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之內,取顧少洲項上人頭?

此話一出,王一嘯目瞪口呆,若不是親耳聽聞,這樣的話,他會當做天大的笑談。

顧少洲什麽人?

那是超級門戶顧家的半個家主。

在京都權勢通天,呼風喚雨,即便京都再臥虎藏龍,驍勇之輩層出不窮,遇到顧小爺,都得低下腦袋。

這樣的存在,已經處於權勢的巔峰,一言定人生死,猶如探囊取物。

哪怕他王一嘯,在杭都市做出成就,乃至於杭都市已然稱王稱霸,可麵對顧少洲,依舊不夠看。

顧少洲要他死,他王一嘯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會有一絲半點。

為何?

還不是顧少洲太厲害,這種統治級的巨頭,王一嘯深知自己的卑賤和不值一提。

然而,此時此刻,陳青鋒竟然大言不慚,要取顧少洲的項上人頭?

這種話,都不用傳到顧少洲耳中,光是顧少洲麾下養的那些鷹犬,客卿,就輕而易舉解決了陳青鋒。

“陳青鋒,你對京都太不了解了,也對顧少洲,知之甚少。”

“你這樣的豪言壯誌,在我看來,並沒有任何的意義,比廢話還不如。”

“顧少洲若是那麽容易對付,現如今,也不會在京都市權勢滔天!”

王一嘯抿了一口茶,壓製內心的震**,許久,他終於緩和下來。

於他而言,陳青鋒這三十有一的年輕人,還是閱曆不夠,真以為顧少洲是好惹的,什麽話都敢放出來。

原本以為,這陳青鋒還是什麽智勇無雙的奇才,現在看來?莽夫罷了!

“你應該知道,你父親並不是普通人?”王一嘯反問陳青鋒。

陳青鋒不可置否點了點頭,同為豪門出身,顧少洲依舊不需顧忌這些。

“你看,你父親那等身份的存在,顧少洲說弄死就弄死,由此可見,顧少洲在京都的分量。”

“到頭來,你父親的本家,連個屁都沒放一個。”

王一嘯替陳青鋒感到惋惜,遇到這般強大的對手,是何其的絕望和悲涼?

即使耗盡二十年,三十年成長,顧少洲之於陳青鋒,依舊如同神一般的存在,這是陳青鋒這輩子,永遠無法跨越的大山。

“我來這裏,不是聽你吹噓顧少洲。”陳青鋒敲了敲桌麵,再次提醒王一嘯,“十天之內去京都找你的顧小爺幫忙。”

“我想,十天,足夠你去思考和決定了。”

王一嘯,“……”

這是來真的?

王一嘯已經告知了陳青鋒,顧少洲是如何如何的可怕,陳青鋒依然一意孤行,執意堅持到底?

這不是找死嗎?

轉念一想,王一嘯頓悟了,“你讓我去京都送死?”

王一嘯臉色陰晴不定,陷入沉默。

顧少洲愛惜羽毛,為人在外極其注重聲譽和名望,於他而言,容不得自己身上有半點瑕疵。

而,陳倉之死,是顧少洲的黑點之一。

隨著時間的推移,顧少洲希望,這件事永遠不會有重新翻案的可能,甚至連,有關這件事牽扯到的人,都永遠不要出現。

現在?

他王一嘯跑去京都,跑去顧少洲跟前舊事重提,這不是主動挑釁嗎?

以顧少洲的性格,不得給他徹底抹殺了?

王一嘯比陳青鋒更清楚,顧少洲的可怕之處,這倉促之下,跑去京都,和送死沒什麽區別!

“你留在杭都,也是死,不如一搏。”

“我給你機會,你要珍惜!”

“對了,除了去京都,你即使躲到天涯海角,我照樣能翻出你,所以,聽我的話,去一趟京都。”

陳青鋒起身,留下這樣幾句話,漸行漸遠。

王一嘯愣在原地眼神錯愕,許久,許久,都沒緩過來一口氣。

這陳青鋒究竟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真的,已經強大到能和顧少洲針鋒相對了?

這不可能!

但,陳青鋒一係列的舉措,又讓王一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莫非,陳青鋒真的要他求助顧少洲?

至於,是找死,還是自己的一線生機,看王一嘯自己如何去爭取了?

“父親,這個人已經狂妄到無法無天了,我曾不少次,聽聞父親對顧先生的仰慕和尊重,由此可見,顧先生在京都,是何等超然的存在。”

“這陳青鋒,竟然讓你去告訴顧先生,來日取他人頭?嗬嗬,他怕是吃錯藥了吧?”

王一嘯閉上眼,深深吸氣,今年今日他還有選擇嗎?他還能平安無事的留在杭都,繼續作威作福?

陳青鋒其實說的沒錯,上京都,是他唯一的一線生機,博還是不博?

“父親?您不會,真的這麽聽話吧?”王騰瞠目結舌,表示不能理解,區區一個陳青鋒,至於讓父親這般無奈。

王一嘯慘笑,他搖搖頭,“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王騰,“……”

……

陳青鋒離開之後。

打了通電話給許淵,確定地點,仍然找了好一陣,方才在一處不顯眼的河邊,見到了許淵老爺子。

“好久不見啊,青鋒。”許淵單手握著魚竿,另外一隻手和陳青鋒愉快的打招呼。

陳青鋒無語,“這地方,你怎麽找到的?”

“你這是釣魚,還是給自己上強度,野外拉練?”

許淵嬉笑,並神秘兮兮道,“你不懂咱釣魚佬的快樂。”

陳青鋒看了兩眼魚護,有意嘲諷,“空軍哈?”

“哪裏空軍了?這不才開始沒多久?釣魚佬從不空軍,這是原則!”許淵頓時板起臉,顯而易見,釣魚佬最討厭的字,無外乎空軍二字。

“最近和璧君,發展的怎麽樣了?”許淵倍感興趣道。

陳青鋒齜牙,“什麽發展怎麽樣?”

“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婚姻大事了。”許淵嘀咕。

陳青鋒就奇怪了,最近這些長輩是怎麽回事,都一股腦的,湊在同一個階段催婚?

“我還年輕,暫時不考慮。”

許淵陰陽怪氣道,“三十多歲了還不結婚,你等得起,璧君等不起,女人最珍貴的年華,也就那幾年。”

“璧君是個好女孩,別辜負!”

陳青鋒默默點燃了一支煙,坐在許淵身邊沉思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