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鋒走後欲言又止擺明了不服氣的戰心,環顧一周,卻見現場氣氛不對勁,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虛。

現場長輩,以及大人們,如刀子般的眼神,讓戰心頓時臉色火辣辣。

而,陳青鋒先前的言論,也讓在場的人,對戰心的感官以及印象,大打折扣。

一位戰宏圖生前的門生,約莫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淡淡開口道,“那位年輕人的話,不無道理。”

“青鸞,戰家不是你一個人的,何況,近日因為老爺子的事,多番勞累,你要適當的休息。”

“關乎東島協會那邊,咱不能指望著他們自己消停,退一萬步講,得有對策,以防範下一次的衝擊。”

“所以,麻煩其他戰家三十五歲以下的子嗣,主動擔當起責任,老師是實幹家,一貫喜歡少說話多做事。”

“光顧著嘴上逞強,真遇到事情需要自己付出了,就當起了縮頭烏龜?我想,老師他應該非常討厭說一套做一套!”

這位戰宏圖昔日裏的門生,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話已經很清楚了,就是在腹誹戰心丟人現眼,老爺子的優秀品質,是一丁點都沒繼承。

戰心呼吸急促,臉色腫脹。

可惜,最終還是沒有毅然決然的站出來,表示接下來,如果東島協會再下戰書,她會迎戰。

“嗬。”中年男人冷笑一聲,甩袖走人。

一眾戰家族人,則沉默不語。

戰青鸞默默跪在老爺子的靈位前,時不時扔一把紙錢,元寶。

戰心扯了扯臉皮,她平日裏確實喜歡說大話,但都是為個人利益服務,說白了,自私自利的人罷了。

真要危害到個人利益乃至個人安全,她絕不會做的。

不過,在中途離開的時候,戰心還是沒有閑著,當即打了一通電話給宇文拜月,表示,陳青鋒已來到京都。

之後,又聯係了顧征。

原本還在陪著老爺子的宇文拜月,猛地挺直腰杆,神情既是詫異又是意外,她沒想到,陳青鋒竟然真的敢來京都。

“這可是我的地盤,不怕最後連屍骨都不存嗎?”

宇文拜月想起,陳青鋒當時在杭都,對自己各種不尊重,各種冒犯的模樣,頓時惱羞不已。

這已經是她的心結了!

何況,臨別之際宇文拜月有言在先,但凡陳青鋒敢來京都,她宇文拜月,要讓陳青鋒這輩子都記得,她是何等的超然偉岸,不能招惹。

“爺爺,我出去會兒。”宇文拜月掛斷手機,直接離開。

雖然,宇文拜月氣憤於陳青鋒當初在杭都,對待自己的態度,但這個家夥,於自己有大用。

屆時,就看這陳青鋒會不會做人了!

以宇文拜月的判斷,陳青鋒大概率要認慫,畢竟,罩著他的戰宏圖已經過世,等於最大的靠山已經沒了。

陳青鋒但凡聰明,知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便明白,現階段,是另投新主的絕佳機會。

而宇文氏,在京都影響力非凡,是個人,都渴望能巴結上宇文一脈。

換言之,陳青鋒麵對這樣**力十足的橄欖枝,宇文拜月就不相信了,他陳青鋒還能堅持的住?

“如若懂事,收編為男寵,也不見得是壞事。”宇文拜月嬉皮笑臉,一邊走一邊嘀咕道,“本姑娘最喜歡養狗了!”

……

陳青鋒出了戰家,楚天行便將其接上。

“最近負責放風聲詆毀戰家的幕後主使找到了,是大河報的總編廖聰。”

“這家媒體公司背後的股權架構極其複雜,不深入調查,很難發現,他們背後有東島的注資。”

“另外,大河報私下動用了不少的水軍,專門負責攻擊戰家,並且引導輿論,將宮藤的死,歸咎於戰家。”

“同時,詆毀戰家不敢迎戰,暗中動用了下三濫的手段,殘害了宮藤這樣的後起之秀。”

車上,楚天行向陳青鋒匯報,最近的調查情況。

“大河報?”陳青鋒對這個媒體機構不熟悉,不過下午有時間,故此,直接讓楚天行開車,將他帶到了大河報的總部。

原以為是個三流,甚至不如的機構。

不成想,這家媒體竟然在京都有獨立大廈,非但如此,大廈還是全資打造,這背後的資本,果真不容小覷。

難怪楚天行特意提及,大河報的背後,有東島的資本的影子。

“先生,你們好,請問你們找誰?請問有預約嗎?”

楚天行和陳青鋒一進入大廈,前台負責人保持著禮貌的笑容,過來詢問。

楚天行道,“沒有。”

隨即,**,顯然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負責人眉頭稍蹙,“先生,你們不能擅闖。”

同時,脖子一歪開始聯係一樓的安保,楚天行微笑,“我不想傷及無辜,所以,你們盡量靠邊站。”

他五指一探,按向工作台的一角,巨大的桌麵,頓時裂開一條痕跡。

眾人瞪大眼睛,倒吸涼氣。

還沒反應過來,陳青鋒和楚天行,已經上了電梯,大河報的總編,辦公室在二十三樓。

此時,大腹便便,頭發稀疏,打著領帶的廖聰,正摟著自己的秘書,低頭言語著什麽,心情貌似不錯,惹得秘書笑個不停。

粗糙的大手,開始不老實的,在秘書的腰側一路撫摸,一路向上。

轟!

楚天行一腳踹開大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廖聰一大跳。

“他媽的,不會敲門啊?草,嚇死老子了。”廖聰罵罵咧咧,抬起頭,發現是兩位陌生的年輕人。

此前從未見過。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不敲門?”廖聰站起來,掐著腰,嗬斥道。

楚天行使了個眼神給秘書,“你出去。”

秘書猶豫良久,踩著高跟迅速消失。

伸手撫摸腦袋上幾根稀疏毛發的廖聰,一臉怒容的盯著楚天行以及陳青鋒,“敢來我大河集團鬧事,吃了雄心豹子膽?”

“你應該就是大河報的總編廖聰了?”楚天行再次確認,等得到廖聰的答複,楚天行方才鄭重的向陳青鋒交代道,“是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