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京都,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出了咖啡店,楚妍便著急詢問,她是知道陳青鋒,並非京都本土人士。

陳青鋒找了個理由,隨意道,“沒什麽事,最近來京都遊玩。”

“那就好。”楚妍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購票軟件,開始為陳青鋒挑選最近的,離開京都的高鐵票。

“你聽我的,千萬別在京都停留,江華這個人不好惹。”

“雖然知道你是在為我出氣,我也非常感動,可這件事已經徹底鬧大了,你走吧,越遠越好。”

楚妍說到這裏,情難自抑,眼眶裏開始有晶瑩的淚珠閃動。

陳青鋒啞然失笑,“我走了,你怎麽辦?”

“我,我……”楚妍咬動下唇,慌神了許久,她沒工夫思考自己的解決,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隻要不牽連到陳青鋒,便好。

哪怕是讓自己下地獄,她都心甘情願。

同時心裏也有一股熱流湧動,時隔多年,這個家夥還是會下意識的關心自己,並非鐵石心腸之輩。

“我送你去高鐵站。”楚妍將陳青鋒往地下停車場帶。

“你這個人,雖然嘴巴硬邦邦,但心腸,這麽多年似乎一點都沒變?”

“總是第一時間為別人考慮。”

陳青鋒搖搖頭,眼看著時間尚早,詢問楚妍要不要繼續走走?

楚妍詫異,“你還敢繼續待在京都?”

“為什麽不敢?”

“可,可江華?”楚妍覺得陳青鋒太托大了,他完全不知道江華的為人,凡是得罪這位江公子的人,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楚妍不希望陳青鋒,受到傷害。

何況,這件事全程因自己而起,這就更不應該了。

“沒什麽事。”陳青鋒點燃一支煙。

楚妍頓時火冒三丈,竟然忘記了眼下的麻煩,“你怎麽還在抽煙?是不是這麽多年,都沒戒過?”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抽煙不好,為什麽你就不聽?”

相較於另外一個同樣討厭自己抽煙的許璧君,楚妍明顯更霸氣,直接上手,將陳青鋒含在嘴裏的煙,拔了下來。

隨之,扔在地上,高跟鞋踩個稀巴爛。

陳青鋒呆滯許久,輕聲一歎,這娘們,果真脾氣是一點沒變!

“不許抽。”楚妍再次警告。

等情緒穩定,想到江華那邊的麻煩,楚妍又頭大起來。

下一秒。

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楚妍抽空一看,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想必,江華已經向父親告狀了,這通電話隻怕是興師問罪。

“哎。”楚妍歎氣,猶豫良久,沒敢接。

滴滴滴!

電話再次打來。

楚妍從未覺得,手機的鈴聲竟然會這般刺耳,讓人心煩。

“我就是出來喝杯咖啡,為什麽會折騰出這麽多事?”楚妍惱火不已,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選擇關機。

陳青鋒示意,“手機拿來。”

“幹嘛?”楚妍訝異,但還是很聽話的,將手機遞給了陳青鋒。

陳青鋒用一種楚妍看不懂的手段,按開手機卡的接口,然後拿出了一枚微型的,黑色的物件。

“這是什麽?”楚妍百思不得其解。

陳青鋒笑,“定位器。”

“啊?”楚妍瞪大眼睛,還以為陳青鋒在和自己開玩笑,自己的手機,為什麽會有這個東西?

定位器?

一晃神,楚妍想起了江華,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跟前,莫非江華全程關注著自己的行蹤。

這……

“最近手機有沒有給別人?”陳青鋒詢問。

楚妍還在糾結另外一個問題,“你是怎麽知道,我手機裏有定位器?”

“直覺。”陳青鋒拿開定位器,將手機一並還給楚妍。

楚妍忖思道,“我父親,前幾天說拿我手機綁定某個東西,難不成?”

“你這老父親,應該非常讚成,你和江華走到一起,甚至在暗中撮合。”陳青鋒不能抽煙,唯有雙手插袋。

楚妍頓時沒話說了。

“我父親他……”楚妍欲言又止。

陳青鋒笑,“不提這個人。”

楚妍眼神複雜的看著陳青鋒,當年之事,陳青鋒果真還耿耿於懷,以致於,這般厭惡父親,連提都不能提。

走了一陣。

楚妍實在覺得,裝死不是辦法,隻能先行回一趟家。

何況,在自己的家裏,在老父親的眼皮子底下,江華還能將自己怎麽樣?再者,這件事本身就是江華主動挑釁。

她占理,虛什麽?

“也行。”陳青鋒點頭,不過還是提了個醒,“有什麽問題,直接聯係我。”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我懷疑,江華已經找人查你的行蹤了。”楚妍嘀咕。

陳青鋒不屑一笑,擺擺手,“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不多時。

楚天行的車,緩緩停靠在街道邊。

陳青鋒上車,立即點燃一支香煙,是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

“你又揍了哪路的小癟三?”楚天行微笑,和陳青鋒交談道。

陳青鋒聳肩,“你都說了是小癟三,有什麽好關注的?”

楚天行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繼續道,“大河報那邊的主編,好像並沒有將我們的交代當做一回事。”

“這位看樣子,明天會搞出再次針對戰青鸞的大新聞。”

陳青鋒安排,“聯係一下侯英,明天以軍部的名義,介入大河報。”

“那廖聰?”

“我給過他機會。”

楚天行默默點頭,沒再吱聲,而是專注開車。

楚妍回到家,打開門,還沒來得及換鞋,就看到江華腦袋包裹著紗布,以一種極其滑稽的姿勢,坐在沙發上。

“你還敢回來?”

砰!

一道脆響,是茶杯重重磕向茶幾的聲音,一臉威嚴的父親楚雲鶴,正怒氣衝衝的盯著自己。

楚妍默不作聲的換好鞋,走進客廳。

江華的身邊,還跟著穿金戴銀,富貴氣逼人位中年男子,是他的父親江中郎。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賢侄往日裏對你那麽好,你竟然幹出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楚雲鶴怒斥,就差讓楚妍跪在地上賠罪。

江華歪著腦袋,隻能用這種姿勢注視楚妍,顯而易見,陳青鋒這一腳沒有留手,這位江公子負傷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