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山那是什麽存在,那是連他金騰都很少有機會見到的行業大佬。

換言之,一個在沈家冒出來的老頭子,能一個電話就可以搖來他們總行的行長,這怎麽聽怎麽不靠譜。

說句不客氣的,他金騰這個行長都不具備這個分量。

“在我麵前裝腔作勢,你們可真是滑稽啊。”金騰搖搖頭,這沈千仇隻怕是被逼急了,一時間,隻能找不靠譜的人,配合自己演戲。

殊不知,這伎倆太次了,漏洞百出不說,還各種天方夜譚,不切實際!

“喂?”秦楓不予理會,一個電話打通之後,先是喊了聲老杜。

金騰雖然和秦楓離得有點遠,但電話那頭的熱情程度,遠超自己的想象,隻不過一時半會判斷不出,究竟是不是自己那位總行行長杜長山。

保不準,找了個同姓的人,目的就是為了忽悠自己?

讓他金騰信以為真?

“我給你個地址,你速度趕來。”秦楓催促,好在杜長山今天例行訪問,就在這附近一帶,距離不遠。

“搞定了。”秦楓掛斷電話,和陳青鋒說道。

陳青鋒點頭,“辛苦了,坐會兒歇息。”

金大山和金騰左看看陳青鋒,右看看秦楓,不得不說,這兩位還挺像那麽一回事。

“真的假的?”這下子,金騰反而有點疑惑了。

“什麽真的假的,他沈千仇若是有這麽強的人脈,何至於找咱們低聲下氣地借錢?”金大山嘀咕。

金騰轉念一想,此言不假。

隻不過,再看看秦楓的長相,金騰心裏又沒譜了,他冥冥之中,總感覺這老爺子有點麵熟啊?

可,一時不會又想不起來。

先前還以為是個老雜毛,現在越看,越讓人捉摸不透。

“大伯,您看這老家夥的相貌,是不是有點熟悉?”金騰拿不到主意,於是詢問身邊的金大山。

金大山下意識多看了兩眼秦楓,果斷搖搖頭,“不太認識。”

“老杜二十分鍾就能趕到,二位,要不先歇歇?”秦楓提醒。

金騰多留個心眼,還是覺得不對勁,“大伯,我有股不好的預感,這老家夥麵相有點讓我心神不寧。”

刹那間。

金騰靈光一閃,而後臉色微白。

幾乎沒有耽擱,金騰連忙打開自己的手機,開始百度,一番搜索,終於想起來這位為什麽這般熟悉?

當初,年會上,他們總行的行長曾經在總部隆重接待了一位,投資領域的超級大佬。

“不能是吧?”金騰顫抖著手,再次百度到瀚海集團的高層任職表,這是公開的信息,不難找。

果不其然。

當某個在京都可謂如雷貫耳的名字以及相片,印入眼簾之後,金騰險些將自己的手機給扔出去了,這……

“大伯,真的是啊。”金騰膽戰心驚,嗓子都快沙啞了。

金大山瞥了眼金騰手機上的內容,略顯詫異地嘀咕道,“哎呦,難怪這麽趾氣高揚,原來真是個名人?”

金大山先是看了眼手機裏的相片,再看秦楓,一番比對九成九的容貌相似程度,如假包換,但也僅僅如此。

“大伯,您能不能細致點,您看看,他的任職欄。”

金騰臉色鐵青,說話都不穩重了,很難想象,有什麽事情能將一個行長級別的人物,嚇成這番模樣?

經由金騰提醒,金大山勉為其難地再看了一眼手機。

瀚海集團?

金大山瞳孔猛縮,這可是國字頭企業,而且做全球業務的,在這裏麵任職的高層,哪位不是大名鼎鼎?

再看一眼?

瀚海集團大理事長秦楓?

“秦楓?”金大山驚呼出聲,這個名字在京都人盡皆知,金大山又豈會不熟悉?何況,這還是瀚海集團總部,排名前三的存在。

更重要的在於,這位是坊間一致公認的財神爺,各行各業都極其尊重秦理事長!

哪怕是金騰背後的總行行長杜長山,銀行領域的泰山北鬥,見著了秦楓,也要客客氣氣以禮相待。

這……

金騰嘶嘶倒吸涼氣,他感覺自己在做夢,感覺一切都那麽的不真實,然而,抬起頭,秦楓就老神在在的,在不遠處喝著茶,與陳青鋒一眾有說有笑。

“大伯,咱怕是闖下大禍了。”金騰不淡定了,為了金大山,刻意刁難沈千仇其實算不得什麽,畢竟,這是自己的親人嘛。

但,他用的手段,若是被有心人士做文章,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最最讓金騰扛不住的是,現在秦楓的身份已經做實了,換言之,秦楓先前聯係的人,大概率真的是自己總行的行長杜長山。

杜長山要來沈家?

金大山站在金騰的身邊,同樣神色難堪,他一臉不甘心的看了沈千仇兩眼,這老家夥,什麽時候搖身一變,既認得秦楓,又能借此,將杜長山邀請到自己家裏做客?

“大伯,咱趕緊走吧。”金騰開始打退堂鼓,然後眼珠子滴溜溜地看向,擺放在沈千仇跟前的通知書。

這文件若是被杜長山看到,他怕紙包不住火。

當務之急,是要銷毀。

“那個,那個,我這邊有點事,關乎沈家的貸款,我也不追究了,正常履行就好。”金騰報以微笑,然後故作不經意間,靠近沈千仇。

沈千仇巴掌一落,當著金騰的麵,按住了桌子上的通知書,這番動作,讓金騰心中的小計劃頓時落了空。

“囂張完了,現在看勢頭不對勁,轉身就要跑?”沈千仇冷笑,淡淡問了金騰一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沈家的門檻,像菜市場那麽方便嗎?”

金騰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金大山同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老爺子,先前是我魯莽了,如果有什麽冒犯的地方,希望你諒解!”金騰露出一縷比哭還要難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