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們別吵了。”最終,還是念及家人親情,不忍彼此反目成仇,許璧君主動站出來勸和。

許衝撒開王少峰,後者一陣咳嗽,狂翻白眼,如果不是許衝及時鬆開,這小子差點機械性死亡。

“媽,都消消氣,消消氣。”許璧君上前勸阻,試圖緩和狀況。

王雪華直接甩開許璧君,“你別喊我媽,我沒你這個不孝女。”

因為動作粗魯,加之怒氣難消,王雪華這抬手間,一道響亮的巴掌,落在了許璧君的臉上。

啪。

偌大的客廳,順勢陷入安靜。

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讓許璧君愣在原地,轉瞬間,噙滿眼眶的淚水,迎著燈泛起晶瑩的光。

“你?”許衝同樣沒想到,“你瘋了?”

王雪華心裏咯噔一聲,但麵對許衝的怒吼,她還是強嘴道,“當媽媽的教育女兒,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滾,都給老子滾!”許衝首當其衝拉開站在許璧君跟前的王雪華,搖手一指,指向門口。

這套別墅的主人是許淵,當初老爺子全資購買。

站在主人的立場,王雪華,王正都是外來戶,許衝鐵了心要趕人,不見得沒有理由。

“哼。”王正還算要點臉,冷哼一聲,直接起身。

王少峰迅速攙住老爺子,跟著嘀嘀咕咕道,“什麽破地方,真當我們稀罕,走就走,你要為你這句話負責,是你趕我們走的。”

王雪華中途看了許璧君兩眼。

她等許璧君繼續站出來打圓場,然後各退兩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許璧君愣在原地,始終沒有動作。

“好,我走,你父女兩人厲害,真的厲害。”王雪華一咬牙,直接拎起手提包,蹬蹬蹬,故意走的很大聲。

無人勸阻。

這一秒,王雪華心裏咯噔,但已經趕鴨子上架了,她再調頭回來,豈不是顏麵盡失?

“許衝,這些年我為咱家鞍前馬後,不辭勞苦,現如今,你竟然趕我走,行,你別後悔!”

“有時間,咱們將離婚手續辦掉。”

也不知道王雪華是威脅,還是真有此意。

砰!

一道巨大的關門聲,宣告著這場鬧劇,暫時性的落下帷幕。

許衝趕忙衝到洗手間,拿出一條熱毛巾,遞到許璧君跟前,讓她敷一下,“女兒,你沒事吧?”

老父親滿臉心疼。

許璧君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像是失了聲般,全程無話。

“你媽媽強勢慣了,什麽都以自我為中心,老子早就看不下去了。”

“現在有王正撐腰,更是肆無忌憚飛揚跋扈,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家她王雪華說了算。”

許衝越想越氣,明明不是許璧君的錯,到頭來,還是讓許璧君承擔這些後果,這叫什麽事兒?

“媽媽變了。”許璧君耷拉著腦袋,掌心貼住額頭,不讓許衝看自己傷心落寞的樣子。

許衝唉聲歎氣,確實變了。

他認識的,二十年前的王雪華,是何等溫柔賢淑,大方得體,哪怕是明知道王正不喜歡,乃至看不起自己,他還是沒有放棄。

然後結婚,生女,共同努力。

這中間,大概過了十年苦日子吧?隨著老父親創辦杭都二中成功,許家的日子也越來越好過。

許衝不明白,短短幾年,王雪華怎麽就跟變了個人。

“我去休息了。”許璧君在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給母親,歸根結底,那個人生她養她,再怎麽吵,也是血濃於水。

最終,還是放棄了。

王雪華的一巴掌,讓她變得膽怯起來,她突然有點害怕,想要刻意疏遠這個明明她最親近的女人。

“明天要去瀚海集團一趟,我得早點休息。”許璧君說道。

許衝拍拍許璧君的肩膀,安慰道,“有什麽委屈和我說,我雖然沒什麽用,可為了你,豁出去命也在所不惜。”

這是他的實話。

沒了王雪華,家裏突然安靜了不少,許璧君洗完澡出來,看著空****的客廳,忽然有點不適應。

“哎。”許璧君歎氣,這段時間的經曆,恍若做了場夢,不真切,但又確確實實發生在自己身上。

叮叮叮。

臥室的電話突然響起。

許璧君蹙眉,堪堪拿起手機,發現是周蓉打來的,她迅速調整心態,輕聲詢問,“蓉蓉,什麽事?”

叮!

一陣刺耳的忙音,從對麵傳來,周蓉並未開腔,但嘈雜的音浪,讓許璧君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咳咳,救,救我,救我,璧君。”周蓉終於在電話那頭開口了,聲音嘶啞,很急促,很慌亂。

“你怎麽了?你在哪兒,你出了什麽事?”

許璧君顧不得想太多,連忙換上衣服,鞋子,本打算和許衝打聲招呼,但過於匆忙,直接忽略了。

等掛斷電話,周蓉那邊發了一個地址,市府大道,人民街。

“市府大道?”許璧君嘀咕,好在是市中心,不是什麽人跡罕至的小地方。

她幾乎不敢耽誤一分鍾,一路疾馳,生怕因為自己的墨跡,導致周蓉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砰!

臨時停好車,慌亂不已的許璧君,正要撥通周蓉的電話,詢問她具體在哪。

陡然發現,周蓉正嚼著泡泡糖,單手插袋,笑眯眯的站在馬路邊,看著自己。

“嘿嘿,我就知道你擔心我。”周蓉隔空打了道響指,一副大獲全勝的模樣。

許璧君原地愣神,許久,她才反應過來,這周蓉故意製造自己遇到麻煩的假象,這是做什麽,戲耍自己?

“蓉蓉,你騙我。”許璧君本來今晚心情就不好,豈料,周蓉還來這一出!

她的心態快要炸了,轉念想想,虛驚一場總比真發生了什麽,要好的太多。

“別生氣,別生氣。”周蓉一步一跳靠近許璧君,二話不說攬住她的肩膀,漫不經心道,“開個小玩笑罷了。”

許璧君氣憤不平,“我不喜歡這樣的玩笑。”

“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周蓉一邊向許璧君保證,一邊拉著許璧君跟著自己。

許璧君不解,“去哪兒?”

“待會就知道了。”周蓉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