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楚天行詢問程滄海。

程滄海環顧四周,搖搖頭,他確實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即便需要了解,也是程錚的事情,他程滄海貴為一片區的大佬,自然沒工夫關注這些,也沒必要。

“溫釗的老家。”程錚小聲的嘀咕了句。

程滄海頓感匪夷所思,他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盯著程錚。

“到底怎麽回事?”程滄海意識到,這個親侄子,怕是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否則,怎麽好端端來到這裏?

怎麽,又好端端地碰上了楚天行?

“這個,這個,說來話長。”程錚深呼吸,思考著該如何向程滄海交差。

程滄海目光如虎,瞪視程錚。

“安葬一事,當初是我全權處理,您不知道情有可原的。”

程錚頓了頓,還在思索。

楚天行可沒那麽多閑工夫,看程錚在這裏表演,“看樣子,你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提及重點?要不我來吧。”

“你這個好侄兒,暗中買通這片地管事的,常年詆毀,打擊溫釗的父母。”

“呐,跪在地上的這位就是。”

“人證物證,以及打款賬號,打款時間,我都有,你要借閱,隨時可以。”

楚天行指了指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周勝,程滄海探出腦袋,方才發現,後麵還跪著一個人。

因為角度受限,先前的孫超,同樣沒發現斷了一條腿,老老實實跪在地上的周勝。

程滄海不關注這些,他隻是好奇,為什麽要買通這位?

這件事早已蓋棺定論,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漸漸地失去了舊事重提的價值,程錚為什麽要這麽做?

而且如此一來,一旦翻出來,豈不是授人以柄?這個侄子,怎可以這麽愚蠢?

“你!”程滄海火冒三丈,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

程錚耷拉著腦袋,不敢吱聲。

蕭劍也在場,他道,“咱犧牲的幾個兄弟,如果沒有蒙受不白之冤,你這侄子,這麽幹,是不是有點腦子有點抽?”

“金槍王,你覺得呐?”

程滄海,“……”

此時,一切皆是都是蒼白的,都是無力的。

若不是為了坐實這些可憐你之人的罪名,何至於,死後還在潑髒水,進行長達幾年的汙蔑和羞辱?

這種連死人都不放過的行徑,已經屬於喪心病狂了。

“混賬,你腦子是不是有屎?”程滄海氣憤不已,一腳踹翻程錚。

程錚趴在地上,沒敢第一時間站起來。

“你這侄子,挺飛揚跋扈的,先前還拿槍,頂著我楚天行的腦袋,如若擦槍走火,我楚天行豈不是要上了全國,乃至國際新聞。”

程滄海,“……”

這是什麽行為?

真論道起來,夠斃了程錚了,太放肆了。

“我先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是誤會!”程錚苦澀道。

楚天行冷笑,“是不是誤會暫且不論,下來就拿武器頂人腦袋,哪個部門,教你的執法流程?”

這下子,程滄海乃至程錚,都無話可說了。

“另外,你這侄子,帶了一個小隊出來,竟然沒有出行證,程滄海,你的南區和別人不一樣嗎?”

“還是說,你程滄海管理的南區無視規矩,自由灑脫,完全可以隨意調動,不需要出行證的?”

程滄海頓時啞口無聲。

他猜想,這程錚擅自行動,瞞著自己,大概率是來這邊挑事的。

隻是沒料到,一不小心踢到楚天行這塊鐵板。

“混賬,給老子跪好了。”程滄海嗬斥程錚,程錚立馬服服帖帖跪在地上,不敢妄動。

之後,程滄海向楚天行表示抱歉,“這件事,確實是我管教不嚴,以至於,出了這麽大的紕漏。”

“非常抱歉,還請龍王見諒。”

“我程滄海保證,下不為例,而且,回去之後,我定會重重責罰程錚,讓他牢記這次的教訓。”

程滄海義正言辭,如此說道。

“還有下不為例?”楚天行挑眉,淡淡開口道,“你不會以為,你這侄子,今天還能回得去吧?”

“什麽意思?”程滄海故作不解。

其實,他比誰都清楚,蕭劍這件事,百分百東窗事發了,而且驚動到的人,已經不單單是小無相王,逍遙王。

現在,連八天王之首的黑龍王,都介入進來了。

“你打算,給你這個侄子,擦屁股擦到什麽時候?”楚天行搖搖頭,無奈歎氣,光是蕭劍一事,程錚就該死了。

然而,程滄海為了保全這個侄子的前程,竟然將那場意外的責任,全部歸咎到了蕭劍,和他的小隊成員身上。

若不是蕭劍這些年,一直苦熬,熬到了陳青鋒出現,這件事,是不是永遠沒有公正的說法?

程錚同樣繼續在程滄海的照拂之下,平步青雲?

“龍王,給我個麵子,這件事確實是我處理的有瑕疵。”程滄海沒有將話,說得太透徹,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楚天行明白他這些話,背後的深意,也清楚,在暗指什麽。

“死了六個人,人均二十幾歲。”楚天行冷笑,“非但死了,你這侄子,還要給他們施加汙名,各種詆毀,各種造謠。”

“這種行為,怕不是給你個麵子,權當沒發生那麽簡單吧?”

程滄海深深吸氣,沒有吱聲。

程錚倒是大徹大悟,語氣誠懇地懺悔起來,“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錯,其實,這些年,我都在忍受著良心上的煎熬。”

“我並無喪心病狂,更未忘記他們付出的一切,實際上,我比任何人都難受,都痛苦,真的對不起。”

“一切都怪我,怪我失了智,犯下這等大錯。”

“錯?”楚天行氣極反笑,順勢糾正道,“請注意你的用詞,這是罪,並非犯錯!”

程錚吸氣,終於意識到這件事,可能遠沒有想象中那麽好解決,他開始慌了。

程滄海也冷著臉,雙手負後,在考慮對策。

無論怎麽說,這是自己的親侄子,打小看著長大的,和自己的親生兒子沒什麽兩樣,難不成,真給宰了?

“龍王?”程滄海還在嚐試遊說。