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郎從小人物起家,一路摸爬滾打,如今終於能攢起這麽大的家底,者本就不是什麽尋常人,能走到這一步,都是有手段的。

然而。

在京都也算小有成就的他,竟然,在自己的辦公室,被人打了,出手的還是一個嘴上沒毛的年輕小子,這……

江中郎越想越氣,他向來高傲,霸道,什麽時候這般狼狽?什麽時候,趴在地上跟一條狗一樣?

“小子,你今天不死,老子跟你信了。”江中郎攀爬起來,收拾儀容,並拂去身上的灰塵,凶相畢現。

嘩啦啦。

一陣腳步聲傳來。

“董事長,出什麽事情了?”

“董事長,您沒事吧?”

安保在接到秘書通知之後,迅速趕了上來,約莫四五十號人,密密麻麻的將辦公室擠得滴水不漏。

陳青鋒也頓時成為,眾人圍繞的中心。

江中郎冷冰冰的看著陳青鋒,“今天老子不打死你,我江中郎,從今往後就不要繼續在京都混了。”

“哦?”陳青鋒挑眉。

江中郎正欲吩咐安保動手,陳青鋒從腰側摸出一把槍,平靜的,隨意的,扔在了近前的茶幾上。

“這……”

“嘶嘶,這是亡命徒還是?為什麽帶了這玩意?”

江中郎滿腔的氣焰,在這一刻,像是突然啞火了,他怔怔的望著茶幾上的槍,緩了許久,方才情緒平複。

“你……”江中郎欲言又止,一時半會搞不清,這家夥到底什麽身份。

如果是亡命之徒,打一頓順帶送給相關部分,還能撈上一筆功勞。

如果不是?

“你以為,光靠這玩意就能唬的住我?老子可是見過世麵的人。”江中郎咬著牙,冷聲道。

陳青鋒道,“我並無此意。”

“你到底要幹什麽?”江中郎雙手緊握,質問陳青鋒,這家夥打了自己兒子,現在又來打自己,這……,太囂張了!

現在,更是拿出這玩意嚇唬人?

“你知不知道,你兒子為什麽挨打?”陳青鋒詢問江中郎。

江中郎不語,顯而易見他不關心是非對錯,誰動了他兒子江華,他就要誰,付出慘痛的代價!

“京都這麽大,名門之流更是數不勝數,若我記得不錯,你江中郎,在京都,也僅僅是三流角色吧?”

“這麽縱容你兒子,不怕你兒子一不小心,惹到惹不起的人?”

陳青鋒淡淡詢問。

江中郎心裏咯噔一聲,莫非,這家夥是什麽超級家族的子嗣,但不可能啊,那些頂尖二代,哪個不是名滿京都?一眼,就能認出來。

印象中,江中郎沒見過,誰家有這麽一號貴公子?

“你?”雖然不確定,也懷疑,但江中郎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有剛才那麽衝,脾氣收斂了不少。

“你想多了,我哪是什麽超級家族的後人。”陳青鋒咧嘴淺笑。

江中郎頓感上當,這小子,故弄玄虛是真的有一手。

“媽的,你想死了,我弄死你。”江中郎下令,幾十號打手正要湊上來,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人一腳踢開。

江中郎大罵,一抬眼,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兒子。

江華被楚天行,像拎小雞仔一樣,拎進了辦公室。

“爸?”江華和江中郎都是大吃一驚,江中郎沒想到,自己兒子是真的在陳青鋒的手裏。

江華料不到,為什麽,有人好端端的綁架自己,綁了也就算了,咋就給送到了自己父親的公司。

左右打量一圈,先是看到了楚妍。

然後是一臉燦爛笑容的陳青鋒。

“你這個混賬,竟然還敢出現?不是跑路了嗎?”江華咬牙切齒,看待陳青鋒的眼神都快噴出火來。

“我為什麽跑路?”陳青鋒反問。

江華道,“因為我父親介入了。”

“你父親介入了又如何?你父親幾時名聲大到,惹了你們江家的人,除了倉皇跑路,別無選擇?”

“是不是太抬舉你父親的影響力了?一個三流小角色,沒這個影響力,別往臉上貼金,我都替你害臊。”

江華,“……”

“他還搞不清楚狀況,清醒清醒。”陳青鋒提醒。

楚天行點頭,甩手就抽了江華幾個巴掌,隨後,將江華押到陳青鋒跟前。

看江華還有掙紮的意思,索性直接把腦袋,頂在了茶幾上。

“你!”江中郎眼睜睜的目睹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受此虐待,又是憤怒又是咬牙切齒。

“既然正主來了,咱們好好的評判評判。”陳青鋒漫不經心的,再次端起一杯茶,全場隻有他坐著。

哪怕一貫自恃清高的江中郎,這會兒,都是杵在那兒。

“來,江華小同學,你告訴你父親,咱兩到底為什麽產生矛盾?”陳青鋒目光落向江華,柔聲提醒。

江華扯了扯嘴角,“你當著我父親的麵,這麽對我,你今天死定了,別囂張,你會倒黴的!”

啪!

楚天行拎起江華的腦袋,毫不留情的朝著茶幾,重重一磕,“問你話,沒讓你胡言亂語,扯些沒有用的。”

嘶嘶。

江華疼得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楚妍站在外側位置,看到這一幕,情緒複雜。

不過再想想,昨天江中郎對自己蠻橫無理的樣子,隻能說,他兒子落得這等下場,是報應,是江中郎一手慣出來的。

“我隻是言語上衝撞了你,但先動手的可是你。”江華這下子總算學乖了。

陳青鋒笑,“嘴巴犯賤的時候,不應該想清楚,可能帶來的潛在風險?你不嘴賤,誰吃飽了沒事打你?”

江華,“……”

這場風波,真要說,還是自己沒事找事,以前覺得有父親罩著自己,屢試不爽,等真踢到了鐵板,開始知道疼了。

“現在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兒子了?”陳青鋒抬起頭,反問江中郎。

江中郎雙手負後,重重冷哼了一聲。

“我兒固然有錯,但你打了人,不敢麵對,擅自跑路,說明你心虛,歸根結底你的問題最大。”

陳青鋒啞然,他雙手一攤,“擅自跑路?”

“你爸爸是不是這裏有問題?臆想症患者?”陳青鋒指了指太陽穴,詢問腦袋頂在茶幾上的江華。

江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