

“賣房?”王雪華頓時懵了,“好好的賣什麽房子?你賣了,我住哪兒,你外公住哪兒?”

下意識的反應,讓許璧君徹底死心了,這麽多年,王雪華還是心向著自己的父親。

許璧君扯了扯嘴角,淡淡回了四個字,“關我屁事!”

“許璧君,你太過分了。”王少峰齜牙咧嘴。

“兩天之內不走,我會請人來處理。”

“還有你王少峰,你也知道,我有錢,你再在我麵前上躥下跳,我可以拿出五百萬買人打斷你的腿,讓你下半生永遠躺在**。”

刹那間,許璧君感覺心情好太多了,麵對不要臉的人,隻有下狠手,否則,好言好語隻會助長對方的囂張氣焰。

……

與此同時,王一嘯再次打來電話,意欲和陳青鋒談談。

陳青鋒敲定了一個地點,王一嘯表示會如約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