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齊文海坐鎮,齊康自信心暴漲,這會兒,連楚雲雄這位準嶽父的麵子,都不準備給了。

“就你這樣的貨色,還要求我家康兒道歉?你當自己是誰了?”齊文海再次嘲弄楚妍。

楚妍道,“無緣無故出言頂撞,還動手趕人,不應道歉嗎?”

“你齊家,難不成是非不分,做錯了事情,道歉不是理所當然?”

“是非?”齊文海依舊一副楚妍入不了自己眼的姿態,“你要什麽是非?”

“別說我家康兒無緣無故頂撞你,就是動手打了你,宰了你,又如何?在絕對的權勢麵前,你跟我講是非?”

“可笑至極!”

齊文海睥睨全場,目光烈烈,仿佛,這裏的所有人,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他,才是當之無愧的主宰。

“你……”楚妍呆滯了數秒,齊文海這番話太狂妄了,是她所見過的,最狂妄的人。

很難想象,一位中年人,沒有所謂的涵養和底蘊,張嘴便是這等離譜的言論,不知道的還以為,在京都市隻手遮天呐。

然而,齊文海充其量也就和楚家老爺子平起平坐,最多算個知名人物。

“我看你這個樣子,還挺不服?”齊文海瞪視楚妍。

不等楚妍反應,齊文海直接命令自己的下屬,“讓她跪著說話。”

“不上一點手段,這賤丫頭,是不會明白,在這個世道,和某些人能搭上幾句話,就是天大的福報了,還指望要什麽是非?”

嘩啦啦。

一眾下屬再次簇擁到了楚妍身邊,就要動手。

楚雲雄眼看著事情要遭,再不介入,隻會越鬧越大,於是嗬斥道,“住手,這是我楚家的地盤,容不得你們放肆。”

“嗯?”齊文海挑眉,“老楚,這是幾個意思?”

楚雲雄收斂脾氣,以一種商量的口吻,說道,“畢竟這麽多人看著呐,差不多就行了,別鬧得不可收拾。”

“權當是給我一個麵子,大家點到為止,如何?”

齊文海表示不解,這楚雲雄,尋常階段可是比自己還要討厭楚雲鶴,楚妍父女,若不是年紀大家族的規矩,早就弄死了這二位,以絕後患。

照理說,自己和楚妍過不去,這楚雲雄應該是第一個,毫不猶豫舉雙手讚成的。

怎麽今個,一反常態不說,還打算護住楚妍?

“你吃錯藥了?”齊文海詫異。

不單單是他齊文海百思不得其解,現場熟悉楚家狀況的其他賓客,同樣一頭霧水。

“楚妍畢竟是我的親孫女,無論怎麽說,打斷骨頭連著筋,再叫囂,不用待了,直接滾。”這句話是楚老爺子說的。

比楚雲雄強勢數倍。

齊文海看著踱步而至,直接靠近的楚老爺子,還在回味這位老家夥的話,再叫囂,直接滾?

言下之意,這是讓他齊文海滾?

“老爺子,我這好心好意地來陪你喝酒,您就這麽招待齊某?”齊文海不滿。

楚老爺子道,“我讓你喝酒,沒讓你惹是生非!”

“還有,你這兒子,必須給老夫道歉!”

楚老爺子目光一寒,看向齊康,齊康冷不丁哆嗦了一下,表情略顯不自然。

“道歉?”齊文海哼了聲,“沒門。”

“一個賤人,還指望讓我家康兒道歉,她配嗎?我家康兒,即便真的拉下尊位道歉,她敢接受嗎?”

“為什麽不敢接受?”陳青鋒帶著楚嬌嬌,抵達現場。

因為路上太堵,無相王侯英和逍遙王於驍,還在後麵。

齊康看到楚嬌嬌,頓時眼角泛亮,“嬌嬌,你究竟去哪兒了?我剛打你電話,竟然關機了。”

同時,齊康不忘吐槽道,“你家裏人,今天是不是有病,一個兩個的態度反常。”

楚嬌嬌情緒複雜地來到齊康跟前,嘀咕了句,“有點事,所以耽擱了時間。”

“對了,我幫你治這個賤人,你父親和你爺爺,竟然還埋汰起我的不是了。”齊康點指楚妍,言語中盡是不滿。

楚嬌嬌深深看了眼楚妍,如果換做以往,她會親自下場,配合齊康這個準未婚夫,好好的羞辱楚妍一場。

現如今,她沒那個底氣了!

可能,這輩子都沒資格,在楚妍麵前抬起頭來!

“又是哪裏跳出來的玩意,沒大沒小的,連我的話都敢打斷?”

齊文海雙手負後,目光落向陳青鋒。

楚妍瞧見陳青鋒來了,立即咯咯淺笑起來,花枝亂顫的模樣。

“這又是誰?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

“就是,齊文海和楚老爺子交涉得好好的,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胡亂插嘴,不怕惹事嗎?”

眾人不解,同時不滿陳青鋒插嘴。

“又有人欺負你了?”陳青鋒明知故問。

楚妍點頭,“是啊是啊。”

怎麽言語中,還有點興奮?

陳青鋒無奈搖頭,得知這位齊康齊少爺,竟然是楚嬌嬌的未婚夫,他登時,有點不可思議。

這個女人,還有未婚夫?

從他得到的消息,楚嬌嬌和多名富少有染,還配合某位有怪癖的富家公子,玩些主人的任務,這種普通人不能理解的遊戲。

陳青鋒忽然有點同情齊康,就齊康的表情,不單單是因為雙方門當戶對,一拍即成,齊康應該是真的喜歡楚嬌嬌。

“怎麽感覺綠油油的。”陳青鋒感慨,一個男人被蒙在骨子裏已經夠可憐的了,關鍵,還被迫戴了無數的綠帽子,且毫不知情。

這……,不是可憐是什麽?

此話一出,楚嬌嬌的臉色頓時不自然起來,眾人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但楚嬌嬌心知肚明。

“齊康,你和叔叔先回去吧,等有空了,我再去找你。”楚嬌嬌勸齊康先回家。

齊康鬱悶,“為什麽?”

齊文海同樣疑惑,“嬌嬌,你這是何意?”

“這麽熱鬧的場合,都留著吧。”陳青鋒擺手,笑眯眯看著齊康。

齊康頓感毛孔悚然,陳青鋒這表示,不像來者不善,而是帶著非常明確的,惋惜同情他的意思,這……

齊文海若有所思,麵對陳青鋒的眼神,也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