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青鸞看著灰溜溜逃跑的幾人,頓感大獲全勝,撅起小腦袋,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嘴角是甜甜的笑容。

陳青鋒看了一眼,這場露天演講,匯聚了三五千人,規模非常大。

至於,這裏麵多少人是自願來的,多少是主辦方安排的,又有多少人是校領導強製要求的,就不得而知了。

“喂喂喂。”

主舞台,一身正裝的中年男人,試了試話筒,場下交頭接耳的眾人,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嘈雜的響動逐漸減弱。

這位是文海學院的校長,名為向東。

此次演講,由向東全權負責,雙方應該此前接觸過,和柳生四郎愉快地交流了幾句,向東開始講致辭。

“諸位,很高興,我們文海學院能夠邀請來柳生四郎先生。”

“貴為柳生家族的傑出後人之一,四郎先生蒞臨本校,於我等而言,實乃三生有幸!”

“大家鼓掌。”

嘩啦啦。

一陣如雷鳴般的掌聲,在現場響起。

其實,類似這種規模盛大的講會,前期都非常無聊,說著些假大空,沒有半點營養的廢話。

之後,便是訪談。

訪談的內容沒什麽出彩的地方,要麽是關於柳生四郎的成長規矩,人生感悟,又或者一些對年輕人說的話。

約莫半個小時過去。

向東話鋒一轉,提及了某位在京都塵封許久的名字,當即,無論是柳生四郎還是在場的眾人,均是不約而同的豎耳傾聽

重頭戲來了!

“傳言,當年一戰,貴家族的柳生前輩,和陳無道打得不分伯仲?然而,近些年,又有另外一種爭端。”

“大家一致認為,當年東海一戰,贏的是柳生家族的那位前輩。”

“四郎先生,那一戰具體怎麽回事?能否告知一二,想必,在場的眾人們,也非常感興趣。”

陳青鋒。

東海一戰。

這樣的字眼,放在任何一地,任何時間點,隻要提及,立馬會引起激烈的討論。

而此時的場合,數以千人默不作聲豎耳傾聽,由此可見,這一戰的影響力,直到現在還沒有消除。

如今,請到了開戰雙方當事人之一的家屬,興許,今天能聽到一些不一樣的,令人感興趣的細節。

“爭議?”

本以為,柳生四郎會就這個問題,大大方方聊一下,豈料,這位東島倭人竟然不屑一笑,淡淡吐出這兩個字。

他坐在椅子上,架起二郎腿,斜著身子,老神在在。

在場的數千人,沒有吵鬧沒有離場,都在默默地靜等下文。

“我沒想到,時年今日,在京都,竟然還有這樣的爭議?你們京都人,輸不起嗎這是?”柳生四郎搖搖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驕傲。

仿佛東海之戰,他才是當事人之一,而且是贏家。

向東靠近柳生四郎,“可否細細說來?”

此刻,現場已經有了點非議,要說就說,上來一句你們京都人輸不起嗎?這幾個意思,地域攻擊?

“當年,我兄長作為東島第一劍客,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贏,會橫渡東海,來京都一戰?”

“你們這些普通民眾,太容易被蒙蔽了,也不願意接受現實,輸贏本是常事,但輸了還死不承認,甚至有了另外一層說法,為自己挽回顏麵,這就有點丟人現眼了。”

柳生四郎顧左右而言其他,先是一番嘲諷,然後搖搖頭,又故作老氣橫秋地感慨道,“那陳無道,非英雄也!”

“輸就輸了,這麽多年過去,竟然還在誤導那一戰的結果,屬實有點玩不起!”

“東海之戰,若不是我兄長惜才,關鍵時刻沒有痛下殺手,陳無道早就成為了我兄長的劍下亡魂!”

此話一出。

全場嘩然。

陳無道在當年的東海之戰,差點死了?最後還是柳生前輩講武德,手下留情?

“怎麽會這樣?”

“不是說,陳無道打贏了嗎?成功將那位柳生劍客攔截在了東海岸,否則,這位就會登陸京都大開殺戒。”

這樣的細節,對在場的民眾衝擊力太大,任誰也沒有想到,東海之戰陳無道不僅沒有贏,而且險些死在了柳生前輩的劍下。

“難怪從那之後,陳無道就徹底消失了,仿佛人間蒸發,照理說名望達到了巔峰期,就該趁熱打鐵,哪有激流勇退,直接神隱的說法。”

“可能,那一戰被柳生前輩打的道心崩碎,看不到什麽希望了,久而久之,就隕落了。”

“我等吹捧了這麽多年的,神一般的超然人物,竟然如此不堪,這簡直是欺世騙局,欺騙我們的感情,可惡!”

現場突兀的,毫無征兆的罵聲不斷,各種聲討,要麽糾結自己被欺騙了感情,要麽吹捧東島講武德。

同時,也為柳生家族打抱不平,當年東島一戰明明贏了,卻任由京都本土民眾誤會,不做任何解釋。

如此看來,柳生家族不單單贏了武學,也贏了人品。

反觀參戰的另外一番,明明慘敗還好意思說自己贏了,更氣人的是,在京都大肆宣傳,什麽天不生我陳無道,萬古如長夜。

呸!

這陳無道什麽東西!

“如今這盛世,有東島武士精神長存,有柳生家族引領時代,實乃我等之幸!”

“以前還不了解,現在知道了柳生家族之後,除了佩服的五體投地,已經無以言表。”

又是一陣誇讚,時不時還有雷鳴般的掌聲,更有甚者,提及柳生家族四個字,當場激動到涕泗橫流。

陳青鋒麵對這些悠悠之口,並無太大的情緒波動。

反倒是站在身邊的戰青鸞控製不住自己的暴脾氣了,她握緊拳頭,震怒不已,“妖言惑眾什麽?真以為沒有知情人?”

“你好大的脾氣。”陳青鋒半開玩笑半正經道。

然而,戰青鸞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