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笑容玩味的中年男人,連忙跑上去,拉住自己的侄子鬆下四郎,勸告道,少說兩句少說兩句。

“他們自己垃圾,和我有什麽關係?”

“怎麽,又弱又要尊重,憑什麽?尊重是靠拳頭打出來的,而不是嘴上說出來的,嗬嗬。”

鬆下四郎越說越激動,雖然狂妄,但道理卻一針見血。

在場的人,相繼沉默了。

“你們是不是不服?嗬嗬,不服的話,跟我打一架,拳頭說話。”鬆下四郎環顧一圈,冷冰冰笑道。

“戰心小姐,這個人太狂妄了,你難道坐視不管嗎?”有人憋不住了,果斷站出來懇求戰心出手。

作為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而且是戰家的子嗣,肯定比普通人強的太多。

而且,現場鬧開了,戰心若是出手,指不定能撈一波好感度。

“哼。”然而,戰心僅僅是冷哼一聲,並無出手的意願。

“如果戰老爺子在,肯定看不下去的,如果是那位戰小姐在,必然出手。”

“可惜啊,戰老爺子一生鐵骨錚錚,後人卻要丟人現眼。”

戰心的言行,以及漠視態度,讓在場的來賓,憤怒起來。

哪怕戰心有意仗著家世,震懾眾人小心禍從口出,但這會兒,明顯沒了那麽強有力的震懾力。

“這東島人,好過分啊。”楚妍找到陳青鋒,與之小聲的吐槽著。

並非,非常自來熟的坐在了陳青鋒的身邊。

楚天行道,“跳的越歡,死得越慘,看看猴戲不是挺好?”

陳青鋒沒做聲,自顧自抿著香檳。

“東島來的小浪人,別太拿自己當一回事。”

“在咱們的地界,守點規矩,如若囂張過頭了,真出了什麽岔子,怕是沒機會去忙自己的正事。”

忽然間,有人冷笑了句,而且指名道姓,稱呼鬆下四郎是小浪人,這簡短的三個字,瞬間激起了鬆下四郎的怒火。

“誰?滾出來說話。”

“躲在人群中說三道四,算什麽本事?給我滾出來。”

鬆下四郎暴跳如雷,一米六的個頭做作的擺出一副身材偉岸的姿態,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

“長得還沒咱這邊的姑娘高,別顯擺了,跟個猴一樣,丟不丟人?”又是一句殺人誅心的話。

在場的來賓,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無論是東島協會的這位會長,還是鬆下四郎,臉色均是繃不住了,不帶這麽羞辱人的。

“誰,請你站出來說話!”

“有本事咱們拳頭底下見真章,躲在陰暗處閑言碎語,算什麽本事?難道你們這邊的男人,都這麽慫嗎?”

“連與我當麵對質的勇氣都沒有,隻會躲起來?用惡語中傷人?”

鬆下四郎搖晃著腦袋,目光如鷹,在現場一陣遊走。

他的叔叔,也是屏氣凝神,在尋找可疑對象。

“不是東島年輕一輩的最強者嗎?給你三次機會,還找不到我人,這本事,到底怎麽學的?”

此話一出。

鬆下四郎和自己的叔叔,均是臉色微變。

倒不是因為這句話,讓他們尊嚴受損,而是後知後覺,終於意識到,最核心,也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究竟是誰在出聲?

暫不談論鬆下四郎的嗅覺,光是他的叔叔,堂堂東島協會的會長鬆下千夫,東島駐京都的,武力值最高的存在。

竟然,也捕捉不到對方的具體位置?

酒會現場雖然大,可畢竟處在一片天地,又不是相隔數裏,這……

“叔叔?”鬆下四郎緊蹙眉頭。

鬆下千夫跨前一步,雙手拱拳,並調整語氣義正言辭道,“莫非是某位前輩,也在現場?”

“我侄兒確實說了一些不厚道的話,但年輕人之間的吵吵鬧鬧,終歸是年輕人的矛盾。”

“前輩若是不服氣,讓年輕人自己解決,您……,不會要以大欺小吧?”

在場的來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

難不成,真的是某位年長的高手,實在看不下去了,於是出聲訓斥。

之所以不現身,考慮自己輩分太高,這麽明顯的拉偏架,以大欺小,麵子上實在抹不過去。

可惜,鬆下千夫也不是吃素的,一句話就點穿了對方的疑似身份和顧忌。

隨著鬆下千夫一番言論,果真沒有聲音傳出。

“哎,被如此指名道姓的侮辱了,最後還得長輩出麵拉偏架,我京都的年輕人,都死絕了嗎?”

“就沒人敢上去,揍這個鬆下四郎嗎?”

諸多來賓,畢竟是本土人士,麵對外族的羞辱,心裏肯定順不下這口氣。

這一波下來,掃的可不是幾個人的麵子,這已經波及全場,等明天傳開了,一整個京都,都抬不起頭!

然而。

在所有來賓失望之際,一道年輕的身影,竟然走了過來。

“當你的前輩,實在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別亂攀關係。”陳青鋒踱步而來,聲音和先前如出一轍。

現場嘩然。

這是年輕人?

鬆下千夫同樣愣住了,他真的以為是某位京都的年長高手,在暗中拉偏架,同時改變了自己的聲線,目的就是掩人耳目。

但……

這走出來的是,一位和鬆下四郎年紀相仿的人?

而且,這不是江中郎提醒自己注意的那位嗎?

江中郎,楚雲鶴均是心裏咯噔一聲,萬萬料不到,關鍵時刻站出來的人會是陳青鋒,偏偏就是陳青鋒。

戰心跟著回頭,同樣錯愕不已,她驚呼出聲,“是你!”

語氣之中,慢慢的仇恨和怨氣。

“怎麽,很驚訝?”陳青鋒居高臨下的盯著戰心,眸光閃爍,“今晚丟臉丟的不夠多?還不滾,愣在這做什麽?”

“你……”戰心悲憤不已,這個陳青鋒,簡直是自己的克星!

鬆下四郎沒空搭理這些,他手握刀柄,咬牙切齒道,“你先前侮辱了我,我要和你來一場男人之間的決鬥!”

“你要是個男人,就別退縮!”

陳青鋒無語,三十歲的人,說話這麽矯情?

“聒噪。”陳青鋒一揮手,始終處於戰備狀態的鬆下四郎,就覺得眼前掠過一陣風,而後倒飛出去數十米。

眾人,“……”

鬆下千夫,“……”

這他媽,什麽鬼?不是東島年輕一輩的天花板了,這麽不經打,陳青鋒一巴掌,就給他扇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