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現場氣氛急轉而下,一度囂張跋扈的廖聰,此時此刻,臉色蒼白,惶恐不安,尤其得知陳青鋒的來曆之後,更為坐立難安。

他本以為,軍部會作壁上觀,看這場難得的大熱鬧,不曾想,軍部竟然下場了,還站在了戰家這一邊,這……

“兄弟,兄弟,我也隻是受人之托,充其量算個棋子,我做不了決定啊。”

“你要找罪魁禍首,怕是找錯人了吧?你宰了我有什麽用,我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嘍嘍。”

廖聰戰戰兢兢答複,生怕一個疏忽說錯話,就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畢竟,在京都活動的軍部人士,那個頂個的狠角色,何況,現如今的軍部,因為有那位神秘莫測的軍督大人頂著。

相較於以往,現在的軍部,即使是超級家族都不敢小覷,給廖聰一百二十個膽子,也不敢正麵得罪軍部。

“那好,供出你背後的指使。”

“這樣的話,我便饒了你。”

楚天行敲了敲廖聰的腦袋,給出建議。

這句話,讓廖聰頓時大驚失色,供出背後的指使,那可是京都最頂尖的那一簇大佬啊,他敢多說一個字,明天就會暴屍街頭。

這不是讓他死嗎?

“我,我,我不敢。”廖聰哆哆嗦嗦,雖然大禍臨頭,但心裏也清楚,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這捅出了什麽大麻煩,從而引得那些大佬,不得不改變計劃,他一百條命都不夠墊,指不定,全家都要跟著受牽連!

“不敢?”楚天行挑眉,“你還有選擇嗎?”

廖聰保持沉默。

蹬蹬蹬。

便在這時,一道沉重且急促的腳步聲,從屋外響起。

楚天行和廖聰還沒反應過來,一位穿著小西裝的年輕女子,滿臉寒氣的衝了進來。

“敢在我大河報鬧事,誰給你們的膽子?當這裏是菜市場嗎?”女子嗓音很尖銳,帶著一股威嚴。

“副總,副總,你總算來了,你快救我啊。”廖聰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整個人拚命的掙紮了起來。

等年輕女子,邁入廖聰的辦公室。

無論陳青鋒還是這位三十出頭,正值如狼似虎年紀的女人,均在對視刹那,微微一愣,顯而易見這場不期而遇,讓兩人,都感觸不小。

“是你!”年輕女子咬牙,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陳青鋒。

陳青鋒點頭,“好久不見。”

“哼。”女子沒來由的一陣冷哼,看著滿頭血汙,人不人鬼不鬼的廖聰,立馬興師問罪起來,“你幹的?”

“你知道廖聰是什麽人嗎?他是我們大河報的總編,你打他?”

女子名叫楚妍,京都本土人士,因為出生便在羅馬,楚妍幾乎沒有離開過京都。

與陳青鋒年紀相仿。

家庭背景雖然沒有宇文拜月,顧征,沈劍心這等驚世駭俗,但父輩能在京都紮根,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

故此,楚妍也是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一名。

在京都大學畢業之後,因為選擇的新聞專業,故此,入職大河報,這些年,憑借著自己的出眾能力,以及工作態度,在大河集團節節高升。

如今,更是成為副總級別的存在。

哪怕是廖聰,見著了比自己年輕好幾歲的楚妍,都得好聲好氣喊一句副總!

“第一,向我們的廖聰總編道歉。”

“第二,你這麽肆無忌憚的挑事,我大河報有權利,追究你的責任。”

楚妍並沒有因為陳青鋒是她的故人,從而,各種留情麵。

反倒因為,多年之後時過境遷,楚妍開始向陳青鋒炫耀自己現如今的成就,以及實力,生怕一個不留神,陳青鋒就看扁了自己。

“放開他。”陳青鋒示意楚天行。

楚天行順勢攤開五指。

廖聰連忙掙脫楚天行的束縛,直接跑向楚妍的身後,先前還各種求饒,各種哭爹喊娘的廖聰,這會兒,臉色陰沉,又忍不住要上躥下跳。

“有我家副總在,你想帶走我,癡心妄想。”廖聰冷笑。

陳青鋒不語,漫不經心點燃了一支煙。

楚妍平靜的看著陳青鋒,時隔多年,這個男人早已褪去了曾經的青澀,比當年更帥了,也更有魅力了。

一念至此,楚妍開始為自己當年的眼光而驕傲。

隻不過,非常可惜,這個男人,曾經給自己帶來的傷痛和遺憾,讓楚妍時隔多年還沒有忘記。

她曾經發誓,有朝一日,再遇到陳青鋒,她一定會讓陳青鋒後悔,更要讓陳青鋒付出慘痛的代價。

蒼天可鑒。

楚妍終於再次見到了陳青鋒。

“說句實話,我現在恨不得弄死你,然後親自動手,將你大卸八塊!”楚妍忽然語不驚人死不休。

陳青鋒倒是表情平靜。

楚天行則瞪大眼睛,左看看陳青鋒,再看看雙目都快要噴出火來的楚妍,這話究竟什麽意思?

難不成,這兩人之間,還有什麽陳年過往?

“想弄死我的人多了。”陳青鋒聳聳肩,一如既往的笑容燦爛,言外之意你排不上號。

這一幕,讓楚妍神情恍惚,仿佛一瞬間,又看到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是嗎?你還挺驕傲?”

“不過也不難理解,你這種性格,不是在得罪人,就是在得罪人的路上,想弄死你的人,確實不會在少數。”

“就不怕,哪天陰溝裏翻船,真的被人弄死了?”

楚妍似笑非笑,用最柔和的語氣,說著於她而言最解氣的話,她嚐試激怒陳青鋒,嚐試讓陳青鋒失態。

更希望,陳青鋒有那麽一絲絲愧疚。

畢竟,曾經的陳青鋒,對她造成了太大太大的傷害。

然而,這個男人,非常臉色平靜,甚至都沒功夫看自己兩眼,這是不願意?還是骨子裏的不屑?

“多看我一眼,你會死嗎?啊,你是會死嗎?”楚妍惱羞成怒,厲聲質問陳青鋒。

楚天行,“……”

廖聰,“……”

楚天行終於能確定了,這兩人,肯定有事。

這楚妍,言行舉止跟個怨婦一般無二,難不成,大哥曾經拋棄過這個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